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之前的李若妄是一柄藏在鞘中,鏽跡斑斑的古劍。
那麼現在的他,就是一柄剛剛出爐,寒光四射的絕世神兵!
“這……這是甚麼神通?!”
李劍一目瞪口呆,感覺自己有點思考不過來了。
凌瑤也是小嘴微張,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這一幕。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了見識最廣的木華。
木華的嘴唇在哆嗦,臉上的驚駭之色比之前看到仙器時還要濃烈百倍。
“竊天閣……是竊天閣的禁忌之術!”
“甚麼竊天閣?”
李劍一連忙追問。
木華深吸一口氣,聲音乾澀地解釋道:
“那是一個無比古老而神秘的組織,我幾個月前能遇到少爺,其實也和竊天閣有些許關係。這個以後若是有閒,哎......此次若是能活下來以後再和你們細說此事。”
“傳說其閣主乃是真正的仙道人物,神龍見首不見尾。”
“傳聞中,那位閣主掌握著一門至高無上的神通,名為‘竊天之術’!”
“能夠……竊取光陰,還於己身!”
“這也是竊天閣名稱的由來!”
木華的聲音都在顫抖。
“這只是傳說啊!從未有人親眼見過!更何況,此人絕不可能是那位神秘的閣主!”
“他……他怎麼可能會這種只存在於神話中的禁忌神通?!”
在眾人震撼的交談中,李若妄的蛻變已經接近了尾聲。
他的容貌最終定格在了一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模樣。
面如冠玉,劍眉星目,一頭烏黑長髮無風自動,配合上那身邪異而強大的氣息,宛若一尊從地獄走出的少年魔主。
他感受著體內那股澎湃力量,感受著血肉中湧動的勃勃生機,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越過眾人,直接落在了鳳傾天的身上。
那眼神,再無之前的恐懼與哀求,只剩下玩味。
手中憑空變幻出一隻摺扇,輕輕搖晃。
他薄唇輕啟,年輕而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吟誦著兩句充滿了無盡霸道與張狂的詩句。
“昨日老朽皆塵土,”
“今朝少年再封喉!”
......
界海深處,萬古寂靜的幽暗之中。
無數混沌氣流在虛空中緩緩遊蕩,偶爾碰撞出一朵朵絢爛的能量花火,轉眼又歸於死寂。
這裡是諸天萬界的邊緣,是生與死的分界線,是連大帝都不敢輕易踏足的禁地。
只有無盡的混沌與死寂,以及偶爾掀起的,足以輕易磨滅一方大世界的恐怖風暴。
這裡是萬界的歸宿,也是生命的禁區。
然而,就在這片永恆的混沌之中,一道悠遠的聲音,毫無徵兆地響起,帶著一股與此地格格不入的從容與雅緻。
踏碎九重天外天,
一笑輕狂萬古間。
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道身影,自虛無中緩緩浮現。
他身著一塵不染的白衣,手中輕搖著一柄玉骨折扇,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一頭長髮以一根簡單的木簪束起。
最讓人難以忘懷的是其嘴角的一直噙著的一抹笑意,讓人見之難忘。
他出現的剎那,周圍狂暴的混沌之氣,竟奇蹟般地平息了下來。
一朵朵由純粹道則凝聚而成的金色蓮花,在他腳下憑空綻放,承載著他,在這片死寂的界海中,閒庭信步。
他每走出一步,便有一朵金蓮綻放,舊的蓮花則悄然消散,彷彿從未出現過。
這等異象,若是被任何一位帝境強者看到,恐怕都會驚得道心不穩。
界海,是法則的墳墓。
在這裡,任何大道都會被磨滅。
可此人,不僅無視了界海的侵蝕,反而能在此地,以自身之道,逆改規則,憑空生蓮!
就在此時。
“吼——!”
一聲無聲的咆哮,在白衣男子的前方炸響。
那是一頭巨獸!
其形體龐大到無法形容,僅僅是它遊動時掀起的餘波,就讓周圍的混沌氣流形成了無數個足以吞噬星系的恐怖旋渦。
它的氣息,充滿了遠古、洪荒、與毀滅。
若是青帝等人在此,定能一眼認出。
這頭巨獸,與之前王騰用他們當魚餌,“垂釣”而起的那尊恐怖存在,幾乎一模一樣!
只是,在體型上,要稍稍小了一圈。
但即便如此,它散發出的威壓,也足以讓任何大帝感到絕望。
巨獸猩紅的巨瞳,死死地鎖定了這個突然闖入它領地的不速之客。
它的意志中,充滿了警惕與暴戾。
不久前,它的一個同族,就在這附近,被一個不知名的存在,用一種它無法理解的方式,強行抽了不少本源。
那件事,讓整個族群都陷入了暴怒與警惕之中。
而眼前這個渺小的生靈,身上雖然沒有那種讓它感到恐懼的氣息,但那種憑空生蓮的手段,卻讓它本能地感到了威脅。
白衣男子停下腳步,抬頭看向那龐然大物,臉上沒有絲毫畏懼。
他甚至還有閒情逸致地,將手中的摺扇“唰”地一聲合上。
他嘴角的笑意,更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