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仙府,另一處界域。
與九兇鎮魔殿那陰森壓抑的氛圍截然不同。
這裡是一片鳥語花香的地下園林。
奇花異草遍地,靈泉潺潺流淌,空氣中瀰漫著沁人心脾的藥香。
若是讓外界那些為了爭奪一株靈藥就殺得頭破血流的修士看到這一幕,恐怕會當場道心崩潰。
這裡的每一株草,拿到外面都是價值連城的萬年靈藥!
然而此時。
一隻大水牛正百無聊賴地嚼著一株散發著紫色霞光的靈芝,嘴裡還嘟囔著:
“這玩意兒有點塞牙, 似乎還沒小院中的草香。”
它旁邊。
一隻灰色的驢子正瘋狂地往嘴裡塞著靈藥,若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對方根本就沒有嚼。
他鼓鼓囊囊地開口道:
“大哥,這些草雖然不好吃的,但是吃了渾身都舒坦呢!”
在這奇怪的組合前方。
一名白衣勝雪的青年,正負手而行,姿態閒適得彷彿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王騰打了個哈欠。
有些失望。
“這就是所謂的仙帝洞府?”
他隨手撥弄了一下路邊一朵試圖噴射毒液的食人花。
那朵有著真仙境實力的食人花,在碰到王騰手指的瞬間,嚇得瞬間收縮花瓣,把自己埋進了土裡,連葉子都在發抖。
“機關太多了,風景倒是不錯,不過偶爾來逛一逛倒是不錯!”
王騰搖了搖頭。
他原本以為這吞噬了無數修士的仙府會有甚麼驚天動地的大場面。
結果一路走來。
遇到的陣法一碰就碎。
遇到的妖獸見他就跪。
哪怕是那幾個傳說中的必死殺局,在他眼裡也跟小孩子的積木一樣簡陋。
倒是凌瑤等人玩的不亦樂乎。
“先生,前面好像有個迷宮。”
跟在身後的霜月仙君輕聲提醒道。
她一襲月白長裙,清冷出塵,此刻卻亦步亦趨地跟在王騰身後,像個乖巧的侍女。
只是此刻,她的眉宇間卻隱隱帶著一絲焦急。
“迷宮?”
王騰瞥了一眼。
前方確實有一片被濃霧籠罩的區域,裡面空間法則錯亂,顯然是一處困陣。
“沒勁,直接走過去吧。”
王騰抬腳就要往裡走。
“先生……”
霜月仙君突然停下了腳步,欲言又止。
“嗯?”
王騰回頭,看到她略顯糾結的神色,淡笑道:
“怎麼了?剛出來玩就想上廁所了?”
霜月仙君俏臉一紅,
“不是的先生……那個,我感應到了。”
“感應到甚麼?”
“寒月古令。”
霜月仙君深吸一口氣,神色變得有些複雜。
“那是我當年留給宗門的傳承信物,只有歷代宗主才能持有。剛才一進入這片區域,我就察覺到了它的波動。”
“而且……波動很微弱,似乎持有者正處於極度危險的狀態。”
說到這裡,她抬起頭,眼中帶著懇求。
“主人,我想去看看。如果真的是我寒月仙宗的後人,我不能見死不救。”
王騰聞言,挑了挑眉。
寒月仙宗的後人?
他沒想到這仙界居然如此之小,剛踏入仙界,就碰到了熟人。
“行啊。”
王騰擺了擺手,一臉無所謂。
“腿長在你身上,想去就去唄,我又沒拴著你。”
霜月仙君心中一暖。
雖然先生平時看起來懶懶散散,說話也沒個正形,但對身邊的人卻是極好的。
“多謝先生!”
霜月仙君盈盈一拜,
“那我處理完事情,就立刻回來找先生。”
“去吧去吧。”
“哦,等一下,似乎是想到了甚麼,王騰隨手將一塊玉牌遞給霜月仙君,若是在此仙府之中遇到甚麼問題,將仙力注入到此玉牌之中。”
“多謝先生!”
霜月仙君聞言,忙彎腰道謝。
然後將玉牌收起,她以為這塊乃是先生雕刻的陣法玉牌,可以用來防身。
王騰打發趕蒼蠅似的揮了揮手,
“正好我要帶大家去那邊轉轉,那邊好像有個靈果園,希望能有點能下嘴的東西。正好有點餓了!”
霜月仙君再次行禮,隨後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悽美的月光,朝著感應中的方向急速掠去。
那是顧氏兄妹所在的方向。
……
看著霜月仙君離開的背影。
王騰摸了摸下巴。
“這劇情,怎麼有點像那些話本里寫的‘老祖回歸’的橋段?”
他笑了笑,並沒有太在意。
“走了,大水牛。”
王騰拍了拍身旁的空氣。
“去看看這仙府深處到底藏著甚麼寶貝,要是太垃圾,就把這拆了拿回去蓋豬圈。”
大水牛:
“哞!”
一群人和一群獸,繼續在這危機四伏的禁地中,悠哉遊哉地晃盪著。
而他們所過之處。
原本隱藏在暗處的那些恐怖存在,無論是沉睡的古屍,還是變異的兇靈。
全都瑟瑟發抖地縮回了角落。
它們剛剛可是親眼見識到,冒犯那群存在之物,死的是何等悽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