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以為只有你懂得偽裝嗎?”
林陽冰冷的聲音從二十多米外的一塊山石後響起。
就在白色巨猿將猛虎屍體丟擲的瞬間,他已計算好了軌跡和時機。
果斷的拉開大雷子的引線,心中默數三秒,才將其朝著預判的位置奮力擲出。
而他本人,則在擲出大雷子的同時,已然舉起了八一槓,槍口牢牢指向白色巨猿!
白色巨猿從未見過手榴彈,但它那野獸的直覺瘋狂地預警著。
它想要轉身奔逃,可那黑乎乎的東西來得太快。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猛然炸開。
狂暴的衝擊波裹挾著彈片和碎石,呈扇形向四周猛烈擴散。
火光與硝煙瞬間吞噬了白色巨猿龐大的身影。
爆炸聲在山坳中反覆迴盪,震得整個山谷都在嗡鳴。
山坡上一些不太穩固的積雪被震得簌簌滑落,形成小範圍的雪屑流。
但好在山勢平緩,並未形成真正的雪崩。
林陽目光死死地盯著爆炸中心,心臟也因緊張而微微收縮。
他就是想看看,這凝聚了此時種花家軍工力量的“大雷子”,究竟能給這防禦力變態的白色巨猿,造成多大的傷害!
硝煙緩緩散去。
只見那白色巨猿被爆炸的衝擊波掀飛出去兩三米遠,狼狽地撞在山壁上,才滑落下來。
它晃動著碩大的頭顱,嘴角溢位了一縷鮮血,顯然內腑受到了一定的震盪。
然而,它竟然很快就用雙臂支撐著地面,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它背後的白色長毛已被燒焦,染黑,變得一片狼藉,密密麻麻地鑲嵌著一些細小的彈片和碎石,看上去血肉模糊,十分悽慘。
但林陽瞳孔卻微微一縮。
他看得分明,那些彈片大多隻是嵌入了皮肉,並未能深入筋骨!
這畜生的皮毛和肌肉層,其堅韌程度遠超想象……
真正對它造成影響的,反倒是爆炸時產生的衝擊波,震傷了它的內腑。
吼——
白色巨猿徹底被激怒了。
接連的打擊和劇烈的疼痛,完全點燃了它骨子裡的兇性。
它那雙原本還殘存著一絲警惕的猩紅眸子,此刻已被純粹的暴虐和瘋狂充斥。
它死死盯住了林陽藏身的方向,發出一聲撕裂蒼穹般的怒嚎。
竟然不再畏懼那致命的鎖定感,四肢著地,如同一輛失控的白色戰車,以比之前更快幾分的速度,朝著林陽瘋狂衝來!
“系統,鎖定獵物!”
林陽這次直接低吼出聲,不再有任何保留。
他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
八一槓噴吐出熾烈的火舌,清脆急促的連射聲瞬間打破了爆炸後的寂靜。
三十發子彈在短短几秒鐘內,如同潑水般傾瀉而出,全部射向白色巨猿那最明顯的弱點——雙眼!
子彈鑽入血肉的悶響接連響起。
白色巨猿衝鋒的勢頭猛地一滯,發出痛苦到極致的哀嚎,雙眼部位爆開兩團血花。
但它憑藉著一股可怕的慣性,以及臨死前最後的瘋狂,依舊衝到了林陽藏身的山石附近。
林陽在打空彈夾的瞬間,便已雙腳猛地蹬地,身體如同猿猴般向上躍起,雙手險之又險地扒住了上方一道突出的巖縫。
幾乎在他身體離地的同時,雙眼已瞎,全憑最後一股戾氣支撐的白色巨猿,狠狠地撞在了他方才立足的位置!
轟!
那對蘊含著恐怖力量的巨臂,狠狠地砸在林陽剛才藏身的山石上,竟將那堅硬的岩石都砸得石屑紛飛。
吼……嗬……
白色巨猿發出一聲充滿了不甘和痛苦的低吼,龐大的身軀搖晃了幾下。
最終,推金山倒玉柱般,重重地栽倒在雪地與泥土混雜的地面上,濺起一片塵埃。
它的四肢微微抽搐著,胸膛的起伏越來越微弱,直至徹底停止。
林陽懸掛在山壁上,長長地,深深地撥出了一口濁氣,感覺後背已被冷汗浸溼。
“我靠……嚇死我了。”他心有餘悸地低語,“還以為三十發子彈打進去都打不死這畜生……那它就不是甚麼異種,而是真正的妖怪了!”
他低頭看著下方那具龐大的白色屍體,心中震撼難平。
怪不得能生撕虎豹,這防禦,這生命力,這力量……遠超尋常猛虎!
剛才拎著猛虎摔打,怕是單臂就有上千斤的力氣!
而且居然還懂得隱忍。
跟蹤,借刀殺人……
若不是有系統在手,今天恐怕真要栽在這裡!
“應該是真死了吧?”
林陽不敢大意,又在巖壁上掛了幾分鐘,仔細觀察等待。
確認那白猿確實沒有了任何生命體徵,連最細微的抽搐都停止了,這才小心翼翼地從山壁上跳下。
他緩步靠近,仍然保持著警惕,先用腳踢了踢白猿粗壯的小腿,確認沒有反應後,才伸手觸碰。
意念一動,將其龐大的身軀收進了系統空間。
直到此刻,林陽一直緊繃的神經才真正鬆弛下來。
這可怕的畜生,總算是解決了。
它沒有裝死,或者說,三十發子彈在近距離射入腦部,已經徹底斷絕了它任何裝死的可能。
他回頭,望向身後那綿延無盡,在暮色中顯得愈發幽深神秘的巍巍群山,眼中不禁浮現出一抹深深的敬畏。
得到系統之後,實力飛速提升,確實讓他不知不覺間產生了一絲輕敵之心。
覺得憑藉手中的武器和系統的能力,這山林雖大,卻已少有能威脅到自己的存在。
今日這頭白色巨猿,無異於一記當頭棒喝,讓他重新認識到這片古老山脈的深不可測。
除了那些手持槍械的亡命徒,這大山深處,不知道還隱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和危險。
白色巨猿或許只是其中之一……
以後進山,絕不能再像今天這般託大了。
林陽在心中默默告誡自己:“必須小心,小心,再小心!”
此刻,他身上那件厚實的熊皮大衣,前襟和袖口都浸滿了猛虎的鮮血。
這個番折騰下來已然被周遭冰冷的空氣凍結,變得硬邦邦的,卻依然散發著濃重的血腥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