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進山,主要目標是那些值錢的獵物,對於山林裡蘊藏的這些寶貝藥材,並未刻意花時間去搜尋。
或許,他可以藉著打獵的機會,有意識地尋找並囤積一些珍貴的野生藥材。
他的系統空間,那神奇的地方,具有時間絕對靜止的特性,用來儲存這些嬌貴、易變質或者需要保持藥效的藥材,簡直是再合適不過的天然寶庫。
多存一些,不僅吳廠長母親用得上,將來家裡人、親戚朋友,有個頭疼腦熱,或是需要調理身體、關鍵時刻救急,也能派上大用場。
至於他自己,經過幾次身體強化,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裡彷彿蘊藏著源源不斷的活力,五臟六腑都充滿了生機。
壽命有多長他不清楚,但至少目前,他幾乎從未感到過疲憊,精力總是充沛得很。
“吳廠長,”林陽收斂心神,目光沉穩地看向吳北江,開口道,“不瞞您說,我這次也是剛從山上下來,身上沒帶著白樺茸。”
“不過您放心,既然老太太用著有效,這事兒我記在心上了。”
“就這兩天,等我安排一下,肯定再進山一趟,爭取多采些品質好的回來。”
他話鋒一轉,臉上帶上些許凝重,語氣也認真了幾分:
“不過,有句話得說在前頭。我發現的那片白樺林,地方有點偏,而且……不太平。”
“我上次去的時候,臨近傍晚,聽見了虎嘯聲,低沉沉的,離得不算遠,估計有大傢伙在附近劃地盤、覓食。”
“所以上次沒敢多待,看天色不對,採了一點就趕緊撤了。”
“這次去,得多準備些子彈,還得格外小心,做好萬全準備。”
吳北江一聽,眼中擔憂與驚喜交織。
他再次緊緊握住林陽的手,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陽子,好兄弟!太感謝了!我就知道找你準沒錯!進山危險,尤其是遇上那大蟲……可不是鬧著玩的!”
他像是下了甚麼決心,用力一點頭。
“這樣,子彈的事情,包在我身上!我這張老臉,在武裝部還有幾分面子,多申請些子彈應該問“題不大。”
不過光有子彈恐怕還不夠保險,那傢伙皮糙肉厚……你等我一下,我去給你弄點更趁手、更給力的好東西來!”
“你就在八爺這兒等我,千萬別走!等我!最多兩個小時,我肯定回來!”
說罷,他也顧不上再跟八爺糾纏買肉的事。
在他心裡,老孃的身體安危自然是排在第一位的。
而且他身為一廠之長,暫時壓下廠裡工人因為缺肉而產生的焦躁情緒,還是有一些辦法和威信的。
畢竟,其他廠子不也都沒肉吃麼,大家半斤八兩。
他轉身就又風風火火地衝出了屋子,腳步聲在院子裡迅速消失。
八爺看得是目瞪口呆,望著吳北江消失的方向,手指著門口方向,嘴角抽搐了好幾下,最終哭笑不得地對林陽道:
“陽子,你看見了吧?這老小子,吳大廠長!現在來我這兒就沒敲過門,次次都是用踹的!”
“簡直反了他了!把我這門當他罐頭廠車間大門了是吧?”
林陽看著八爺那副又好氣又好笑,帶著點無奈又習以為常的模樣,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他心裡倒是能理解吳北江,以及那些像嗅到腥味一樣來堵八爺門的其他廠長們。
在這肉食極度短缺的年月,誰能搞到肉,讓工人們肚子裡有點油水,見點葷腥,誰就能贏得人心,穩定隊伍,工作也好開展。
這不僅僅是滿足口腹之慾的小事,更是關係到生產秩序,工人穩定乃至他們這些負責幹部責任和壓力的大事。
屋裡的炭盆燒得正旺,偶爾爆起一點火星,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林陽和八爺圍著炭盆又閒聊了幾句,估摸著吳北江回來還得有些時間,便想起了山裡那兩隻熊崽子的事。
他湊近八爺些,聲音放得更低,帶著點商議的口吻:
“八爺,還有件事,想順便問問您。您路子廣,訊息靈通,不知道……有沒有人想養熊崽子?活的。”
八爺正拿著那根磨得光滑的鐵火鉗,小心地撥弄著盆裡的炭塊,讓火燒得更均勻些。
聞言動作一頓,抬起頭,微微瞪大雙眼有些不確定地追問了一句:
“熊崽子?你指的是……黑瞎子崽子?”
“不是黑瞎子,”林陽微微搖頭,確認道,“是人熊的崽子。”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八爺面前晃了晃。
“一共兩隻,一公一母,看樣子也就兩三個月大。”
“當時那情況緊急,母熊剛倒,我沒法立刻帶下山,就給暫時安置在一個背風的山洞裡了,用石頭稍微堵了下洞口。”
“熊崽子這東西皮實,耐凍,這天氣肯定凍不死,但這會兒沒了母熊餵奶,肯定餓得嗷嗷叫,前胸貼後背了。”
“它們這個冬天沒跟著母熊積攢夠厚實的脂肪,估計沒進入深度冬眠。”
“現在母熊沒了,光靠它們自己在冰天雪地裡扒食,我估計……最多也就能撐個十天半個月,怕是就要餓癟了。”
“人熊的崽子?還是兩隻活的?!”
八爺的眼睛瞬間亮得像夜裡尋到獵物的猞猁,聲音都因為激動帶著一絲顫抖。
他“嚯”地一下站起身,也顧不上撥炭火了,激動地在不算寬敞的屋裡轉了個圈,搓著手,連聲問道:
“陽子,你說真的?沒糊弄我?這可開不得玩笑!”
林陽篤定地點頭,語氣平穩:“八爺,我啥時候在這種正事上開過玩笑?那兩隻熊崽子,別看小,精神頭足得很。”
“毛茸茸的,吼起來聲音還挺嫩,但兇性已經有點模樣了,齜牙咧嘴的。”
“只是沒了母熊庇護和引導,在野外很難活下去,不是餓死,就是成了其他大牲口的點心。”
“要是現在就殺了取肉吧,又覺得可惜了。畢竟還小,沒多少肉,熊皮也不成張,賣不上價,白白糟蹋了兩個小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