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騰走到院子中央,隨手將溼漉漉的西皇塔放在石桌上。
那股從大水牛肚子裡帶出來的奇怪味道,讓他眉頭微皺。
“這頭蠢牛,真是甚麼都敢吃。”
他搖了搖頭,開始仔細觀察這件帝兵。
西皇塔通體金黃,九層寶塔的造型古樸大氣,塔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即便被大水牛糟蹋成這樣,依然散發著淡淡的帝威。
不過在王騰眼中,這件所謂的帝兵,實在是粗糙得很。
“煉製手法太過粗陋,材料搭配也不合理。”
王騰輕聲開口道,彷彿在點評一件玩具般。
“這種級別的東西,也能被稱為帝兵?”
鳳傾天站在一旁,聽到王騰的話,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帝兵啊!
那可是大帝留下的無上至寶,每一件是無上至寶!
可在這位先生眼中,竟然只是“粗糙”的東西?
她越發確信,眼前這位存在的層次,已經超越了她的想象,乃是指引自身突破無上境界的引路人。
王騰沒有理會眾人的震撼,伸出右手,輕輕撫摸著西皇塔的塔身。
“既然要重新祭煉,那就徹底一點吧。”
他的聲音很輕,但落在鳳傾天等人耳中,卻如驚雷炸響。
重新祭煉帝兵?
這是何等的手筆!
要知道,帝兵一旦成型,其內部的法則和結構就已經固化。
想要重新祭煉,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即便帝兵原主復生,也不敢輕易嘗試。
因為一個不慎,就會徹底毀掉這件至寶。
可這位先生,竟然要重新祭煉?
而且聽語氣,還如此輕鬆愜意?
王騰沒有在意眾人的想法,他緩緩閉上眼睛,開始感知西皇塔內部的結構。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原來如此。”
他點了點頭,對這件帝兵的構造已經瞭如指掌。
“材料倒是不錯,就是煉製手法太過死板。”
“而且這些符文的排列,也有很多可以最佳化的地方。”
說著,王騰抬起右手,食指輕點在西皇塔的塔尖上。
瞬間,一道金光從他指尖湧出,包裹住了整座寶塔。
“嗡!”
西皇塔發出一聲輕鳴,塔身開始微微顫動。
鳳傾天瞪大了眼睛,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西皇塔內部的法則正在發生劇烈的變化。
那些原本固化的符文,竟然開始重新排列組合。
“這…這怎麼可能?”
她心中震撼到了極點。
帝兵內部的法則,那可是大帝成長路上一路上親自烙印的。
以他的見識,還從沒聽說過有人可以重新對這方面進行改變。
難道…難道這位先生,真的已經達到了仙人的境界。
不對!
鳳傾天突然想到了甚麼,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我明白了!這是回歸本源!”
“先生這是在教導我,甚麼才是真正的!”
“帝兵也好,大帝也罷,都只是的表現形式。”
“而先生,掌握的是的本質!”
她越想越覺得有道理,看向王騰的眼神更加崇拜。
王騰自然不知道鳳傾天心中的想法,他正專心致志地改造著西皇塔。
在他的操控下,西皇塔內部的結構開始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粗糙的符文被重新雕琢,變得更加複雜。
最重要的是,王騰還在其中融入了一些更高層次的法則。
這些法則,即便是大帝也未必能夠理解。
“咔嚓!”
突然,西皇塔表面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凌瑤見狀,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哥哥,塔…塔裂了!”
她的聲音中帶著哭腔。
這可是瑤池聖地的鎮派之寶啊!
要是真的被毀掉了,她怎麼向師門交代?
王騰看了一眼西皇塔,神色依然平靜。
“沒事,這是正常現象。”
他的聲音很輕鬆,似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想要重生,就必須先破碎。”
話音剛落,西皇塔表面的裂痕開始迅速擴散。
“咔嚓咔嚓!”
一道道裂痕如蛛網般蔓延,很快就遍佈了整個塔身。
凌瑤的心都快跳出來了。
這…這真的沒問題嗎?
就在她擔心得要命的時候,奇蹟發生了。
那些裂痕中,開始湧出璀璨的金光。
光芒越來越亮,最終將整座寶塔完全包裹。
“轟!”
一聲輕響,西皇塔徹底碎裂。
但緊接著,那些碎片在金光的包裹下,開始重新聚合。
不到片刻,一座全新的寶塔出現在眾人眼前。
新的西皇塔,依然是九層結構,但整體的氣質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塔身呈現出淡淡的琉璃色,表面的符文更加精美複雜。
最重要的是,它散發出的威壓,比之前強了何止十倍!
“嗯?”
王騰掂了掂手中嶄新的西皇塔,眉頭卻又一次皺了起來。
這股氣息,還是太弱了。
就像一件華麗的衣服,料子不錯,剪裁也還行,但終究上不了真正的檯面。
鳳傾天剛剛從那化腐朽為神奇的震撼中回過神來,正準備再次表達自己的敬仰之情,卻敏銳地捕捉到了王騰臉上那一閃而過的嫌棄。
嫌棄?
她心頭咯噔一下。
這……這已經是超越帝兵範疇,無限接近傳說中準仙器的存在了啊!先生竟然還不滿意?
就在她心神劇震,以為自己又領會錯了甚麼的時候,王騰動了。
他伸出手指,對著塔身,隨意地彈了一下。
只有一團白色氣流,從他的指尖悠悠飄出,然後像是擁有生命一般,悄無聲息地鑽進了西皇塔之內。
就是這一縷氣流,讓鳳傾天的瞳孔猛的收縮!
她體內的真凰血脈在這一刻瘋狂示警,靈魂深處傳來一種源自生命層次的戰慄與渴望!
那是甚麼?!
“仙……靈……之氣?”
她幾乎是咬著舌尖,才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聲音乾澀沙啞,就像用盡全身的力氣。
她整個人都懵了,腦海裡掀起驚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