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松指尖輕輕拂過鎮煞巖的紋路,感受著其中厚重的土行靈力,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看來這場交流會,不僅有意外之喜,還藏著更大的機緣。而那陽素上人,或許會成為他解開焚心淵與至陽之粹謎團的關鍵人物。
陽素上人將鎮煞巖贈予王松後,廳內的氣氛重新活躍起來,修士們紛紛取出各自的藏品,擺在桌上供人挑選。
一位紅臉膛的元嬰中期修士掏出個巴掌大的銅葫蘆,葫蘆口冒著絲絲白氣:“這是‘玄冰葫’,儲存有三百年份的玄冰寒氣,換一枚‘火髓珠’,有意者來談!”
對面立刻有位火系修士接話:“我這有顆火髓珠,雖年份不足,卻勝在精純,加五百塊上品靈石,換不換?”兩人討價還價,很快便達成交易,引得周圍一陣豔羨。
另一側,綠袍修士拿出一柄閃爍著雷光的短刃,刃身纏繞著細小的電弧:“‘雷牙刃’,元嬰期法器,能引動九天驚雷,換一套完整的聚水法決!”話音剛落,便有兩名修士同時競價,場面頓時熱鬧起來。
這些修士能來參加交流會,皆是衝著朝陽盛會而來,家底自然豐厚。交易的物品從靈草到上古殘器,從功法玉簡到妖獸內丹,琳琅滿目,每一件都價值不菲。
王松坐在席上,指尖摩挲著鎮煞巖的紋路,目光偶爾掃過眾人的藏品,卻始終沒有動心。
他修煉那麼多年,又有不少修士主動“贈送”藏品給他,尋常靈物根本入不了眼,而那些功法秘術,又多與他的道途不符。
直到一位身著藍衫的元嬰中期修士走上前來,他捧著個錦盒,開啟後,一枚泛黃的半透明圓珠靜靜躺在其中。
圓珠約莫鴿卵大小,表面佈滿細密的符紋,隱隱有流光轉動,卻透著一股陳舊的氣息。
“諸位看看這個。”藍衫修士聲音不高,卻帶著幾分自得,“這是在下從一處古墓中所得的‘符源珠’,內藏上古符篆的煉製之法,尤其是其中記載的‘聚陽符’,據說能臨時提升修士三成陽屬性靈力,對修煉會大有裨益。”
廳內頓時安靜了幾分。上古符篆之法極為罕見,尤其是與陽屬性相關的秘術,對參加盛會的修士而言,確實是難得的助力。
“此物不錯,”一位白髮修士撫須道,“不知道友想換些甚麼?”
藍衫修士朗聲道:“在下只要兩樣東西——一枚‘定魂丹’,或一株千年‘醒神草’。其他都免談。”
這話一出,不少原本動心的修士都皺起了眉。定魂丹能穩固元嬰,醒神草可提升神識,無論那樣的價值,已遠超尋常符篆傳承的價值。
“道友這開價,未免太高了些?”有人忍不住開口,“一枚定魂丹便已價值連城,還千年醒神草……”
藍衫修士卻不為所動,抱著胳膊道:“物有所值。這符源珠裡的秘法,若是能參透一二,將來突破化神都有可能,這點代價算甚麼?”
眾人議論紛紛,卻始終沒人能拿出對等的交換物。那藍衫修士也不急,抱著符源珠坐在一旁,目光掃過全場,帶著幾分傲然。
王松的目光落在那符源珠上,眼中閃過一絲興趣。他雖不精符道,卻能感覺到圓珠中蘊含的符紋很是繁複,證明其中傳承的不凡。
尤其是那“聚陽符”,若真能臨時提升陽屬性靈力,或許能幫他更深入地解析至陽之粹的奧秘。
藍衫修士見無人應答,臉上閃過一絲失望,卻也沒再降價,將符源珠重新收入錦盒,坐回了自己的席位。
王松心念一動嘴唇微動,傳音而去,那藍衫修士頓了頓,沒說甚麼,只是看了王松一眼。
廳內的交易仍在繼續,只是經過符源珠這一插曲,眾人的興致都淡了幾分。
王松端起茶杯,目光落在窗外,心中卻在思索——陽素上人提及的上古遺蹟,會不會也藏著類似的金篆?
就在這時,陽素上人的聲音傳來:“諸位,今日的交流便到這裡吧。老夫還有事,先行告退。”
王松會意,起身對著周通等人略一頷首,便跟著陽素上人的侍從往偏廳走去。
穿過一條鋪著青石板的迴廊,眼前出現一座雅緻的小院,院中栽著幾株不知名的矮樹,葉片在暮色中泛著微光。
偏廳不大,卻收拾得極為清幽,正中擺著一張紫楠木茶桌,桌上放著一套古樸的茶具。
陽素上人已先一步落座,見王松進來,抬手示意他坐下:“道友請。”說罷,他從袖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木盒,開啟後,裡面靜靜躺著幾片赤紅的枯葉,葉片蜷曲,看似與尋常枯枝無異,卻隱隱透著一絲溫潤的氣息。
“這是‘陽息葉’,採自向陽峰深處的古木,百年才得一片,尋常水泡不開,需以修士靈力溫潤。”
陽素上人指尖凝出一縷淡金色靈力,輕輕拂過枯葉,隨即注入桌上的靈泉。
枯葉遇水,竟緩緩舒展,原本黯淡的赤紅漸漸變得鮮亮,葉片邊緣甚至泛起細碎的金光,如同有星火在其中跳躍,一股清冽的茶香瞬間瀰漫開來。
王松看著杯中懸浮的陽息葉,茶香中裹挾著精純的陽氣,吸入一口,丹田內的至陽之粹竟微微共鳴。
他端起茶杯,淺啜一口,暖意順著喉嚨蔓延至四肢百骸,不由讚道:“好茶。”
“道友喜歡就好。”陽素上人笑了笑,也端起茶杯,卻不急著喝,目光落在王松身上,帶著幾分探究,“說起來,老夫在這那麼些年,卻從未聽過焰雲城有王道友這號人物,道友是近年才去的焰雲城?”
王鬆放下茶杯,指尖摩挲著杯沿:“早年一直在遊歷修行,近年才南下,偶然路過焰雲城,恰逢焚心淵出事,便順手幫了些忙。”他這話半真半假,既說了來歷,又沒透露太多細節。
陽素上人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原來如此。散修之身,能修成元嬰後期,道友的道心倒是難得。”
他話鋒一轉,“說起來,道友的神通倒是奇特,老夫活了這麼久,只在古籍中見過隻言片語,不知道友是從何處學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