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長矛洞穿了金袍人的胸口，將他死死釘在虛空。
那不是尋常的兵器，而是由仙府核心的規則之力凝聚，蘊含著古老意志。
金袍人面具下的雙眼圓睜，難以置信地盯著胸前的骨矛，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試圖掙扎，但骨矛上傳來的巨大壓制力讓他動彈不得。
他的仙力在快速流失，生機也被仙府意志無情地剝奪。
“陰鬼使！”
斷臂的金袍人驚呼，聲音中帶著恐懼。
他怎麼也沒想到，仙府意志真的存在，而且如此強悍。
他們第一脈耗費百萬年，各種方法都試過，從未能喚醒仙府一絲回應。
如今卻因為一個稚童的尖叫，便降下如此雷霆手段。
他心中湧起一股涼意，知道這次的計劃徹底失敗了。
仙府意志的介入，已經不是他們能抗衡的。
他看了一眼被釘在虛空中的同伴，眼神中閃過一絲狠辣。
與其都死在這裡，不如......
他猛然轉身，周身黑霧翻滾，試圖遁入橋下的血色雲霧中。
“想走？”
霜月眼神一寒，手中冰劍劃破虛空。
一道極致的冰寒劍氣瞬間追上那團黑霧。
然而，劍氣擊中的只是一道殘影。
斷臂金袍人似乎早有準備，那團黑霧只是他的障眼法。
他真正的目標，竟然是橋上那兩名倒地的鬼使！
“死！”
金袍人獰笑著，五指成爪，帶著濃郁的血腥氣，直取兩名鬼使的心臟。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但至少要帶上幾個墊背的，更重要的是，不能讓司空南的人活著回去告密。
“卑鄙！”
司空南怒吼，他剛從心魔中掙脫，仙力還未完全恢復，但此刻也顧不得許多，招魂幡猛然揮出，試圖阻攔。
但金袍人距離兩名鬼使太近，司空南的招魂幡來不及救援。
眼看兩名鬼使就要命喪當場。
嗡~~
就在這時，一道微不可察的波動從歲歲身上盪漾開來。
金袍人的動作，僵硬在了空中。
他的獰笑凝固在臉上，眼珠轉動，卻發現周圍的一切都變得遲緩無比。
司空南揮舞招魂幡的動作，霜月出劍的姿勢，甚至連橋下翻滾的血色雲霧，都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鍵。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這一刻被拉長了無數倍，每一寸光陰都變得無比漫長。他想動，卻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歲歲伸出小手，輕輕地朝著他一揮。
沒有劇烈的能量波動，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
只是簡單的一揮。
金袍人僵硬的身體，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抹去一般，從頭頂開始，一寸寸地化為虛無。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任何聲音，便徹底消散在空中，連同他存在過的痕跡，都一同消失。
時間恢復了正常。
司空南的招魂幡堪堪揮到，卻撲了個空。
霜月的劍氣也劈了個寂寞。
兩人面面相覷，眼中都帶著深深的震撼。
那可是幽冥殿第一脈的大鬼使！
雖然是偷襲，但實力不容小覷。
竟然......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蚊子又來了，真討厭。”
歲歲拍了拍手，嘟囔了一句。
她的小臉上，帶著幾分不悅。
司空南的喉結上下滾動，感覺口乾舌燥。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見識到這個小女孩的力量了。
第一次是那詭異的消除，這一次，更是直接將一個仙王級別的大鬼使，從時間線上抹去了。
這次的威能好像遠遠超出第一次出手之時，難道這個小女孩和此地有著很深的關聯？
“司空道友，你沒事吧？”
霜月收回冰劍，走到那兩名鬼使身邊，檢視他們的傷勢。
他們被鏡殺界反噬，又被金袍人偷襲，傷勢頗重，但總算撿回了一條命。
“在下無礙。”
司空南迴過神來，臉上帶著一絲苦澀，
“多謝仙子和藥主大人相救。只是......這第一脈的手段，當真狠辣。”
他看了看虛空中，那被骨矛釘死的金袍人，又看了看歲歲剛才站立的位置。
仙府意志的威嚴，歲歲那超越常理的力量......
幽冥殿的未來，似乎已經偏離了他們所設想的軌道。
“仙府意志為何會突然顯現？”
霜月問。她心中有一絲疑惑。
之前都毫無反應，為何么么一尖叫，它就動了？
難道是因為么么的純淨本源，與仙府產生了某種共鳴？
“這......”
司空南搖了搖頭，
“典籍中並無記載。或許正如仙子所說，藥主大人的純淨本源，與仙府核心產生了某種聯絡。
老祖當年以自身本源鎮壓道傷，又佈下禁制，仙府本身，或許就是老祖本源的延伸。”
他看向么么，眼神變得更加複雜。
這個小女孩，比他想象的還要重要。
么么此時已經從霜月身後探出頭來，她看著那被骨矛釘死的金袍人，又看了看橋下消失的另一個金袍人，小臉上寫滿了困惑。
“他們......都死了嗎？”
么么小聲問。
霜月摸了摸么么的頭：
“他們是壞人，想傷害我們。所以仙府和歲歲姐姐懲罰了他們。”
么么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她沒有感到害怕，只是覺得有些奇怪。
那些人看起來很兇，還好仙府和歲歲還有姐姐，都很厲害。
“我們繼續走吧。”
霜月說。
她知道這裡不是久留之地。
仙府意志的出現，雖然解決了危機，但也意味著仙府本身變得更加活躍。
誰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甚麼。
司空南點頭，他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緒。
他帶來的兩名鬼使傷勢不輕，但此刻也只能讓他們靠自身仙力恢復。
一行人繼續沿著白骨橋向前。
橋面在仙府意志的震懾下，變得更加穩固。那些原本熄滅的燈籠，此刻全部亮起，散發著柔和的綠色光芒，將前方的道路照亮。
“這些燈籠......”司空南看著那些燈籠，眼中閃過一絲明悟，“它們似乎在為藥主大人引路。”
霜月也注意到了這些變化。這些燈籠，之前在么么靠近時只是自發亮起微弱的光芒，現在卻像是被徹底啟用了一般。
“或許，這些燈籠，也是老祖留給藥主的。”霜月說。
橋的盡頭，是一片朦朧的光影。
當他們踏過橋的最後一級臺階時，眼前的景象再次變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