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聞言，心頭一緊，手臂下意識地收得更用力了。

彷彿要將懷裡這個敏感又善良的小人兒徹底揉進自己的骨血裡，融為一體。

他低下頭，在她光潔微涼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帶著室外寒意的，鄭重的吻，語氣無比清晰和堅定：

“小婉，別聽外人瞎嚼舌根子。日子是咱們自己過的，不是過給別人看的。”

“你是我林陽三媒六聘，堂堂正正娶回來的媳婦，是我林家的女主人，是這屋裡的頂樑柱之一。”

“在我心裡，你就是最好的，是老天爺賜給我的寶，誰也替代不了。”

李小婉抬起頭，眼眸在昏暗中亮晶晶的，像是浸了水的黑曜石，裡面充滿了對丈夫毫無保留的依賴和信任。

但那一絲因身體緣故而產生的羞怯和愧疚卻愈發明顯。

“陽哥，我……我不是不願意……是……”

她漲紅了臉，脖頸都泛起了粉色，後面的話實在難以出口。

掙扎了半晌，最終心一橫，踮起腳尖，湊到林陽耳邊，用極低極低，帶著熱氣的聲音飛快地吶吶道：

“是你……太厲害了……我……我身子有點受不住……”

說完這話，她整個人就像被抽乾了力氣，連耳根都紅得滴血，把滾燙的臉死死埋在林陽堅實的胸口，再也不敢抬頭看他。

心臟“砰砰”直跳，像是要撞出胸腔。

林陽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小媳婦指的是夫妻床笫之間的事，忍不住低低地笑出聲來。

“村裡那些大娘大嫂們，平時又偷偷跟你傳授啥經驗了？淨教些亂七八糟的。”

李小婉羞得無地自容，伸手在他腰間的軟肉上輕輕擰了一把，聲音悶在他懷裡：

“你還笑！她們……她們私下裡都說……沒有耕壞的田，只有累死的牛……可你……”

她聲音越來越小，細得幾乎聽不見。

“你比那最壯實的老黃牛還厲害……”

這話讓林陽更是哭笑不得。

他這身體經過系統潛移默化的強化，體能，耐力，精力早已遠超常人。

在某些方面的需求確實格外旺盛些。

他也一直顧忌著小媳婦年紀尚小，身子骨還未完全長開，初經人事不久，每次親密都是極力剋制，淺嘗輒止，生怕傷了她。

實在自己憋得難受了，便哄著她用別的方法幫自己疏解解決。

沒想到，這番體貼，反倒讓她心生不安和愧疚了。

“傻丫頭！”

林陽愛憐地撫摸著她烏黑油亮，編得整整齊齊的長辮子，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我心疼你還來不及，怎麼會怪你？你還小，咱們的日子長著呢！”

“細水長流。等你再長大些，身子骨更結實些，自然就好了。別胡思亂想，嗯？”

李小婉卻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猛地抬起頭，雖然臉上紅暈未退，眼神卻異常認真起來，帶著一種近乎犧牲的執著：

“陽哥，我知道的，我知道你每次都忍著，很難受。我……我都曉得。”

“村裡，鄰村，好多人家，但凡男人有點本事，家裡光景好點的，都有……都有拉幫套的。要不……你也找一個吧？”

“啥？！”林陽這下是真的驚住了，眉頭緊緊皺起，“你胡說八道甚麼呢！這都甚麼混賬想法！”

“我沒胡說！”李小婉急忙分辯，眼神清澈而堅定，不似作偽，“咱家現在日子好了，你又能幹，掙下這份家業，不缺那點嚼穀。”

“而且這話我也不好跟爹孃開口，你自己相看好了，悄悄的，別太張揚，我……我睜隻眼閉隻眼，幫你瞞著就是了。”

她語氣裡甚至帶著一種為自己能如此“賢惠”，“大度”而產生的奇異勇氣。

她仔細觀察著林陽的神色，見他只是震驚並無立刻反對的意思，便小心翼翼地繼續說道，像是獻寶一樣提出自己的人選：

“我覺得……隔壁村的白姐姐，人就挺好。她模樣周正，身段也好，性子也溫和，對咱家一直不錯。關鍵是她乾淨。”

“守寡這麼些年，村裡從沒傳過她啥閒話……她一個人拖著倆孩子，日子過得艱難，也不容易。”

“要是……要是她能來幫幫我，也能給你……分分憂……”

她越說聲音越小，臉又紅了起來，但眼神卻亮晶晶的。

“我聽人說，生過孩子的女人，身子……經得住些。要不，我哪天找個由頭，去幫你探探口風？”

聽到“白姐姐”三個字，林陽心裡莫名地“咯噔”一下，泛起一絲心虛。

這段時間忙著打獵，應對各種事情，確實沒怎麼去看望白寡婦。

兩人之間那種若有若無的情愫和默契，也因為各自的身份顧忌和不想傷害小婉而刻意疏遠了些。

他不動聲色，故作平靜地問：“白嫂子？她最近來過咱家？”

李小婉搖搖頭：“那倒沒有。就是之前咱家獵物多的時候，我給白姐姐送過幾回肉，她都不肯要。”

“推說不能總佔咱家便宜，人情欠多了還不起。”

“我就想著……要是她能來幫幫我，做點縫補洗涮的活兒，或者一起搭夥做點啥。”

“也能名正言順地接濟她，順便……給你……分分憂……”

她越說越覺得這個主意好，既能幫助可憐人，又能解決丈夫的“難題”，簡直兩全其美。

“要不，我哪天去幫你探探口風？”

“可別！千萬別！”

林陽嚇了一跳，趕緊阻止。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讓小婉去給自己“拉皮條”，物件還是白寡婦，這局面想想都讓他頭皮發麻。

李小婉卻以為他是不好意思，或者顧忌自己的感受，反而來了勁，抱著他的胳膊輕輕搖晃，帶著點撒嬌的意味，繼續灌輸她的“道理”：

“陽哥，我是說真的！我不想看你難受。而且……”

她像是分享甚麼了不得的秘密一樣，又湊到林陽耳邊，用氣聲悄悄說道：

“我還聽那些嫂子們私下嘀咕，說男人家要是一直憋著，火氣旺，對身體不好，容易生病……”

“她們還說，村裡的好幾個小媳婦兒，看你的眼神都不對勁，都偷偷惦記你呢……”

“與其讓那些不三不四的惦記，不如找個知根知底，性子好的……”

林陽聽著這純真又帶著點鄉村野趣的私房話，真是哭笑不得，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又是感動於小媳婦毫無保留的，純稚的愛，又是無奈於她這過於“賢惠”甚至有些傻氣的想法。

這傻丫頭，真是實心眼了為他好。

連這種在這個時代背景下看似“合理”，實則荒唐的主意都想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