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松眉毛微挑,不退反進,全身氣血驟然沸騰,金色的氣血之力在體表流轉,匯聚於右拳。
“轟!”
拳頭與巨拳碰撞,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傳遍山谷。
土靈戰傀的巨拳竟被硬生生砸得凹陷下去,裂紋如蛛網般蔓延。整具戰傀也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回去。
王松得勢不饒人,身影如鬼魅般欺近,拳頭如狂風暴雨般落下,每一拳都蘊含著撕裂空間的力量。
“咔嚓!咔嚓!”
土靈戰傀的鎧甲不斷崩碎,土石飛濺。不過三息功夫,戰傀便轟然倒塌,碎石堆中,辛集的本體口吐鮮血,元嬰早已在剛才的碰撞中被震碎,氣絕身亡。
王松甩了甩手上的塵土,目光掃過四周——蝕靈蟲已將其他分身啃噬殆盡,正將面前的屍體啃噬殆盡,拖著儲物袋飛回。他隨手將戰利品收起,抬頭望向不遠處的一塊巨石。
石頭後,一道纖細的粉影正屏住呼吸,氣息收斂到極致,可方才辛集自爆時的波動,還是讓她暴露了蹤跡。
正是柳仙子。
王松看了她一眼,沒有追擊,也沒有點破,轉身化作青芒,消失在夜色中。
巨石後,柳仙子長舒一口氣,後背已被冷汗浸溼。
她望著王松離去的方向,眼中滿是驚悸——不過片刻功夫,兩名元嬰修士便殞命當場,這王松的戰力,竟恐怖到了這種地步!
她本是擔心銀狐安危才一路跟隨,卻不想撞見如此血腥的一幕,若非對方有意放過,恐怕自己也已遭了毒手。
夜風吹過山谷,帶來濃重的血腥味。柳仙子咬了咬牙,終是沒有再追,轉身朝著望月城的方向掠去。
而此刻的王松,已在返回洞府的途中。識海里,銀獠咋舌道:“你還真放她走了?剛才要是動手,連她那枚五轉丹都能拿回來。”
“沒必要。”王松淡淡道,“她與那兩人不同,並無惡意。”
……
回到洞府,王松揮手佈下禁制,隔絕了內外氣息。
洞府不大,卻收拾得乾淨,石桌上擺著煉丹爐與幾卷玉簡,牆角堆放著整齊的靈木,透著一股清冷的氣息。
他將兩個儲物袋放在桌上,指尖靈光一閃,袋口便自行開啟。
先看那被瞬殺的灰衣修士的儲物袋,神識探入一掃,王松便收回了目光——裡面多是些尋常資源顯然是個沒甚麼底蘊的散修。
“窮酸。”銀獠在識海里撇撇嘴,“看來主要身家都在那老鬼身上。”
王松拿起另一個儲物袋,屬於那土黃色紋袍修士的。神識剛探入,便感覺到一股厚重的土系靈力撲面而來。袋中靈石和幾件法寶資源,還有兩樣東西格外顯眼。
其中一塊拳頭大的元石,通體呈暗黃色,表面佈滿細密的紋路,彷彿蘊含著大地的脈動。
王松將其取出,入手溫潤,一股精純的土系靈氣順著指尖湧入體內,讓他原本有些躁動的靈力都平復了幾分。
“戊土元石。”王松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純度竟如此之高。”
這等元石是天地靈氣凝結的精華,不僅能直接吸收提升修為,更能用來溫養土系法寶,價值遠超同體積的靈石。
像這樣一塊戊土元石,在坊市上至少能拍出數千塊上品靈石的高價。
“這老鬼倒有些家底。”銀獠嘖嘖稱奇,“看來是常年在地下挖洞,撿著寶了。”
王松將元石收好,目光落在儲物袋裡最後一件東西上——那是一座巴掌大的微縮黑山模型,通體漆黑,山體上溝壑縱橫,隱約能看到嶙峋的怪石與幽深的洞穴,材質非金非石,摸上去堅硬冰冷,竟連他的神識都難以滲入。
他屈指在山巔輕輕一彈,“鐺”的一聲脆響,如同敲擊在萬年玄鐵上。
“這是……”王松將其取出,注入一絲法力。
剎那間,那微縮黑山竟“嗡”的一聲震顫起來,表面亮起淡淡的土黃色符文,體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不過數息功夫,便化作一座高達三丈的小山,懸浮在洞府中央,山體上的岩石稜角分明,散發著磅礴的厚重氣息,連洞府的地面都微微下沉了幾分。
“好傢伙!”銀獠驚呼,“這法寶能隨心變大?”
王松嘗試著加大法力輸出,黑山再次暴漲,很快便頂到了洞府頂部,若不是他及時收回法力,恐怕整座洞府都要被撐塌。
他能感覺到,這黑山蘊含著恐怖的碾壓之力,若是在戰場上祭出,驟然放大,足以將元嬰修士當場鎮壓。
“可惜了。”王松輕嘆一聲。
他已看出這黑山法寶的弊端——從微縮形態催動到最大威力,至少需要三息時間,期間還需持續注入大量法力維持。
方才在追殺中,那辛老鬼根本沒機會施展,畢竟面對他的瞬殺,三息時間足以決定生死。
“倒也算件不錯的法寶。”王松將黑山縮小收回。
至於兩人的本命法寶——那灰衣修士的彎刀和辛老鬼的土黃色法袍,此刻都已失去靈光,變得黯淡無光。
本命法寶與主人心神相連,一旦主人隕落,法寶也會靈性大失,淪為尋常器物,只能拆解了做些材料。
王松將所有東西分類整理好,靈石與元石歸入儲物袋深處,黑山法寶則放在手邊,打算日後研究能否改良催動速度。
做完這一切,他才盤膝坐下,將那隻銀狐從儲物袋裡取出,放在膝頭。
小傢伙依舊睡得安穩,雪白的皮毛在洞府的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現在可以說了吧,”王松輕撫著銀狐的背,對識海里的銀獠道,“這銀狐到底有甚麼特別之處,值得你讓我拿出五轉還魂丹去換?”
識海里沉默了片刻,銀獠的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鄭重:“你有沒有覺得,它身上的氣息……和月寅有幾分相似?”
王松指尖一頓,仔細感應著膝上銀狐的氣息。除了溫順的妖力,似乎真的藏著一縷極淡、極隱晦的月華之氣,與月寅的不同,卻又隱隱有所關聯。
“這……”
“它不是普通的銀狐,”銀獠的聲音低沉下來,“它的血脈不同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