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月略一思忖,便點頭同意了。
她也想弄清楚,這“藥主”究竟是怎麼回事。
在第七鬼使的帶領下,三人穿過喧鬧的街道,走進了一座位於鬼市盡頭的黑色宮殿。
宮殿內部,與外部的陰森截然不同,裝飾得古樸而雅緻。
淡淡的檀香縈繞,讓人心神寧靜。
進入一間密室後,第七鬼使屏退左右,並親自佈下數道隔音禁制。
做完這一切,他摘下了臉上的鬼臉面具。
面具下,是一張約莫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的臉,面容儒雅,眼神滄桑,與他剛才那冰冷威嚴的形象判若兩人。
“在下幽冥殿第七鬼使,司空南。再次為剛才殿中之人的魯莽,向藥主大人和仙子致歉。”
司空南鄭重地再次行了一禮。
“不必多禮。”
霜月扶住他,開門見山地問道,
“司空道友,能否告知,這‘藥主’究竟是何意?為何你們會對么么如此......”
司空南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苦笑,眼中帶著追憶之色。
“此事說來話長,乃是我幽冥殿最大的秘辛。”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我幽冥殿的創始者,幽冥老祖,在創立幽冥殿之前,曾是一位瀕死之人。機緣巧合之下,他得到了一位藥仙救治,才得以重活一世,並最終成就仙帝。”
“那位藥仙,不僅救了老祖的命,更點化了他,傳授了他無上大道。可以說,沒有那位藥仙,就沒有後來的幽冥殿。”
“老祖感念其恩,尊其為‘藥主’,並立下祖訓:幽冥殿世代,皆奉藥主為主。見藥主如見老祖,若有違逆,天地共誅!”
司空南的聲音中充滿了虔誠。
霜月和歲歲聽得目瞪口呆。
她們萬萬沒想到,仙界最頂尖的殺手組織,其背後竟然還有這樣一段淵源。
么么是應天地死氣而生的不死神藥,而幽冥殿的創始人,又曾受過傳說中的藥仙的恩惠。
這其中的巧合,難道是天意。
“可惜,”
司空南話鋒一轉,神色黯然下來,
“自從那位藥主大人在神魔大戰中失蹤後,我幽冥殿尋覓了無數歲月,都再未找到過那位藥仙的蹤跡。
沒想到今日,竟能在此地得見藥主大人真容,實乃我幽冥殿之幸!”
他看向么么的眼神,充滿了發自內心的尊敬與喜悅。
霜月終於明白了。原來是認祖歸宗了。
“司空道友,么么她......”
霜月想解釋么么並非他們要找的那位“始祖”,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看司空南這架勢,就算她說么么是石頭裡蹦出來的,對方恐怕也會認為是“藥主轉世”了。
“我明白。”
司空南顯然誤會了霜月的意思,他鄭重道,
“藥主大人如今剛剛化形,神魂純淨,記憶未復,我等絕不敢強求。幽冥殿上下,只願能護持大人周全,以報老祖萬一之恩。”
說到這裡,他臉上露出一絲懇求之色。
“實不相瞞,我此番前來,除了邀請藥主大人,還有一事相求。”
“司空道友請講。”
霜月替兩個一臉茫然的小丫頭應了下來。她心中已經有了幾分猜測,能讓幽冥殿如此鄭重其事相求的,多半與他們那位受過不死神藥恩惠的幽冥老祖有關。
司空南臉上露出一抹複雜的神色,既有期盼,又帶著幾分難以啟齒的窘迫。
他嘆了口氣,才緩緩道來:
“此事,關乎我幽冥殿的傳承根本。老祖當年受藥主點化,成道仙帝,風光無限。但他老人家在晚年,卻遭遇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大劫。”
“大劫?”
霜月心頭一動。仙帝,已是仙道的極致,能讓他們遭遇大劫的,絕非尋常事。
“是。”
司空南的眼神變得凝重,
“具體是何等大劫,殿中典籍語焉不詳,只記載老祖雖然渡過此劫,卻也留下了難以磨滅的道傷,本源受損。為了鎮壓道傷,老祖將自己畢生修為與大半個幽冥殿的底蘊,盡數封印於他的長眠之地,幽冥仙府之中,並設下了九重禁制。”
他看向么么,目光中充滿了懇切:
“那九重禁制,非尋常手段能破。老祖留下遺訓,唯有身負‘藥主’氣息之人,方能不受禁制反噬,開啟仙府核心。百萬年來,我幽冥殿歷代強者想盡辦法,卻連第三重禁制都無法突破,反而損兵折將。如今殿中傳承日漸衰微,老祖留下的那部分核心傳承若再無法取出,幽冥殿......恐怕將有傾覆之危。”
原來如此。霜月徹底明白了。
幽冥老祖為了防止道傷失控或被外敵趁虛而入,用只有“藥主”才能解開的鎖,鎖住了自己最重要的遺產。
這既是報恩,也是一種無可奈何的託付。
“你的意思是,想請么么去幫你們開啟那個......幽冥仙府?”
霜月問。
“正是此意。”
司空南鄭重躬身,
“我知此舉冒昧,更不敢讓藥主大人以身犯險。仙府外圍禁制,我幽冥殿可傾盡全力破除。
只需在最後的核心之地,請藥主大人出手相助即可。
事成之後,仙府之中,除了我幽冥殿的傳承之物,其餘所有寶物,皆歸藥主大人與仙子所有!
我幽冥殿,更願奉上最高等級的‘幽冥帝令’,從此以後,仙子與藥主大人,便是我幽冥殿最尊貴的客人,可見令如見殿主親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