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虎第一個應和:“好!就這麼辦!我正想活動活動筋骨!”
青嵐也點頭:“困陣我已備好,只要它不脫離潭邊百丈,定能困住它一時。”
王松沒有異議。四名元嬰修士聯手,對付一頭四階後期妖獸,按理說綽綽有餘。
他唯一擔心的是潭底的環境——冰蛟在水中戰力倍增,他們卻要受寒氣與水流的阻礙,必須速戰速決。
“事不宜遲,動手吧。”虞夫人取出一柄翠綠的玉笛,靈力注入後,笛身泛起淡淡的靈光,“我這‘迷魂笛’能擾亂妖獸心神,可先給它來一下。”
四人按計劃行事,緩緩向幽寒潭靠近。雷虎走在最前,赤著的上身在寒風中冒著白氣,雙拳緊握,隨時準備出手;青嵐緊隨其後,指尖不斷彈出陣旗,悄無聲息地插入潭邊的積雪中,陣旗入地即隱,只留下淡淡的陣紋在雪面流轉;虞夫人與王松分走兩側,藉著冰丘的掩護,一步步靠近潭邊。
距離幽寒潭還有不到三十丈時,王松的神識突然一動,臉上露出驚疑之色。
“不對勁。”他低喝一聲,停下腳步。
虞夫人與青嵐也同時停住,雷虎雖不解,卻也依言暫緩了動作。
“怎麼了?”虞夫人低聲問。
王松的神識全力運轉,穿透白霧,仔細探查著潭底的氣息。
剛才那股強悍的氣息確實存在,可除此之外,他還在潭的東側和西側,各感知到了另一股不同的氣息——一股帶著尖銳的冰刺感,另一股則陰冷黏膩,都達到了四階中期的水準!
“潭裡不止一頭妖獸。”王松沉聲道,“東側有一頭冰刺豹,西側還有一頭寒水蟒!”
這話一出,虞夫人三人臉色都變了。
“怎麼可能?”虞夫人愕然,“我上次來,明明只有冰蛟一頭!”
青嵐的臉色也凝重起來:“這兩頭妖獸的氣息很穩,不像是臨時闖入的,倒像是在此地盤踞了許久。難道……它們是冰蛟的同伴?”
雷虎的眉頭也皺了起來:“一頭變三頭?這還打個屁!”
王松沒有說話,只是盯著潭底的白霧。那三股氣息呈三足鼎立之勢,圍繞著潭底的冰窟,顯然都在守護著甚麼。
玄冰的價值雖高,卻也不至於吸引三頭高階妖獸在此聚集,這裡面定然有古怪。
“現在怎麼辦?”青嵐看向虞夫人,“三獸聯手,我們怕是討不到好。”
虞夫人臉色變幻,顯然也沒料到會出現這種變故。她看向王松,眼中帶著詢問。
王松沉默片刻,道:“先退回去,再做打算。貿然動手,只會被它們圍攻。”
四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原本十拿九穩的計劃,瞬間變得棘手起來。他們悄然後撤,直到退出百丈之外,才鬆了口氣。
雷虎忍不住罵道:“他孃的!這破地方怎麼這麼多妖物?”
虞夫人眉頭緊鎖:“此事蹊蹺。冰蛟性情孤僻,從不與其他妖獸為伍,這冰刺豹和寒水蟒,也不是冰原常見的妖獸……”
王松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這三頭妖獸聚集在幽寒潭,守護的恐怕不只是玄冰那麼簡單。
他看向那片被白霧籠罩的幽寒潭,只覺得那潭水深處,彷彿藏著一張無形的網,正等著他們鑽進去。
“不管怎樣,玄冰不能不取。”王松沉聲道,“我們先探查清楚三獸的習性與弱點,再想辦法逐個擊破。”
寒風捲著雪粒,打在四人身上。幽寒潭的白霧依舊繚繞,卻在他們眼中,變成了一處危機四伏的險地。原本簡單的取寶之行,正朝著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四人在幽寒潭外圍尋了處背風的冰谷,青嵐隨手佈下隱匿陣法,將臨時洞府藏在冰崖的陰影裡。洞內雖簡陋,卻勝在隱蔽,寒風吹不進,神識也探不透。
“都到這一步了,沒道理退縮。”虞夫人將獸皮地圖鋪在冰地上,指尖點著潭底的冰窟位置,“玄冰就在那裡,只要解決了那三頭妖獸……”
“可三獸聯手,我們勝算不大。”青嵐眉頭緊鎖,“這幾日觀察下來,冰蛟最強,冰刺豹速度最快,寒水蟒最擅長隱匿偷襲,三者配合起來,就是元嬰後期修士來了都得頭疼。”
雷虎悶聲道:“要不……咱們逐個引出來殺?”
“不可能。”王松搖頭,“它們都不傻,稍有異動便會退回潭中。只會打草驚蛇。”
接下來的幾日,四人輪流潛伏在幽寒潭附近,仔細觀察三獸的動向。
他們發現,冰蛟盤踞在潭底中央的冰窟,冰刺豹守在東側的冰礁群,寒水蟒則藏在西側的冰層下,三者互不干涉,卻又隱隱形成對峙,彷彿在等待某個時刻的到來。
“它們好像在守護甚麼,又像是在提防彼此。”虞夫人看著潭面泛起的冰紋,若有所思,“這等平衡,或許能為我們所用。”
王松卻不樂觀:“平衡是針對它們彼此的。一旦我們動手,打破了平衡,它們極有可能暫時聯手。對妖獸而言,人族修士永遠是外來者。”
幾人正商議著,王松的神識忽然捕捉到一絲異樣——潭底的冰蛟氣息波動了一下,似乎在……傳遞某種訊號?
他不動聲色地記在心裡,繼續觀察。
又過了兩日,王松照例潛伏在西側的冰峰後,神識籠罩著幽寒潭的一角。
日光漸漸西斜,將冰峰的影子拉得很長,潭面的白霧也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紅。
忽然,他耳朵微動,捕捉到一縷極細微的靈力波動,像是有人在暗中傳遞訊息。
王松心中一動,沒有聲張,悄悄起身,循著波動來源,繞到冰峰背面。那裡有一個不起眼的冰洞,洞口被厚厚的冰層遮掩,只留一道僅容一人透過的縫隙。
他神識探入洞內,確認沒有埋伏,才閃身進入。洞內空曠,冰壁光滑,中央有一塊凸起的冰臺,散發著淡淡的寒氣。
“道友出來吧。”王松站在冰臺旁,沉聲開口,“不知約在下到此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