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北瘋狂逃竄,一口氣穿越了十個大世界的距離。
虛空遁影珠的效果已經消散,但他依然不敢停下。
體內的靈力消耗得七七八八,神魂也因為之前的燃燒而虛弱不堪,但他顧不了那麼多了。
直到確認自己已經遠離淵墟界足夠遠的距離,玄北才敢稍微放慢速度。
他回頭看了看身後,確認沒有任何異常氣息,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呼......
玄北停在一片荒蕪的虛空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衣衫,後背溼漉漉的。
活下來了,我又活下來了!
他握緊雙拳,眼中閃過一絲慶幸和興奮。
這種在死亡邊緣遊走後成功脫身的感覺,讓他感到無比的亢奮。血液在血管中沸騰,心臟劇烈地跳動著。
玄北想起剛才那道可怕的目光,現在回想起來依然感到心悸。那絕對是某個超越常理的恐怖存在,能夠一眼看穿他所有的隱匿手段。
如果他剛才沒有果斷逃跑,現在恐怕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還好我夠機靈。玄北拍了拍胸口,這麼多年的逃命經驗沒有白費。
但緊接著,他的臉色就陰沉了下來。
白離這個混蛋!
玄北咬牙切齒地罵道:
做事也不知道謹慎一點,害我陷入這種險境!
雖然白離是他多年的好友,兩人曾經是搭檔。
但現在玄北只感到憤怒。
如果不是白離去招惹那種恐怖存在,他怎麼會遇到這種生死危機?
就算是朋友,也不能拖累我!
玄北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這讓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件事。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的一件事。
那時候他還是個小修士,在一次探險中被一個前輩救了一命。
那個前輩對他有救命之恩,按理說他應該感激涕零才對。
結果後來那個前輩又讓他去做一個危險的任務。
雖然最後成功了,但過程中他差點死掉。
從那時候開始,玄北就明白了一個道理。
除了自己的小命,甚麼都不重要。
後來他修為大進,實力暴漲,第一件事就是回去把那個救命恩人的整個家族都給滅了。
恩情?
在生死麵前,恩情算個屁!
在玄北看來,這就足夠了。
現在白離也是一樣。
雖然兩人是多年好友,但白離讓他遇到了生死危機,這就是不可饒恕的。
如果白離還活著,玄北一定會親手殺了他。
可惜白離已經死了,玄北連報復的機會都沒有。
算你死得巧。
玄北冷笑一聲。
他在虛空中找了個相對安全的地方,開始恢復自己的狀態。
剛才的逃亡消耗太大,他必須儘快恢復實力。
雖然已經逃出生天,但玄北依然不敢大意。
萬一那個恐怖存在有甚麼追蹤手段,他必須保持最佳狀態才能繼續逃命。
嘿嘿嘿......
玄北一邊恢復一邊神經兮兮地笑著。
這種在死神鐮刀下逃生的感覺,雖然讓他感到一陣害怕,但事後那種活下來的感覺卻讓他感到異常興奮。
我玄北又活下來了!哈哈哈!
他的笑聲在虛空中迴盪,顯得格外刺耳。
這次回去以後,我一定要好好慶祝一下。
玄北舔了舔嘴唇,
先去找幾個美人陪我樂呵樂呵。
他已經開始規劃回到竊天閣後的享受計劃了。
反正白離已經死了,這件事就此結束。
竊天閣也不會因為一個死人再去招惹那種恐怖存在。
一切都結束了。
玄北閉上眼睛,開始專心恢復傷勢。
體內的靈力緩緩流轉,神魂也在逐漸穩定。
.......
淵墟界中,王騰看著那個已經逃得沒影的身影,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跑得還挺快。
青帝等人面面相覷。
堂堂竊天閣的高層,來勢洶洶地喊話報仇,結果看一眼就跑了?
這未免也太戲劇化了。
木華在一旁默默觀察著王騰的表情。
作為一個活了數萬年的老怪物,他能敏銳地察覺到王騰似乎在思考甚麼。
果然,王騰很快就開口了。
我記得剛才那個神通,除了生命復甦的效果,應該還有另一重境界?
王騰看向木華,眼中帶著幾分好奇。
木華心中一震。
他還以為這位前輩在想怎麼追蹤來人。
但沒想到他居然在想著剛才自己施展那式神通,而且這位前輩居然看出了陰陽逆命術的真正奧秘?
前輩慧眼如炬。
木華恭敬地點頭,
陰陽逆命術確實有兩重境界。除了剛才展示的生之力,還有與之對應的死亡之力。
生死相對,陰陽轉換。
木華解釋道,
理論上來說,掌握了生之力的修士,也應該能夠掌握死亡之力。但這需要對生死法則有極其深刻的理解。
甚至這個目前也只是存在理論上的可能,畢竟我目前還做不到轉換自如。
說到此處,他不由得有些苦笑起來。
王騰點點頭:聽起來挺有意思的。
他抬起右手,仔細感受著剛才施展神通時殘留的法則波動。
生命法則的本質是甚麼?
是讓萬物煥發活力,讓生機蓬勃發展。
那麼與之對應的死亡法則呢?
王騰閉上眼睛,開始推演。
如果說生命法則是給予,那麼死亡法則就是剝奪。
如果說生命法則是創造,那麼死亡法則就是毀滅。
兩者看似對立,實際上卻是同一枚硬幣的兩面。
掌握了生命法則的真諦,自然也能推匯出死亡法則的奧秘。
王騰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原來如此。
他緩緩抬起左手,與右手形成對稱的姿勢。
如果說右手代表生,那麼左手就代表死。
下一刻,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從王騰左手中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