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水牛看著王騰，眼中仍是那副懵懂模樣。
它緩緩搖了搖頭，一副甚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哞~”
聲音拖得很長，透著一股無辜。
王騰嘴角微微抽搐。
要不是他很瞭解這頭牛，肯定會被它騙過去。
“西皇塔呢？”
王騰的聲音依然平靜，但熟悉他的凌瑤已經聽出了其中的危險訊號。
大水牛繼續搖頭，還做出一副困惑的表情。
彷彿在說：甚麼塔？我不知道啊。
“哞哞~”
它甚至還打了個哈欠，表示自己剛才在睡覺，甚麼都沒聽到。
王騰深吸一口氣。
“最後一次機會。”
他的聲音依然溫和，但院子裡的溫度似乎下降了幾度。
大水牛眨了眨眼睛，繼續裝傻。
它甚至還歪著腦袋，做出一副“你在說甚麼我聽不懂”的表情。
王騰點了點頭。
“很好。”
他擼起袖子，朝大水牛走去。
大水牛見狀，眼中閃過些許慌亂。
但它依然嘴硬，繼續搖頭。
“哞！”
這聲叫喚中，帶著一絲底氣不足。
王騰已經走到了它面前。
“既然你不記得，那我就幫你回憶回憶。”
話音剛落，王騰抬起手。
“啪！”
一個響亮的巴掌拍在了大水牛的腦門上。
“嗷！”
大水牛發出一聲慘叫，聲音傳遍了整個青雲峰。
正在前院聊天的眾人，都被這聲音嚇了一跳。
“這是…甚麼聲音？”
舒雲瞪大了眼睛。
“好像是從偏院傳來的。”
舒清也有些緊張。
凌瑤臉色微變。
她知道，哥哥這是真的生氣了。
“現在想起來了嗎？”
王騰的聲音從偏院傳來，依然平靜。
“哞哞哞！”
大水牛連連搖頭，依然裝傻。
“啪啪啪！”
又是一連串的巴掌聲。
“嗷嗷嗷！”
大水牛的慘叫聲更加淒厲。
前院的眾人面面相覷。
這位前輩…居然在打牛？
而且聽這聲音，打得還挺狠。
“你這頭蠢牛，還裝？”
王騰的聲音傳來，帶著怒意。
“西皇塔到底在哪？”
“哞哞哞！”
大水牛依然嘴硬。
“啪啪啪啪！”
更加密集的巴掌聲響起。
“嗷嗷嗷嗷！”
大水牛的慘叫聲幾乎要把房頂掀翻。
凌瑤有些擔心地站起身。
“哥哥不會真的把牛牛打壞了吧？”
鳳傾天卻是眼中閃過一陣異色。
她能感覺到，那頭看似普通的大水牛，體內蘊含著極其恐怖的力量。
但在王騰面前，卻連反抗都不敢。
這更加證實了她心中的猜測。
“還不說？”
王騰的聲音再次傳來。
“信不信我真的燉了你？”
“哞哞哞！”
大水牛的叫聲中，終於帶上一絲恐懼。
但它依然在堅持。
“好，很好。”
王騰的聲音變得危險起來。
“看來不給你點厲害瞧瞧，你是不會老實的。”
“啪啪啪啪啪！”
這次的巴掌聲更加響亮，頻率也更快。
“嗷嗷嗷嗷嗷！”
大水牛的慘叫聲已經有些破音了。
前院的眾人都有些坐不住了。
這位前輩的脾氣，似乎沒有想象中那麼好啊。
就在這時，偏院裡突然傳來了大水牛的聲音。
但這次，不是“哞哞”聲。
而是人話！
“主人，您這樣打牛，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聲音慵懶而腹黑，帶著一絲委屈。
“我只是覺得那個破塔太難吃了，所以多消化了一會兒。”
前院的眾人瞬間石化。
這大牛會說話？ 那怎麼以前只是哞哞哞的？
而且這語氣，怎麼聽起來這麼欠揍？
王騰的聲音立刻響起。
“破塔？難吃？”
語氣中的怒意更加明顯。
“你還有理了？”
“啪啪啪啪啪啪！”
這次的巴掌聲更加密集，力度也更大。
“嗷嗷嗷嗷嗷嗷！”
大水牛的慘叫聲連綿不絕。
“錯了錯了！主人我錯了！”
大水牛終於服軟。
“我這就把塔吐出來！”
“現在知道錯了？”
王騰的聲音依然冰冷。
“晚了！”
“啪啪啪啪啪啪啪！”
更加猛烈的巴掌聲響起。
“嗷嗷嗷嗷嗷嗷嗷！”
大水牛的慘叫聲已經有些沙啞了。
前院的眾人都有些同情這頭牛了。
雖然它確實嘴賤，但這樣被打，也太慘了。
凌瑤更是有些不忍心。
“哥哥，差不多就行了吧？”
她小聲嘀咕著。
鳳傾天卻是眼中閃過一絲敬佩。
這位先生，連教訓一頭牛都如此有章法。
先是給機會，再是警告，最後才動手。
而且打的時候，也是循序漸進，讓對方徹底服氣。
這種手段，簡直是藝術！
偏院裡的聲音漸漸小了下來。
似乎大水牛已經徹底認輸了。
“嘔！”
一陣噁心的聲音傳來。
緊接著，就是“嘩啦啦”的水聲。
顯然，大水牛正在把西皇塔吐出來。
“嘔嘔嘔！”
聲音持續了好一會兒。
“嘩啦啦！”
水聲也越來越大。
前院的眾人都能想象出那個畫面。
一定很…壯觀。
終於，偏院裡安靜了下來。
過了一刻鐘，王騰的身影出現在了前院。
他的右手捂著嘴角，左手拿著一個溼漉漉的小塔。
那小塔通體金黃，散發著淡淡的帝威。
正是西皇塔！
眾人的目光都被那座小塔吸引。
這就是瑤池聖地的帝兵？
看起來…有些狼狽啊。
塔身上還滴著水珠，散發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顯然是剛從大水牛肚子裡出來的。
王騰看了看手中的小塔，眉頭微皺。
這味道…確實有些難聞。
他轉頭看向凌瑤，眼中帶著一絲歉意。
“瑤瑤，不好意思。”
他的聲音有些無奈。
“這塔被那頭蠢牛糟蹋成這樣，我得重新祭煉一番。”
“保證讓它恢復原樣。”
凌瑤聽到這話，眼中立刻閃過一絲興奮。
哥哥要親自祭煉帝兵？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她連連點頭，眼中滿是期待。
“哥哥，我相信你！”
她的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崇拜。
“你一定能讓西皇塔變得更好的！”
王騰點了點頭，正要回屋。
“先生！”
鳳傾天突然站了起來，眼中閃著熾熱的光芒。
“弟子能否…能否觀看您祭煉帝兵的過程？”
她的聲音中帶著強烈的渴望。
“這對弟子來說，將是無上的機緣！”
王騰看了她一眼。
這女人…還真是執著。
不過，祭煉個帝兵而已，也不是甚麼秘密。
讓她看看也無妨。
“隨你。”
他淡淡說道。
“不過別打擾我就行。”
鳳傾天大喜。
“弟子明白！絕不打擾先生！”
她的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能夠近距離觀看這位無上存在祭煉帝兵，這簡直是天大的機緣！
其他人也都投來了羨慕的目光。
他們也想觀看，但又不敢開口。
畢竟，他們和這位前輩的關係，還沒有親近到那種程度。
王騰沒有理會眾人的目光，徑直院中央。
鳳傾天緊緊跟在後面，生怕錯過任何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