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再無顧忌,彎腰,手臂穿過白雪的腿彎和後背,稍一用力,便將那輕盈而溫軟的身子打橫抱了起來。
白雪低低驚呼一聲,雙臂自然而然地環住了他的脖頸,臉頰貼在他肩窩處,熱度透過衣料傳來。
他抱著她,腳步平穩地走向正房的裡屋。
炕上鋪著八爺準備的嶄新藍白格子炕單,被褥鬆軟。
屋內光線昏暗,更添幾分私密與曖昧。
窗欞紙隔絕了外面大部分聲響,只有風吹過光禿樹枝的輕微嗚咽。
不知過了多久,雲收雨歇,裡屋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略微急促的呼吸聲慢慢平復。
白雪臉頰潮紅未退,鬢角被汗水打溼了幾縷,貼在白皙的面板上。
她眼中水光瀲灩,帶著一種滿足後的慵懶和些許嗔怪,輕輕捶了一下林陽結實的胸膛,聲音沙啞而柔軟:
“你呀……真是個不知輕重的蠻牛……怪不得小婉妹妹總說受不了你……”
“我這都生過兩個孩子了,差點也讓你給拆散架了……”
話是這麼說,她整個人卻像藤蔓一樣依偎在他懷裡,沒有半分離開的意思。
林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手臂卻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系統帶來的體質強化是全方位的,他自己有時都需刻意控制力量。
剛才雖然已經留了力,但顯然對普通女子而言,還是有些難以承受。
他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親了親,帶著歉意低語:
“下次……我注意些。”
白雪卻在他懷裡輕輕搖了搖頭。
仰起臉,昏暗中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湊到他耳邊,用更輕卻帶著一絲大膽挑逗的聲音說:
“不用憐惜……其實,我……我喜歡剛才那樣……只是,下次能不能等到晚上?”
“這樣我就能好好睡一覺,不用強撐著起來了……我就喜歡……這麼勇猛的你……”
這話如同一點火星掉進乾柴堆。
林陽身體瞬間繃緊,呼吸又是一窒,忍不住收緊了環抱她的手臂。
白雪彷彿感覺到了甚麼,臉上紅暈更深,伸手在他腰間軟肉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聲音帶笑又含羞:
“你這傢伙……也不看看是甚麼時辰了。再耽擱,天都要黑了。”
“你回去太晚,婉兒妹妹該擔心了。快回去吧,晚上讓婉兒妹妹好好收拾你。”
她頓了頓,眼波流轉,帶著戲謔:
“都說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田。我看啊,這話放在你身上不合適。”
“你這頭牛太壯,地翻得狠了,也是會疼的……”
林陽被她這話撩撥得險些又把持不住。
尤其看著她那柔情似水,彷彿要將他整個淹沒的眼神,差點就燃燒起來了。
但他也知道白雪說的是實情,抬頭看了看窗外,天色確實已近黃昏。
騎腳踏車回蓮花村,還得趕在完全天黑前到家。
他倒不怕路上安不安全,主要是家裡的媳婦兒李小婉會惦記。
他不想她擔心。
兩人又溫存了片刻,才起身收拾。
林陽穿戴整齊,白雪幫他理了理衣領,眼神裡滿是依戀和不捨。
“我先去八爺那兒看看兩個孩子,然後就回去。”
“你這邊缺甚麼,明天我過來時再置辦,或者直接跟八爺說。”
林陽臨走之前又忍不住叮囑道。
“嗯,我知道。路上小心。”
白雪送他到院門口,看著他推上腳踏車,直到身影消失在巷子口,才輕輕掩上門。
回到這個充滿新生活氣息,也殘留著他體溫的小院,她的心裡被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和甜蜜填滿。
林陽來到隔壁八爺院子時,看到的是一幅溫馨畫面。
八爺坐在院裡的馬紮上,林虎坐在他一條腿上,林龍則靠在他身邊,正仰著小臉,聽八爺講“當年如何在老林子裡下套捉大野豬”的故事。
八爺說得眉飛色舞,手還比劃著,兩個孩子聽得眼睛都不眨,完全把親孃忘在了一邊。
看到林陽進來,八爺哈哈一笑:
“看看,這倆小子,黏上我了!講故事可比他們娘做的飯還有吸引力。”
林龍林虎這才看到林陽,喊了聲“陽叔”,卻也沒從八爺身邊離開。
林陽笑道:“八爺,看來您這退休帶娃的生活,這就要開始了?可別太慣著他們,小心慣壞了。”
“慣不壞!”八爺一擺手,摟緊了懷裡的林虎,“在我這兒,規矩我教,疼我也疼。”
“真想揍他們的時候,我就把他們娘叫來,反正我是不下手的。”
“這倆小子,現在就是我的心頭肉,眼珠子!”
“以後啊,我就指著他們逗樂了,那攤子生意上的瑣事,正好多交給下邊人去跑跑。”
又說了幾句閒話,林陽見天色不早,便告辭騎上腳踏車,往蓮花村趕去。
隆冬時節,天黑得早。
腳踏車輪碾過黃土路,兩旁的田野空曠,遠處山巒的輪廓在暮色中漸漸模糊,寒風如同刀子一般陣陣往臉上糊。
林陽心裡惦記著村裡的狼患,想著明天一早得上二道樑子附近摸摸情況,還得等王憨子從公社打電話回來的訊息。
就在他快要看到村口那棵老槐樹影子時,忽然聽到村西頭方向傳來一陣嘈雜的喧譁聲。
似乎有很多人在叫嚷,聲音在寂靜的傍晚格外清晰。
“出啥事了?”
林陽心下疑惑,蹬車的腳加快了速度。
剛到村口,正好看見村裡一位姓趙的老大爺揹著手,踮著腳往西頭張望。
“趙大爺,西頭咋這麼吵?出啥事了?”林陽停下腳踏車問道。
趙大爺回頭見是林陽,連忙說道:“陽子回來啦?是西頭老孫家那邊,聽說來了幾個外鄉的打獵的,從咱村後山下來的,打了野豬和鹿。”
“按老規矩,從咱村地界過,得了大獵物,怎麼也得表示表示。”
“結果不知咋的,就跟村裡人槓上了,王老漢帶著人把他們攔住了,正吵吵呢!好像還動了手!”
獵人借道,留下點“買路財”或者分點獵物,這是山林周邊村子不成文的規矩。
主要圖個和氣,也表示對當地山神土地的尊重。
一般獵人也都懂這規矩,不會吝嗇那點東西。
怎麼會吵起來,還驚動了王老漢出面?
林陽眉頭一皺,感覺事情可能沒那麼簡單。
“我去看看。”
他蹬上腳踏車,朝著村西頭喧譁處趕去。
離得近了,只見孫家院外圍了二十來個村裡的青壯漢子。
王老漢站在最前面,旁邊是他兒子王憨子,還有幾個平時主事的村民。
對面則是四個陌生男人,都穿著半舊的深色棉襖,腳上是結實的山地靴,臉上帶著趕路的風塵和一股子掩飾不住的彪悍氣。
他們腳邊放著兩頭不算太大的野豬,還有一頭體型中等的鹿,顯然收穫不錯。
但這幾個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尤其是為首那個,臉上有一道明顯的舊疤,從眉骨斜到臉頰,讓他平添幾分兇狠。
他手裡拄著一杆老舊的“三八大蓋”步槍,眼神陰鷙地掃視著圍住他們的村民。
“咋回事?”
林陽把腳踏車支在一邊,走到王憨子身邊,低聲問道。
王憨子看見林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憨厚的臉上帶著氣憤,聲音也沒壓低:
“陽哥,你來了!我爹說這幾個人不對勁!他們說是來打獵換糧食的,可……可他們剛才跑到孫寡婦家去了!”
“想用獵物跟孫寡婦換糧食,還……還對孫寡婦動手動腳,說了不三不四的話!”
“幸虧孫寡婦機靈,喊了一嗓子,咱村的人聽見了,才把他們堵在這兒!”
孫寡婦是村裡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
男人前年挖河工出了事沒了,留下她和一個小女兒,日子過得艱難,是村裡有名的困難戶。
這幾個人專門找上孤兒寡母,其心可誅。
林陽眼神一冷,目光再次投向那四個人。
仔細打量之下,他心裡的疑竇更重。
這幾個人,雖然穿著像是獵戶,但那股子氣質不對。
真正的老獵戶,常年在山林裡討生活,眼神多半是銳利而沉靜的,帶著對山林的敬畏。
而這幾個人,眼神裡更多是一種兇戾和警惕,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他們站立的位置隱隱呈互相掩護之勢,握槍的手勢也顯得過於戒備,不像是對著普通村民該有的狀態。
更重要的是,林陽重生前也算見多識廣,這周圍幾個公社、甚至縣裡有點名氣的獵戶,他就算不熟也大概知道長相。
眼前這四個人,面生得很,絕對不是這附近的。
他們口音也帶著點北邊腔調,不是本地人。
“幾位!”
林陽走上前,站到王老漢身側,目光平靜地看向那疤臉漢子,抱了抱拳:
“聽村裡人說,你們不只是借道,還幹了點別的事?”
“咱們蓮花村雖然不是甚麼大地方,但也容不得外人欺負村裡的孤兒寡母。”
“這事兒,恐怕不是留下點獵物就能了的。”
疤臉漢子早就注意到了新來的林陽。
這個年輕人雖然穿著普通,但眼神沉穩,步履紮實,往那一站,氣度就和周圍那些只是憑著一股血氣圍上來的村民不同。
他心裡微微一沉,知道遇到不好糊弄的主了。
他壓下心頭的煩躁,儘量讓語氣顯得平和些,甚至還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
“這位兄弟,誤會,都是誤會。我們兄弟幾個就是山裡轉久了,嘴饞,想換點細糧改善改善。”
“看那家就一個女人,以為好說話,可能……可能言語上冒犯了點兒,我們認錯。”
“獵物都在這兒,你們看上哪塊,儘管拿,算我們賠不是,行不?”
“咱們山不轉水轉,交個朋友。”
這話說得看似服軟,實則避重就輕,還想用獵物堵嘴。
王老漢哼了一聲,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
“現在認錯了?剛才你們可不是這態度!欺負了人,想拿點肉就打發?沒門!”
“今天你們別想走,等我們通知鄉里公社,讓上邊的人來評評理!”
疤臉漢子眼神一厲,臉上那道疤隨著肌肉抽動顯得更加猙獰。
他身後一個矮壯的同夥忍不住上前一步,似乎想說甚麼,被疤臉用眼神狠狠瞪了回去。
場面一時僵持。
村民們人多,手裡也拿著鋤頭鐵鍁,但對方有四個人,手裡有槍!
真衝突起來,肯定要流血。
疤臉漢子目光掃過群情激憤的村民,最後落在看起來最能主事的林陽和王老漢身上,知道今天不付出點代價恐怕難以脫身。
他咬了咬牙,臉上閃過一絲狠色,忽然猛地轉身!
就在眾人以為他要對村民動手,紛紛握緊手中傢伙時——
卻見他掄起手中的“三八大蓋”,槍托帶著風聲,狠狠地砸在了剛才那個想上前說話的矮壯同夥的頭上。
砰!
一聲悶響,伴隨著骨頭開裂般的脆響和一聲短促的慘嚎。
那矮壯漢子哼都沒哼完整,兩眼一翻,直接軟倒在地,頭上鮮血汩汩湧出,瞬間染紅了一片地面。
這突如其來的、對自己人下如此狠手的舉動,把所有人都驚呆了!
院子裡瞬間鴉雀無聲,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村民們哪見過這場面,一時間都被這疤臉的兇殘和果斷震懾住了。
有幾個膽小的甚至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疤臉漢子彷彿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看都沒看地上生死不知的同夥。
轉回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道疤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刺眼。
他聲音陰沉,卻帶著一種壓抑的威懾:“夠了嗎?這下夠交代了吧?管教不嚴,衝撞了貴村,我自會處理。現在,我們可以走了嗎?”
王老漢也被這狠辣手段驚得一時語塞,指著疤臉:“你……你……”
林陽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心中那點懷疑此刻幾乎變成了確定。
尋常獵戶,哪怕脾氣再暴躁,內部再有矛盾,也絕不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對自己人下這種死手。
這純粹是為了震懾村民,快速脫身!
而且,那動作的熟練和狠絕,絕非良善之輩。
就在眾人被這血腥一幕鎮住,疤臉以為得計,示意另外兩個同夥抬起獵物準備硬闖時——
林陽動了。
他等的就是這個對方精神略微鬆懈,注意力被自己製造的恐怖效果吸引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