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之中,一座巍峨的黑色宮殿靜靜懸浮。
宮殿內,兩道身影相對而坐。
左側那人身著紫色長袍,面容模糊不清,只有一雙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冷光。
右側之人則是一襲白衣,氣質超然,但周身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鴉他們的任務,進展如何?
紫袍人開口,聲音沙啞。
白衣人輕撫手中茶杯,淡然道:
出了些小狀況。淵墟那頭古獸的力量超出了預估,鴉那邊恐怕已經全軍覆沒。
全軍覆沒?
紫袍人的聲音提高了幾分,
那我們的計劃...
無妨。
白衣人擺擺手,
雖然有些超出預料,但有我們在,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他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況且,那頭淵墟古獸對我們的大計相當重要。就算鴉完不成任務,我們也必須將它帶回來。
紫袍人點頭:
確實,那頭古獸體內蘊含的原始之力,正是我們突破桎梏的關鍵。只是...
只是甚麼?
只是直接出手的話,會不會太過張揚?畢竟還是有不少老傢伙盯著我們呢!
白衣人冷笑:
那群老不死?一群苟延殘喘的廢物罷了。
他站起身,白衣飄飄,整個人的氣息變得深不可測:
既然如此,我親自走一趟。
紫袍人恭敬道:
......
淵墟界,血色空間內。
塵溟撤掉最後的防禦,任由那黑霧侵蝕自己的身體。
劇痛瞬間傳遍全身,但他死死咬牙,一聲不吭。
哥哥,你這是要自殺嗎?
塵墨的聲音中帶著譏諷,
倒也省了我的麻煩。
然而下一刻,他的聲音中出現了一絲疑惑:
這是...甚麼?
黑霧接觸到塵溟的瞬間,那滴神秘的黑色液體突然活躍起來。
它如同餓極了的饕餮,瘋狂吞噬著湧來的黑霧。
不可能!
塵墨的聲音變得尖銳,
你體內怎麼會有這種力量?
塵溟沒有回答,而是專心感受著體內的變化。
黑色液體在吞噬了大量黑霧後,竟然開始反哺他的身體。
原本被腐蝕的血肉快速癒合,甚至比之前更加強韌。
有意思。
青帝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力量居然能剋制古獸之力?
星辰之主也露出震驚的表情:
難道這就是他的底牌?
就在眾人以為局勢即將逆轉時,整個血肉空間突然劇烈震動。
轟!
一股磅礴的威壓從天而降,瞬間貫穿了整個淵墟界。
這威壓之強,讓正在激戰的塵溟和塵墨都為之一震。
就連那些遠遠的龍傲等人,也感到心神顫慄。
塵墨的聲音中出現了一絲慌亂,
是誰敢闖入我的領域?
血肉空間的穹頂突然裂開,一道白色身影緩緩降落。
那是一箇中年男子,身著白衣,面容俊朗,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種超然世外的氣質。
但最令人心悸的,是他那雙眼睛。
深邃如星空,冷漠如萬載玄冰。
區區一頭古獸,也敢在本座面前造次?
白衣男子的聲音平淡無波,但卻滿是威嚴。
他只是靜靜站在那裡,整個血肉空間就停止了蠕動,就連塵墨控制的古獸之力也瞬間凝滯。
你...你是甚麼人?
塵墨的聲音中滿是驚疑。
白衣男子掃了一眼周圍,目光最終落在塵溟身上:
有趣,居然有人能夠煉化道元之液。不過修為太低,實在暴殄天物。
他伸出一隻手,五指微張:
既然如此,就讓本座來替你好好利用這份力量吧。
話音落下,一股無形的吸力從他掌心傳出。
塵溟體內的黑色液體竟然開始不受控制地向外湧動。
住手!
青帝大喝一聲,翠綠色的生命法則瘋狂湧出,試圖阻止白衣男子的行為。
然而她的攻擊剛一接近白衣男子,就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擋住,連對方的衣角都沒能碰到。
螻蟻。
白衣男子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右手繼續抽取塵溟體內的黑色液體,左手隨意一揮。
嘭!
青帝的身體瞬間被擊飛,撞在血肉壁上,口吐鮮血。
星辰之主和玄水道尊對視一眼,同時出手。
璀璨的星光和洶湧的水流交織在一起,氣勢恢宏。
白衣男子這次終於多看了他們一眼,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倒是有些本事,不過...
他抬起左腳,輕輕一踏。
轟隆!
整個血肉空間都在這一腳下顫抖,星辰之主和玄水道尊的攻擊瞬間潰散,兩人的身體也如炮彈般倒飛出去。
這...這是甚麼修為?
莽山看著眼前的一幕,雙眼圓睜。
太強了!
強到讓人絕望!
這個白衣男子隨手一擊,就能輕易擊敗青帝等帝境強者。
這種實力,簡直可怕!
你是竊天閣的人?塵溟艱難地開口,體內的黑色液體還在不斷流失,
沒想到你們終於按捺不住,親自出手了。
哦?你認識本座?
白衣男子有些意外,
看來你的來歷比本座想象的更有趣。不過無所謂了,本座不想了解死人的過往。
話音落下,抽取的速度陡然加快。
塵溟的臉色變得煞白,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慵懶的聲音突然響起:
嘖嘖,欺負我家鯤鯤,這可不太好吧?
白衣男子動作一頓,猛地抬頭看向血肉空間的入口。
那裡,一個年輕男子正緩緩走來。
他同樣身著一身白衣,但面容俊朗出塵。
原本這竊天閣之人氣質也頗為超然,但是自這年輕男子一出現,其整個人被映襯得灰頭土臉。
二者給人的印象天差地別。
竊天閣的白衣男子,在此之前,一直自詡氣質超然,視眾生為螻蟻。
可當這個年輕男子出現的一瞬間,他心中那份孤高與自傲,竟開始逐漸消融。
就好像一件精雕細琢的贗品,驟然遇見了那獨一無二的真跡。
無論贗品多麼惟妙惟肖,在真跡面前,都只剩下滿身的匠氣與拙劣。
他的“超然”是刻意修煉出的氣場,而對方的“超然”,則是與生俱來,是生命本質的流露。
兩者並立,高下立判,雲泥之別。
最詭異的是,他明明只是在普通地走路,但每一步都好像踏在了虛空的節點上,整個血肉空間都隨著他的步伐在律動。
少爺!
塵溟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王騰前輩?
青帝等人也是一愣,隨即大喜。
白衣男子眯起眼睛,仔細感知了一下王騰的氣息,其神色陡然變得鄭重起來:
道宮境?
很明顯來者並不是道宮境,畢竟那等境界連站在他面前的勇氣都沒有,更何況如此這般瀟灑自然。
那就只有兩種情況。
一種是對方的境界遠超自己。
但是很明顯,這不可能。
且不說對方的生命氣息如此年輕,不可能修為遠超自己。
單單僅僅憑修為遠超自己,就讓自己看不清對方的實力,這在他活了這麼久後,從沒有見過。
那就只剩下最後一種可能了,對方是某個老不死派來的,其實力真的只有道宮境,但是其身上有幕後老不死給的寶物。
能有這般寶物的,是她嗎?
試探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