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著頭,獠牙直撅撅地對著他,後蹄蹬地,就要發起最後的衝刺。
嗷嗚!
汪!
就在這時,被拴在後方的大白和小白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狂吠起來,奮力掙扎,扯得小樹嘩嘩作響。
林陽見狀,反而收起了直接擊殺這頭小野豬的念頭。
他側身輕鬆躲過小野豬的衝撞,順勢在其側腹一腳踢出。
這一腳力道巧妙,並未用全力,卻也將那小野豬踢得翻滾出去,發出一聲痛叫。
“大白!小白!上!”
林陽回身喝道,同時拔出腰間的獵刀,斬斷了系在樹上的牽引繩。
早就急不可耐的兩條獵犬如同離弦之箭般竄了出去!
它們訓練有素,並未盲目亂衝。
大白經驗老到,率先從側面迂迴,發出低沉的威脅吼聲吸引小野豬的注意力。
小白則更顯莽撞,直接正面撲上,一口咬向了小野豬的耳朵!
吱——
小野豬發出淒厲的慘叫,瘋狂甩頭掙扎。
小白死死咬住不放,身體被帶得左右搖擺。
大白抓住機會,迅捷地繞到小野豬身後,張開嘴,露出了鋒利的牙齒……
林陽在一旁看著,並沒有插手。
他想起上一世也曾馴養過幾條出色的獵犬,配合起來甚至能獨立圍殺成年野豬。
或許……以後可以試著再培養幾條,甚至弄幾隻狼崽子回來,讓大白小白帶著,訓出幾代狼狗來?
那以後打獵可就輕鬆多了。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之後就立即在他心中生根發芽。
不過他也清楚,狼狗兇悍難馴,需要投入大量時間和精力,而且食物供給也是個問題。
這事急不得。
片刻之後,那頭小野豬已是渾身浴血,耳朵被撕裂,後部更是慘不忍睹。
它掙扎的力氣越來越小,最終被大白和小白合力死死按在雪地裡,只剩下徒勞的哼哧聲。
林陽走過去,檢查了一下戰果。
被他擊斃的野豬,包括那頭六百多斤的大炮卵子和七頭母野豬,都已確認死亡。
他心念一動,將這些戰利品逐一收入系統空間。
當那龐大如山的炮卵子屍體消失時,他腦海中自動浮現出資訊:
【未處理重量,六百一十三斤。】
即使去除內臟、放淨血,淨肉估計也能有四百五十斤左右!
他走到被兩條狗制住的小野豬旁,蹲下身,用獵刀精準地刺入其心臟部位,給了它一個痛快。
鮮血汩汩流出,滲入雪地。
“幹得不錯!”
林陽讚許地拍了拍大白和小白的腦袋。
兩條狗得到誇獎,興奮地搖著尾巴,舌頭耷拉著,呼哧呼哧地喘氣,但眼神亮晶晶的,充滿了成就感。
林陽動手將小野豬開膛破肚。
他先割下一段腸子,隨手掛在旁邊的樹杈上。
這是老獵人傳下來的規矩——“山神獻祭”,祈求下次狩獵順利。
然後,他將一些肥嫩的內臟,如豬肝、豬心的一部分,割下來丟到大白和小白麵前。
“吃吧,這是獎勵你們的。”
兩條狗立刻撲了上去,大口撕咬咀嚼起來,發出滿足的嗚咽聲。
在家裡雖然吃喝不愁,但像這樣新鮮熱乎、充滿營養的內臟,對它們來說也是難得的美味。
林陽將小野豬的屍體也收起,找了塊旁邊裸露的石頭,拂去積雪坐了下來。
他從懷裡摸出一根香菸,划著火柴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辛辣的煙氣入肺,驅散了些許寒意,也讓他高度集中的精神稍稍放鬆。
看著兩條愛犬狼吞虎嚥,又看了看這片因為短暫而激烈的戰鬥變得有些凌亂的雪地,林陽心中盤算起來。
有了這頭達到標準的大炮卵子,希望能治好老栓叔兒子的病吧!
超過五百斤的大炮卵子,不僅豬肚是良藥,心臟外面似乎還會長出一層淡黃色的薄膜,也是極珍貴的藥材。
只是具體藥效他也不甚明瞭。
他打算等大白小白吃完,就收拾下山,儘快把東西送過去。
然而,就在他吐出最後一口菸圈,準備掐滅菸頭的時候,心中警兆忽生!
幾乎是同時,系統那冰冷的提示音也在腦海深處響起。
有危險靠近!
林陽渾身肌肉瞬間繃緊,猛地回頭。
目光如電,掃向側後方那片被陰影籠罩的針葉林。
只見大約三十米外,一頭體型優美,毛色幾乎與雪地融為一體的猛獸,正匍匐著身體,利用灌木和雪堆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向他們這邊潛行。
它動作輕盈得如同鬼魅,若非林陽感知超常且有系統預警,幾乎難以發現。
那是一頭雪豹!
它那身灰白底色,佈滿黑色斑點的皮毛,在這雪林之中堪稱完美的偽裝。
流線型的身軀充滿了爆發力,一雙冰冷的獸瞳,正死死地盯著正在進食的大白和小白。
更準確地說,是盯著它們面前那些散發著濃郁血腥味的野豬內臟。
顯然,是這裡的血腥味和剛才的槍聲,將這雪山深處的精靈吸引了過來。
林陽緩緩站起身,臉上非但沒有懼色,反而露出一絲見到珍稀獵物的笑容。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脖頸,關節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好漂亮的傢伙……”
他低聲自語,眼神中帶著欣賞與狩獵的興奮。
“這身皮毛,簡直是造物主的傑作。遇上我,也算你運氣不好。”
“給你個面子,今天不動槍,就用拳頭會會你這雪山之王。”
那雪豹見林陽突然轉身並站起,知道自己行蹤暴露。
它不再隱藏,四肢猛地發力,強壯的身軀如同離弦之箭,從雪地中暴起,直撲那兩隻獵犬和它們面前的食物。
動物的本能讓它覺得那兩條狗威脅較小,而食物唾手可得。
然而,林陽的動作更快!
就在雪豹與他擦身而過的瞬間,林陽左腿後撤半步,身體微側,右臂如同蓄滿力的弓弦,猛地一揮!
啪!
一記響亮無比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扇在了雪豹的臉頰上。
這一巴掌蘊含的力量大得驚人。
雪豹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甚至被打得向側面歪倒出去,發出一聲帶著痛楚和茫然的嗚咽。
它晃了晃有些發懵的腦袋,嘴角滲出了一絲血跡,那雙冰冷的獸瞳裡,第一次露出了擬人化的困惑與驚駭。
它似乎完全無法理解,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兩腳生物,為何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