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荒邊緣地帶,一片荒蕪的戈壁之上。
空間忽然扭曲,一道絕美的身影從虛無中緩緩踏出。
若是鳳淵在此,肯定能認出此人,正是鳳傾天。
她一襲七彩羽衣隨風飄動,那張傾國傾城的容顏上帶著幾分憔悴,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果然…”
鳳傾天掃視著周圍荒涼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心魔世界,竟然模擬得如此真實。”
她抬頭望向天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從那一指鎮壓開始,她就陷入了無盡的困頓之中。
道心破碎,神志不清,整個人如行屍走肉般被族中長老關入禁地。
但就在不久前,她忽然“悟了”。
這一切,都是心魔!
想必是當初想要突破到更高境界時,她的心境出現了一絲波動。
正是這一絲波動,讓心魔有了可乘之機,入侵了她的心神。
那個從天而降的巨大手指,那種碾壓一切的恐怖力量,包括自己族中仙器的背叛…
全都是心魔的幻化!
就是為了擊垮她的道心,讓她永遠沉淪在恐懼之中!
“可笑。”
鳳傾天冷聲道。
“區區心魔,也想困住本帝?”
她循著當初感受到的那股氣息,一路從聖界追蹤到了這古界東荒。
沿途所見的種種怪異景象,更是堅定了她的想法。
那些古老的怪物,分明就是心魔世界的特徵!
以往聖界之中哪有那麼多老魔頭,肯定是心魔擾亂心神的把戲。
縱然她認為到那些乃是心魔所化,但她若是順手的話,還是鎮壓了不少老魔。
她現在主要的任務是找到心魔的源頭,直面它,戰勝它,她就能徹底擺脫這場劫難!
到那時,不僅能夠突破桎梏,更能在道心上更進一步!
想到這裡,鳳傾天的眼中燃起了一抹熾熱。
就在此時,遠方忽然傳來一陣詭異的波動。
鳳傾天眉頭微皺,身形一閃,朝著波動傳來的方向掠去。
很快,她就看到了兩道黑影。
那是兩個身穿黑衣的人影,渾身散發著陰冷的氣息,正朝著某個方向急速前進。
“又是心魔的幻化嗎?”
鳳傾天打量著這兩個奇怪的存在,眉頭皺得更深了。
這兩個東西看起來像人,但身上卻沒有絲毫生機,眼神空洞,就像是…傀儡?
“有趣。”
她喃喃自語。
“心魔竟然能幻化出如此逼真的怪物。”
不過她並沒有急著出手。
既然這是心魔世界,那麼這些怪物的出現必然有其意義。
也許,跟著它們,就能找到心魔的源頭!
想到這裡,鳳傾天收斂氣息,遠遠地跟了上去。
…
三日後。
瑤池聖地的重建工作已在廢墟之上井然有序地展開。
弟子們往來穿梭,臉上卻不見多少劫後餘生的頹喪,反而個個精神飽滿,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
她們清理瓦礫時都小心翼翼,尤其是在主殿那片核心廢墟,更是繞著某個特定區域走,彷彿那裡是甚麼不可褻瀆的聖地。
若有心人仔細觀察,便會發現那正是三日前,大水牛放了一個“道屁”的地方。
如今,那片方圓十丈的土地已經被瑤池聖主親自下令,用最頂級的陣法保護了起來,命名為“悟道苑”,每日只允許功勳卓著的長老與弟子進入參悟片刻。
據說,一位卡在瓶頸三百年的太上長老,只是進去聞了聞泥土的芬芳,當場就頓悟了,修為直接精進一小截,激動得老淚縱橫,此後每日都去朝著大水牛執弟子禮。
此事一出,整個瑤池徹底沸騰。
“聖主,我們準備回去了。”
凌瑤找到了正在指揮重建的師父,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
這三天,她過得如坐針氈。
每當看到師父和長老們用那種狂熱、崇敬的眼神討論她那個懶蛋哥哥的“無上佈局”,她就腳趾抓地,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瑤兒。”
瑤池聖主停下手頭的工作,轉過身來,一把握住凌瑤的手,目光灼灼,神情激動得無以復加,
“此番回去,務必替為師,替整個瑤池,向你兄長致以最崇高的謝意!”
“啊?”
凌瑤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等愚鈍,險些誤解了前輩的深意!”
瑤池聖主感慨萬千,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
“此番‘藏鋒’之策,保我瑤池萬年安穩;
‘砥礪’之鞭,策我瑤池重拾初心!
這等再造之恩,我瑤池上下,永世不忘!
你告訴前輩,我們定會臥薪嚐膽,奮發圖強,絕不辜負他的考驗!”
說著,她將一枚流光溢彩的儲物戒指塞進凌瑤手中:
“這裡面是瑤池萬年積攢的一點薄禮,萬望前輩不要嫌棄。他若缺甚麼,瑤池就算砸鍋賣鐵,也一定為他尋來!”
凌瑤捏著那沉甸甸的戒指,神識一掃,差點沒驚撥出聲。
裡面堆積如山的聖藥、神源、古經,簡直要把她眼睛晃瞎。
“師父……這……我哥他可能……”
“姐姐!姐姐!”
凌瑤的話被一聲清脆的呼喚打斷,只見么么像個小蝴蝶一樣飛奔過來,撲進她懷裡,仰著小臉,大眼睛裡滿是期盼:
“么么想出去玩!想看大蝴蝶,還想吃糖葫蘆!”
看著么么天真爛漫的模樣,又看著師傅那一臉殷切的模樣,原本想解釋的話也嚥了回去。
或許,就讓師父她們這麼“誤會”下去,也挺好的。
“好,姐姐帶你去玩。”
凌瑤笑著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一旁的舒雲和舒清姐妹見狀,對視一眼,鼓起勇氣走了上來。
“聖女殿下。”
舒雲盈盈一拜,
“我姐妹的洞府已毀,暫無去處。若是殿下不嫌棄,我二人對東荒的山川風物還算熟悉,或可為各位充當嚮導,也算報答各位的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