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松見狀,一臉無語。堂堂一個大男人,還搞這些小孩子氣的舉動,實在是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他一臉嫌棄地勉強點點頭,無奈地說道:“咳,道友辛苦了,我們先說你知道的情況吧。”
李掌櫃見王松總算給了回應,滿意地笑了笑,清了清嗓子說道。
“好勒,王道友你之前託我給你尋找的靈火,本來一直沒甚麼頭緒。”
“畢竟大部分靈火都是各大宗門或世家的私有物,被他們看得死死的,輕易不會外流。”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自豪,接著說道:“不過在我不懈的努力下,動用了各種人脈關係,終於在玉清宗區域裡我們萃靈軒的一個分部找到了。”
說完,他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個玉簡,遞給王松,說道:“這是靈火資料,你看看。”
王松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連忙接過玉簡,將神識探入其中。
玉簡裡詳細記錄著那靈火的各種資訊,包括它的形態、特性以及所在之處等。
這靈火對於王松而言,其重要性不言而喻。隨著王松掌握的技能日益增多,無論是煉丹還是煉傀儡,都避不開對靈材的煉化處理。
一直以來,王松煉丹時依靠青焰爐,勉強還能滿足需求。
然而,在煉製傀儡所需材料時,就只能無奈地用自身法力化火來進行煉化。
這種方式效率極其低下,而且煉化出來的材料品質也只能算是差強人意。
但靈火就截然不同了。即便是最普通的靈火,其威力也遠遠超過法力化火。
若是能擁有高階靈火,更是可以為材料賦予一些神奇的特殊效果。
並且,根據使用方法的差異,靈火所能達到的效果也千變萬化。
就拿九百年前一位金丹散修真人康城所擁有的靈火——寒霜火來說。
這寒霜火乃是極冰蓮的伴生靈火,它以低溫灼燒為特性,在戰鬥中,雖然只能對敵人造成幾刻的傷口癒合延緩效果,威力看似不強。
但在煉丹過程中,尤其是對靈植進行初步萃取時,其價值便凸顯無疑。
利用寒霜火低溫慢淬的效果,能夠更加完美地將靈植的精華提取出來,同時還能最大程度減小藥性的損失,從而提升一定的丹藥成功率。
康城正是憑藉著比旁人略高一些的丹藥成功率,從一介籍籍無名的散修,逐步蛻變為一代聲名遠揚的煉丹大師。
不僅如此,他還藉助煉丹所獲取的資源,一步步將自身修為提升到了金丹中期。
然而,正所謂“成也蕭何,敗也蕭何”。修仙界中靈植、丹藥種類繁多,千奇百怪,相應的煉製手段和方法也是各不相同。
康城在機緣巧合之下,從古修洞府中發現了一種丹藥的殘方——遂心丹。
在煉製此丹時,他依照以往習慣,使用寒霜火以低溫慢淬的方式處理靈植精華,隨後進行煉製。
卻萬萬沒想到,這遂心丹的煉製講究的是一個“快”字。由於處理時間過長,同樣的靈植混合在一起後,藥效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最終,康城成功將遂心丹煉製成了惑心丹。原本用於凝心精氣的良藥,竟變成了惑心縱慾的毒藥。
康城起初給妖獸服用此丹,並未發現太大問題,妖獸只是比平時更加貪吃、活潑了一些。
可當他自己服下後,才真正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妖獸被關在籠子裡,有禁制限制,而他卻沒有任何束縛。
惑心丹的藥效瞬間挑動了他內心深處潛藏的慾望,而這慾望的矛頭,直指他心中一直深藏的白月光——一個築基小宗門宗主的母親。
曾經,因為沒有在對的時間遇到她,這份感情便一直深埋在康城心底。
直到此刻,被丹藥的藥效影響,他再也無法壓抑內心的衝動。
“最後康真人成了嗎?”王松聽得入神,忍不住追問道。
李掌櫃咂咂嘴,一臉感慨地把故事講完:“成了,惑心丹也被他改名為真我丹,意為見真我。”
“據說從那之後,康真人便徹底改變了自己的煉丹理念,不再拘泥於以往的經驗和方法。”
“真是個好故事,只是這也不是你把這靈火賣那麼貴的原因吧。李…掌…櫃!”
王鬆緊盯著手中記錄靈火介紹的玉簡,看完後緩緩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向李掌櫃,一字一頓地說道。
不得不說,剛剛李掌櫃講述的康城真人的故事確實引人入勝,可王松心裡清楚,這與眼前的靈火併無直接關聯。
李掌櫃給他介紹的這靈火名為流螢真火,僅僅只是一種低階靈火,從玉簡上的介紹來看,並沒有甚麼特別突出的特殊效果。
然而,這流螢真火的要價卻高得離譜。
王松在修仙界闖蕩已久,對各類靈火的價格也算頗為了解。
一般來說,一份低階靈火火種的價值不過兩三萬靈石,可李掌櫃手中的這流螢真火竟然敢要價四萬靈石,這明顯是把他當成冤大頭了。
王松猜測,李掌櫃肯定也深知這價格不合理,所以才會如此賣力地推銷,甚至還搬出金丹真人那頗具傳奇色彩的愛情史來轉移他的注意力。
“咦,王道友,可不敢這樣說,”李掌櫃臉上依舊掛著笑容,只是笑容裡多了幾分尷尬,
“這流螢真火可是玉清宗流傳出來的,專門用來煉製丹藥的上好靈火。”
“您想想,玉清宗在煉丹一道上的造詣那可是有目共睹,他們流傳出來的靈火,品質能差嗎?”
“而且,您之前也說了,您煉丹急需靈火,這流螢真火雖說是低階靈火,但對於您目前的需求來說,那也是再合適不過了呀。”
李掌櫃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王松的表情,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絲鬆動的跡象。
王松冷哼一聲,“李掌櫃,玉清宗的名頭確實響亮,可這流螢真火就算出自玉清宗,也不能漫天要價吧。”
“我承認它對我有用,但這價格,實在是超出了它本身的價值。李掌櫃若是真心想做成這單生意,還請給個實在價。”
王松目光堅定地看著李掌櫃,絲毫沒有讓步的意思。
這流螢真火雖然對他很重要,但他也絕不願意當這個冤大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