第343章 第344章 都有懷疑,皇帝震怒
丁固巖也算是見多識廣,看這個賬冊卻十分心驚,尤其是,最後幾頁記錄了一些特殊交易——弩機三十具,還有一批制式盔甲...
這要是流到彌勒教手裡,足夠武裝一支精銳小隊了!要是這支小隊在京城,也能造成不小的危害。
丁固巖合上賬冊,深吸一口氣。他知道,這件事太大了,大到超出了他的預料。原本只是想栽贓胡斌縱火,打擊元平一脈,沒想到真的挖出了彌勒教...
他又喜又驚,不敢耽擱,立刻帶著賬冊和口供,去找賈琮。
東城兵馬司衙門裡,賈琮正在聽趙德全彙報平安牌子的銷售情況。幾天時間,東城兩千多家商鋪,已經有一千五百多家買了平安牌子,一千二百多家買了清潔牌子。按照這個速度,下個月底前就能全覆蓋。
“伯爺,照這個趨勢,咱們估算的五十萬兩收入,只多不少。”趙德全興奮地說,“而且很多西城、南城的商戶都來打聽東城這邊的店鋪租金,不少人想把店鋪開到咱這邊呢。”
正說著,親兵進來稟報:“伯爺,丁指揮使來了,說有急事。”
賈琮讓趙德全先退下,迎丁固巖進來。一見到丁固巖的臉色,賈琮就知道事情不簡單。
“丁指揮使,怎麼了?”賈琮問。
丁固巖屏退左右,關上門,這才從懷中取出賬冊和口供:“伯爺,出大事了。”
他把審訊胡斌的經過詳細說了一遍,包括胡斌聽到“彌勒教”時的崩潰,以及供出的衛建清和那個小圈子。
賈琮越聽臉色越凝重。他接過賬冊,快速翻看,當看到那些弩機、鎧甲的交易記錄時,手都抖了一下。
“這...”賈琮抬頭看向丁固巖,“這是真的?胡斌倒賣軍械的買家裡真的有彌勒教?”
“千真萬確。”丁固巖沉聲道,“賬冊做不了假,上面有時間、有數量、有簽字畫押。而且胡斌那種崩潰,裝不出來。他是真的以為我們查到了他跟彌勒教的事。”
賈琮坐回椅子上,腦中飛快轉動。這太意外了!他本想著透過潑髒水的方式打擊元平一脈,沒想到元平一脈中真的有人跟彌勒教有勾連!
“衛建清...”賈琮喃喃道,“故莒國公之子...這可是條大魚。”
“不止衛建清。”丁固巖指著賬冊,“上面還有永昌侯的兒子、定遠伯...這些人,都是元平勳貴。伯爺,這件事比我們想象的嚴重得多。”
賈琮點頭。確實嚴重。彌勒教是朝廷死敵,倒賣軍械是重罪,兩者結合起來,就是謀逆大罪!
“丁指揮使,沒有逼供誘供吧,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確認一下,胡斌的口供可信嗎?”賈琮問。
“可信。”丁固巖肯定地說,“伯爺放心,我們根本就打了兩鞭子,剩下的都是他自己說出來的。而且賬冊在這裡,白紙黑字,做不了假。”
賈琮沉思片刻,緩緩道:“也就是說...我們原本想誣陷他縱火,結果歪打正著,查出了他真正的罪行?”
“可以這麼說。”丁固巖苦笑,“這下好了,不用我們誣陷了,他罪證確鑿。而且...牽扯出了一串人。”
賈琮站起身,在堂內踱步。這事太大了,大到超出了他的控制範圍。原本只是想打擊胡斌和他背後的勢力,現在卻牽扯出了彌勒教,牽扯到了那麼多武官...
過了一會,賈琮道:“這件事,咱們接下來要做的還有很多。第一,胡斌的口供和賬冊,要立刻呈報陛下。第二,衛建清那邊,要立刻盯住,不能讓他得到胡斌被抓的訊息跑了。第三...要防止元平一脈狗急跳牆。”
他想了想,補充道:“還有那個彌勒教的‘老吳’,要全力追查。這人能弄到這麼多軍械,絕對不是小角色。”
丁固巖鄭重道:“伯爺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龍禁衛最擅長抓人,衛建清跑不了。至於那個‘老吳’...我會派最精銳的探子去查。”
“好。”賈琮拍拍丁固巖的肩膀,“丁指揮使,這次你立大功了。有了這些證據,我們不但能打擊元平一脈,還能為朝廷除掉彌勒教這個隱患。”
丁固巖眼中閃過一絲激動。他原本只是奉命配合賈琮,沒想到竟查出了這麼大一樁案子。這確實是天大的功勞!也是他徹底倒向陛下,表明心跡的最好證明!
“那...縱火案那邊?”丁固巖問。
賈琮笑了:“到最後讓這些人把縱火的罪名也扛下來就行了。”
丁固巖會意:“我明白。那些縱火人犯我會繼續關著,需要的時候再拿出來。”
兩人又商議了一些細節,賈琮和丁固巖收起賬冊,準備一起進宮面聖稟報景平帝。
養心殿內,燭火通明。
景平帝坐在御案後,靜靜地聽著賈琮與丁固巖的奏報。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紫檀木的桌面,發出規律的“嗒嗒”聲,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當聽到胡斌供出與彌勒教勾連時,景平帝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有一瞬間,他內心閃過一抹懷疑。
——是不是賈琮和丁固巖覺得縱火案的罪名不夠重,又給這些人扣上勾結彌勒教的帽子?
這個念頭在景平帝腦中一閃而過。
但下一刻,他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賬冊擺在御案上,白紙黑字,還有胡斌的口供畫押。更重要的是,以他對賈琮的瞭解,這少年雖然主意不少,卻從不欺君。若是真要偽造證據栽贓陷害,賈琮一定會提前跟自己通氣,絕不會擅自做主。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這一切,都是真的。
“砰!”
景平帝的手掌重重拍在御案上,震得筆架上的毛筆都跳了起來。這位幾乎從不將情緒外露的帝王,此刻臉上泛起一層不正常的紅暈,眼中寒光閃爍。
“好...好一個元平勳貴!”景平帝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低沉而冰冷,“世襲高爵,身居要職,吃著我大虞朝的俸祿,幹著砸大虞朝鍋的勾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