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爐內的金色丹液瞬間收縮,化作六枚龍眼大小的丹丸。
丹丸表面,六道清晰的金色紋路如同活過來一般,緩緩旋轉交織,那紋路竟與幽螢劫火邊緣的金絲有幾分相似,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精純靈氣——六轉凝心丹,成了!
“呼……”王松長舒一口氣,抬手抹去額角的汗,眼中閃過一絲滿意。雖未達到預期的七轉,可六轉已是四階丹藥中的珍品,尤其是這丹藥凝實得如同金珠,丹紋流轉間毫無滯澀,顯然藥效比尋常四階丹藥要強出三成。
他開啟丹爐,一股濃郁的藥香瞬間充斥整個洞府,連洞府外的靈鹿都被吸引,探頭探腦地望著煉丹房的方向。
六枚凝心丹懸浮而出,被王松小心翼翼地收入玉瓶中。
玉瓶入手微沉,能清晰感覺到裡面蘊含的磅礴靈氣。王松摩挲著玉瓶,心中暗道:待服下這丹藥,穩固了修為,下次再入星河通道,便又多了幾分底氣。
煉丹房內,墨色的幽螢劫火漸漸熄滅,只餘下淡淡的藥香在空氣中瀰漫,彷彿還殘留著火焰中的餘溫。
……
月華林的石桌旁,靈茶的熱氣嫋嫋升起,與林間的草木清香交織在一起。
王松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瑩白的玉瓶,放在月寅面前,又將一個沉甸甸的獸皮袋推了過去。
“月道友,這瓶中是四枚凝心丹,你且收好。”王松指了指玉瓶,瓶身通透,能清晰看到裡面四枚宛若金丸的丹藥,六轉丹紋在陽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另外,這袋裡是我斬殺的妖熊材料,皮毛、利爪都在,正好用來交換咱們一起斬殺的黑鱗豹材料。”
他頓了頓,解釋道:“黑鱗豹我有其他用途;而這玄熊材料最適合煉製防禦類法寶,正合你意。”
月寅看著玉瓶中幾乎要滴出靈氣的凝心丹,又看了看那袋足以讓元嬰修士眼紅的妖熊材料,連忙擺手推辭:“王道友你這是折煞我了!”
他語氣誠懇,眼中帶著真切的感激,“這次進入星河通道,兇險重重,尤其是那頭四階圓滿的黑鱗豹,若不是道友你壓制,又冒險近身斬殺,我恐怕早就成了那妖獸的口糧,哪還能分得好處?這些……我實在受之有愧。”
王松搖搖頭,將玉瓶往他面前推了推:“話不能這麼說。”他眼神坦蕩,“咱們是一同進入通道的同伴,遇險時相互扶持是應當的。親兄弟還明算賬呢,既是共同探索,自然該有你的一份。再說了,冒著生命危險闖入星河通道,不就是為了這些機緣嗎?若連合理分配都做不到,日後誰還敢結伴同行?”
“就是就是。”蹲在一旁的銀獠操控著傀儡開口,它手裡還抱著半顆沒吃完的靈果,含糊不清地勸道,“給你你就拿著吧。王松不差這點材料;你剛突破根基不穩,正好用這凝心丹穩固修為,免得下次進通道拖後腿。”
這話雖帶著幾分調侃,卻說到了點子上。月寅確實急需凝心丹來穩固強行突破留下的隱患,而玄熊材料對他煉製防禦法寶的計劃更是雪中送炭。
見月寅仍在猶豫,王松直接將玉瓶塞進他手裡,又把獸皮袋往他懷中一推:“拿著吧。等你修為穩固了,下次再進星河通道,才能幫我多分擔些風險,這才是對我最好的回報。”
月寅握著溫潤的玉瓶,感受著裡面丹藥傳來的精純靈氣,又看了看王松,心中百感交集。
他深吸一口氣,鄭重地點點頭:“既然王道友都這麼說了,那我便卻之不恭了。”他將玉瓶和獸皮袋小心收好。
王松笑了笑,端起茶杯:“說這些就見外了。來,喝茶。”
見月寅將材料小心收入儲物袋,銀獠操控著傀儡猛地轉頭,眼睛直勾勾盯著王松:“你是不是……?”
話未說完,王松便端著茶杯的手一頓,抬眼與它對視,緩緩點了點頭,嘴角噙著一抹了然的笑意:“對。這黑鱗豹的肉身強度和速度天賦,再合適不過。”
月寅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忍不住放下茶杯,好奇地看向兩人:“兩位在說甚麼?黑鱗豹的材料……合適甚麼?”
“你不知道吧?”銀獠操控的傀儡往前湊了湊,語氣帶著幾分顯擺,“王松這傢伙不僅煉丹厲害,傀儡術也是一絕。尋常用妖獸煉傀儡,頂多能保留六七成實力,還得用大量靈材穩固肉身,費時費力。可這黑鱗豹不一樣——”
它用傀儡的手指敲了敲石桌,加重語氣:“這畜生一身本事全在肉身上,速度快、肉身硬,靈智又低,沒甚麼複雜的法術神通。用它煉傀儡,幾乎不會損耗實力,最起碼能煉出一頭元嬰後期戰力的傀儡!到時候再往裡面融入些靈材,嘖嘖,比那幾個黑袍修士能打多了!”
月寅聞言,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頓,眼中滿是驚歎:“竟有此事?用四階妖獸煉製傀儡……王兄這手段,真是了不得!”
他雖出身幻月狐一族,見多識廣,卻也從未聽過有誰能修煉出如此精深的傀儡術,一時間看向王松的眼神多了幾分敬佩。
王松笑著擺了擺手,並未多言,只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
銀獠說的雖是實情,卻不知他心中還有更深的打算。
只是想法過於大膽,成敗難料,他打算等動手煉製時再慢慢嘗試,此刻說出來反倒顯得不切實際。
“好了,此事不急。”王松轉移話題,看向月寅,“你先服下凝心丹穩固修為,我去準備煉製傀儡的材料。等咱們都準備好了,再合計下次進入星河通道的事。”
月寅連忙點頭:“理應如此。那我便先回洞府閉關了。”說罷,他起身拱手,帶著幾分期待與感激,轉身朝著自己的洞府走去。
銀獠看著他的背影,又轉頭看向王松,傀儡的眼睛眨了眨:“可一定要給我煉製的好用一些。”
王松端起茶杯,將剩下的靈茶一飲而盡,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等煉成了,自然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