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王松來到坊市的茶館內。他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點了一壺普通靈茶,茶還未上,他便迫不及待地將神識探入剛買來的玉簡。
過了小半晌,王鬆緩緩收回神識,端起已然冷了的茶水,一飲而盡。
此時的他,目光陰晴不定,心中思緒萬千。
王松看著玉簡裡的內容,心中波瀾起伏。
他著實沒想到,坊市這異樣的氣氛背後,牽扯的竟是玄木宗如此重大的事件。
玄木宗內部階層劃分清晰,從弟子到長老,再到太上長老,層級分明。
而弟子又細緻分為外門、內門與真傳,平日裡,弟子層級基本依據靈根資質等因素劃分,雖說並非一成不變,但長久以來也難得有大的變動。
此次,多少年不曾收徒的玄木宗老祖齊休,竟突然宣佈要招收三名親傳弟子。
要知道,平常的真傳弟子不過是由金丹長老收徒教導,如今元嬰老祖親自出山收徒,這三名弟子的地位可想而知。
那可是真傳中的真傳,說不準日後玄木宗的下一代領頭人,就會從他們之中誕生。
如此重磅訊息,難怪引得無數修仙者為之興奮。有自信的,摩拳擦掌準備參與收徒選拔;心懷投機心思的,早已開始四處投資下注。
目前這個訊息還僅僅侷限在玄木宗的高層之間流傳,尚未正式對外公佈,所以只有一部分人知曉。
也正因如此,問靈閣才敢將這訊息標上如此高昂的價格。
當然玉簡裡所包含的,自然不只是這一則訊息。裡面還附帶了玄木宗年輕一代的詳細資訊,其中既有原本就是真傳弟子的,也有內門弟子中的佼佼者。
名單上的人數不算少,畢竟玄木宗的真傳弟子總共也就十二人,可內門的優秀弟子就多了,足足有幾十人。
王松心裡清楚,這些人裡大部分都只是來湊個熱鬧,真正有競爭力的,還是那些真傳弟子。
只是,當他看到名單中的一個名字時,著實吃了一驚,這個人竟是他頗為熟悉的金澤。
金澤竟然也被列入其中,而且排名還頗為靠前,這實在出乎王松的意料。
金澤此人確實不錯,可當初他沒能直接入選真傳弟子,就足以表明他的資質並非頂尖。
然而,問靈閣的情報裡詳細記載著:
金澤:玄木宗金源長老之子,火土金三靈根,早年資質一般,善結交朋客,六十三歲以煉體突破築基,無顯著戰績。
然金澤身蘊獜甲體質,築基中期憑藉異獸金獜精血熔鍊靈根,以五行相生之理火—土—金鑄就戊土金獜體,戰力激增,排名第七。
這個排名可不低,畢竟玄木宗就有十二名真傳弟子,能夠力壓五名真傳弟子,足以證明金澤如今的實力不容小覷。
王松不禁陷入沉思,金澤能有如此機遇和轉變,著實讓他刮目相看。
而此次玄木宗老祖收徒,必定會引起一場激烈的競爭。
自己雖然與金澤有過交集,但在這等大事面前,怕是也不得不重新審視各方局勢。
王松心思一轉,他向來沒有投靠任何勢力的打算,自然不會上趕著去巴結誰。
不過,他那敏銳的市場嗅覺卻讓他從這玄木宗收徒的訊息中,嗅到了一絲髮財的機會。
他心裡明白,雖說元嬰老祖收徒,首要看重的是資質,但在同等資質的情況下,修為便成了極為重要的加分項。
那些為了能在選拔中脫穎而出的年輕修士們,必定會想盡辦法提升自己的修為,而這其中,丹藥便是一大關鍵助力。
想到這兒,王松沒有再過多停留,當即決定前往萃靈軒,將手中四萬多靈石都換成靈植藥草,以便煉製丹藥售賣。
王松踏入萃靈軒,一股濃郁的靈植香氣撲面而來。
剛一進門,眼尖的李掌櫃就已經滿臉堆笑地迎了過來。
如今的王松,在外人眼中或許只是個平平無奇的築基初期修士,可在李掌櫃眼中,那無疑是一位貴人。
王松不僅每年都會給萃靈軒帶來好幾筆大額訂單,為店鋪貢獻豐厚的利潤。
而且還多次幫他解決棘手的雜難任務,連更上一級的管事都對王松有所耳聞,知曉有這麼一號人物。如此重要的客人,他哪能不上心呢。
“哎喲,王道友,你可算是來了!小店今日新進了一批新鮮的靈植,我正想著給您留著呢。”
李掌櫃一邊熱情地說著,一邊伸手做出邀請的姿勢,引著王松往店內深處走去。
王松微微一笑,說道:“李掌櫃,客氣了。我這次來,是想把手中的靈石都換成靈植藥草,越多越好。”
李掌櫃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連忙說道:
“王道友放心,小店別的不敢說,這靈植藥草的儲備,在這坊市中那可是數一數二的。”
“不知王道友此次要這些靈植,是有甚麼特別的用途嗎?”
王松心中一動,卻並未表露出來,只是笑著說道:
“最近打算閉關煉丹,多儲備些材料總是好的。李掌櫃,你就別多問了,按照我的單子,給我挑選便是。”
李掌櫃連忙點頭稱是,說道:“那是,那是。王道友煉丹的手藝,那在我們這兒可是有口皆碑。我這就安排人去挑最好的靈植,保證讓你滿意。”說罷,便將王松給的靈植單小心交給一名侍從,細心交代著。
李掌櫃交代完後,轉身從一旁的櫃子裡取出一套精美的茶具,動作嫻熟地為王松泡起了銀露茶。
雖說這茶價值不菲,但在李掌櫃心中,若是要在銀露茶和王松這位貴客之間做選擇,他肯定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王松。
所以久而久之,這銀露茶也差不多成了招待王松的標配。
兩人一邊品著茶,一邊閒聊著。李掌櫃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重要的事情,猛地一拍自己的腦袋,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笑容,說道:
“差點忘了,之前道友委託我尋找的東西有眉目了,正要通知道友哩。”
說著,他一臉傲嬌地揚起下巴,那表情彷彿在說“我不錯吧,我不錯吧”,眼巴巴地等著王松誇他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