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清晰地“看”到識海深處,元神泛起層層金光,周圍懸浮的靈力光點比往日亮了數倍,每一縷神識都變得凝練如絲,延伸出去的範圍也驟然擴大。
“這是……頓悟?”王松心中微動,內視己身,發現神識強度竟已穩穩停留在元嬰後期(3127/5000)的刻度上。比起之前,足足增長了近兩千點,幾乎是一日千里!
這突如其來的突破,顯然是因他方才那番“守心”之言,勘破了心中那道名為“痴念”的小心魔關,道心愈發澄澈通明所致。
一旁的銀獠看得真切,只見王松周身隱隱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暈,那是神識暴漲的徵兆。
它操控著冰刺豹傀儡,爪子無意識地撓了撓地面,嘴裡嘟囔出一句:“看來這小子說的是真話……”
沒有強行奪取機緣,反而因堅守本心而得天道垂青,這等事雖不常見,卻也印證了王松是真的這樣想。
銀獠看著王松閉目凝神的模樣,獸瞳裡閃過一絲複雜——或許,這小子走的路,才是真正能走遠的路。
王鬆緩緩睜開眼,眸中神光湛然,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他能感覺到,此刻的自己不僅神識大增,連對陰陽二氣的掌控都精進了幾分,那先天陰煞的煉化速度怕是能再快些。
“看來,念頭通達,果然能得大道饋贈。”他低聲自語,心中對“求仙問道”四個字,又多了一層感悟。
銀獠輕哼一聲,別過腦袋,卻忍不住用尾巴尖蹭了蹭地:“算你運氣好。不過……”它話鋒一轉,語氣又帶了點促狹,“頓悟歸頓悟,那女修的月煞之體可是實打實的機緣,真就一點不動心?”
王松瞥了它一眼,淡淡道:“機緣若強取,便是禍根。若有緣,自會再見。”
說罷,他不再理會銀獠,重新盤膝坐下,開始穩固暴漲的神識。靈油燈的光暈落在他沉靜的側臉上,映出幾分通透與堅定。
洞府外的夜色依舊深沉,而屬於王松的道途,卻因這場意外的頓悟,變得更加清晰明亮起來。
穩固神識的過程比王松預想的要順利許多。澄澈的元神如同最精密的羅盤,將暴漲的神識梳理得井井有條,每一縷都溫順如馴服的靈蛇,在識海里遊走時再無半分滯澀。
待他再次睜眼時,天已微亮,洞府外傳來雲水城早起修士的動靜,夾雜著靈獸的嘶鳴與法器碰撞的脆響,充滿了鮮活的生氣。
“感覺怎麼樣?”銀獠懶洋洋地趴在石臺上,冰刺豹傀儡的皮毛在晨光裡泛著淡紫的光澤——那是空間之力與神識交融的跡象。
王松活動了一下手腕,指尖彈出一縷靈力,在半空凝成一柄寸許長的小劍,劍身上流轉著黑白二色,竟是陰陽二氣完美交融的形態。
“比預想的好。”他輕笑一聲,收回靈力,“神識暴漲後,對靈力的操控精細了不少,連這先天陰煞都溫順了不少。”
說著,他從儲物袋取出那枚已縮小一些的陰煞珠,黑色圓珠入手依舊冰涼,卻不再像之前那般霸道。
王松嘗試著引導一絲陰煞入體,這次竟沒引起陰煞的躁動,反而如同溪流匯入江海,順暢地融入丹田,被陰陽和合訣緩緩煉化。
“看來這頓悟不僅長神識,還順帶幫你穩固了道基。”銀獠嘖嘖稱奇,“早知道守心有這好處,我當年也……”它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猩紅的獸瞳裡閃過一絲悵然,隨即甩甩尾巴,“算了,陳年舊事不提也罷。”
王松沒追問。他知道銀獠活了漫長歲月,定然藏著不少故事,只是不願多提。
王松指尖捻訣,陰陽和合訣在體內緩緩流轉,被引動的那縷陰煞剛要循著本能掙扎,就被因頓悟驟然暴漲的神識牢牢鎖死。
此刻的神識如同細密的濾網,配合著日漸純熟的功法,將陰煞中駁雜的氣息一點點剝離、煉化,整個過程順暢得不可思議——那陰煞甚至沒能掀起半分波瀾,就被徹底馴服,化作精純的靈力融入丹田。
半柱香的功夫剛過,王松便收了功,指尖輕彈,一縷極其細微的血色煞氣從指縫間溢位,懸浮在半空,散發著若有若無的腥甜氣。
他眉峰微蹙,從腰間的蟲巢倒出幾隻指甲蓋大小的蝕靈蟲。
王松屈指一點,將那縷血煞打入蝕靈蟲群中。
不過瞬息之間,詭異的變化就出現了:一隻個頭最大的蝕靈蟲忽然發出尖銳的嘶鳴,原本溫和的複眼變得赤紅,猛地撲向旁邊的同伴,用顎齒瘋狂撕咬;更令人心驚的是,幾隻本就處在發情期的蝕靈蟲,竟像是被催發了本能,旁若無人地交纏在一起,動作比平日激烈了數倍,幾乎是不顧性命地釋放著慾望。
“這血煞……能放大欲望!”王松眯起眼睛,眸中寒光閃爍,死死盯著那幾只瘋狂交配的蝕靈蟲。
之前與蘇清月之間莫名的親近感、心頭不受控制的悸動,此刻終於有了答案。
“難怪……”他低聲自語,“陰煞與先天月煞體質的互相吸引或許只是根由,但這血煞,才是放大那份吸引力的關鍵!它像催化劑一樣,讓本就存在的感應變得熾熱,甚至影響了心神判斷。”
也正因如此,剛才勘破貪念時的頓悟才會那般顯著——那不僅是道心的突破,更是潛意識裡掙脫了血煞影響的明證,相當於跨過了一道被外力催化出的小心魔。
一旁的銀獠看得真切,冰刺豹傀儡的獸瞳猛地一縮:“那先天陰煞不純?!”
它聲音裡滿是錯愕,“可我們兩個前前後後檢查了不下十遍,神識、靈力都探過,沒發現半點異常啊!不然也絕不會讓你貿然煉化。”
王松指尖拂過那縷血煞,任由它在掌心明滅:“我們能檢查出元嬰層面的問題,可萬一這血煞的源頭,根本不是元嬰境能觸及的呢?”
他想起當初獲取陰煞的鎖魂井,“那井裡先天陰煞與無數冤魂血煞糾纏了無數年,就算我們取的是最核心的部分,沾染上些許血煞殘留,也並非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