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如此聲響。
青帝等人臉色大變。
這個聲音的主人實力極強,至少要比他們要強上不少。
“是竊天閣的人。”
塵溟沉聲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凝重。
“看來他們發現這個白衣人死了。”
木華也是心中一緊,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竊天閣的報復來得這麼快?
而且聽這聲音的威勢,來的怕是竊天閣的高層,恐怕要比之前那個死去之人更強。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看向王騰。
剛才白離就是被王騰隨手擊殺的。
現在竊天閣的強者前來報仇,也只有王騰能夠應對。
但王騰的反應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依然是那副慵懶的樣子,彷彿剛才那震動虛空的怒吼只是微風拂過,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真吵。”
王騰打了個哈欠,百無聊賴地嘟囔了一句。
木華聽到這話,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暈過去。
我的天!
那可是竊天閣的強者前來報仇,你居然嫌人家吵?
這是何等強大的心理素質?
或者說,是何等強大的底氣?
等等!
木華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以王騰剛才展現出來的實力,確實有資格無視竊天閣的威脅。
那種改天換地、點化世界的手段,已經超越了普通修士的理解範圍。
就算是竊天閣的閣主親自前來,怕也未必是對手。
想到這裡,木華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
王騰似乎是被這聲巨響給吵到了,他的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終於緩緩抬起眼皮,漆黑的瞳孔中沒有絲毫波瀾,只是隨意地朝著斜上方某處虛空瞥了一眼。
……
做完這一切,玄北才稍微安心了一點。
但下一刻,他忽然感受到一道目光穿透了無盡的空間與法則,精準無誤地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目光很平靜,沒有任何殺意或者憤怒,甚至帶著幾分隨意。
但玄北卻感覺自己的血液在瞬間凍結,刺骨的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完了!
被發現了!
他甚至沒看清對方是如何發現他的,那道目光就已經將他徹底鎖定。
他引以為傲的隱匿神通,在這道目光面前,脆弱不堪!
看樣子之前的手段還不夠,遠遠不夠!
玄北的心臟瘋狂擂動,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思緒。
他顫抖著手,幾乎是用槍的,從儲物戒指中抓出一枚漆黑如墨的珠子。
虛空遁影珠!
這是他從那上古洞府中得到的最珍貴的保命之物,只要捏碎,便能瞬間撕裂空間,將他傳送到百萬裡之外,就算是閣主親至一時三刻也難以追蹤!
這枚珠子他視若性命,一直藏在最深處,想著留到真正生死關頭再用。
可現在,他覺得這個關頭已經到了!
他想都沒想,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將珠子捏碎!
黑色的光芒瞬間將他包裹,空間開始扭曲,下一刻他就要消失在虛空中。
但即便是這樣,玄北依然覺得不夠安全,那道目光帶來的死亡陰影依舊籠罩著他。
他又從懷中取出一塊白色玉牌。
這是竊天閣給每個高層配備的最高規格保命之物,替死玉牌,能夠在關鍵時刻替死一次。
玄北曾經歷過無數次生死危機,每次都險象環生。
但他從來沒有使用過這塊玉牌,因為他知道這東西只能用一次,用完就沒了,這是他第二條命。
可現在他想都沒想就將玉牌啟用了。
因為他知道,如果不用這個保命的東西,他可能連使用的機會都沒有了!
白色的光芒從玉牌中洶湧而出,在他身外形成了一層看似薄弱實則堅固無比的光質屏障。
“兄弟,對不起了!你的仇我報不了了!”
“到時候我給你多燒點紙吧。”
......
王騰抬頭看了一眼虛空中那個正在瘋狂逃跑的身影,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的表情。
這傢伙在搞甚麼?
剛才那一聲怒吼確實挺大聲的,王騰也聽到了。
甚麼何方鼠輩膽敢動我竊天閣之人,
聽起來好像很威風的樣子。
但緊接著,那個人就開始燃燒精血神魂,瘋狂催動靈力,看那架勢似乎是準備逃跑。
自己只是看了對方一眼,對方似乎就更加緊張了。
各種防禦神通層出不窮,甚至還用了甚麼傳送珠子和保命玉牌。
這反差也太大了吧?
王騰撓了撓頭,有些想不明白。
按理說既然敢這麼囂張地喊話,應該是有甚麼底氣的才對。
怎麼突然就這樣了?
自己難道是甚麼很兇惡之人嗎?
青
青帝等人也注意到了天空中的異狀。看到那個人慌不擇路的逃跑姿態,都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這就是竊天閣高層?”
青帝皺著眉頭問道,
“怎麼感覺比剛才那個白衣服的差遠了?至少那個還敢動手。”
木華在一旁默默觀察著,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作為一個活了數萬年的老怪物,他的眼力自然不差。
從那個逃跑者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來看,實力確實很強,甚至比剛才那個白離還要強上幾分。
但越是這樣,木華就越覺得震撼。
連這種級別的強者都被嚇成這樣,足以說明王騰剛才展現出來的手段有多麼恐怖。
玄北此時已經傳送到了萬里之外,但他依然覺得不夠安全。
那種被死神凝視的感覺還在,彷彿無論他逃到哪裡都無法擺脫。
他瘋狂地催動遁光,向著更遠的地方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