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顧來這邊來了?這還帶著治安隊,嘿!”
“來這邊找您瞭解一些情況。”
顧青有【舌相軟薄廣長】,這時候說話帶著幾分和氣,自然就跟人拉近距離。
“是啞嫂的事吧,多可憐吶,本來就不能說話,現在眼也瞎了,真是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
關於啞嫂的事情,這南鑼鼓巷都有聽聞,不少人都為之惋惜,現在瞧見警察和治安隊要針對這事,深入調查,群眾們都是擁護的,非常配合工作。
“你們看到有誰拿窩頭了嗎?”
“要看到我現在都打上門了,太缺德了,咱不幹這個。”
其實就當前的社會環境中,家裡有窩頭沒看好,丟了,那都自認倒黴了,但是這順手砸鍋,那可就太畜生了,現在的鐵鍋鋁盆,可不像是後世想買就買,這需要工業劵的,另外一點,就是民間對於砸鍋非常忌諱,甚至比掀桌子還惡劣。
砸鍋就是毀人生路,破人門戶。
更何況這一次把人的眼都給急瞎了,南鑼鼓巷這邊的人都看不過去了。
顧青帶著治安隊的人在挨家挨戶的詢問。
現在這治安隊裡面,是王維火,李莊,侯海波,關威風,魏富傑,劉偉,宋國華,錢立因為常金的事情去保定後,這隊伍也一直都沒補充,和派出所的人加起來也沒多少,要排查整個南鑼鼓巷自然是費時費力,但是在排查的時候,群眾們非常支援,甚至各大院的大爺,都跟著在院裡面排查一遍,顧青再用貓頭鷹哨兵大略的看一看,速度倒是很快。
就是一無所獲。
“啞嫂家的房子臨街,當時臨近飯點,大家都回院裡面了,街道上反而沒甚麼人。”
“啞嫂家的灶臺外面,平常都用鐵片擋一下,做飯的時候,有時候也哐哐噹噹的,鄰居們也都習慣了,那鍋被人砸了,鄰居們都不知道甚麼時候乾的。”
“我還想著是不是半大小子乾的,把衚衕這邊的半大小子都給問了一遍。”
傻柱,許大茂,劉光天都在那裡補充。
半大的小子正是會使壞的時候,傻柱他們可是向著這方面開始督促。
眾人站在一塊,各方面的彙總資訊,也感覺這個作案人的時間抓的好,在南鑼鼓巷這人煙繁密的地方,居然沒留下甚麼線索。
可能是老手了。
“這衚衕可都轉過來完了。”
閻埠貴咂咂嘴,說道:“我補充一點啊,啞嫂家蒸的不僅僅是窩頭,啞嫂的男人是煤礦的,人家的定量高,工資也高,是給家裡換白麵粉的,啞嫂家的窩頭,裡面就摻雜了不少麵粉。”作為一個算盤精,閻埠貴在這方面問的細緻。
窩頭裡面摻雜了麵粉,就沒那麼粗糙,吃起來就舒服很多,也算是啞嫂家窩頭的特徵。
這個事查起來確實麻煩,現在的街上沒監控,顧青的貓頭鷹哨兵倒是有監控的能力,但也沒有往街上扔,這一來二去的,好像讓這偷窩頭砸鍋的,真要成為漏網之魚了。
這也是這時候的特徵,大案容易偵破,小案就可能堆積,一方面是不值得投入過多警力,另一方面是線索真的太不容易找了。
“還真能讓這種人跑掉嗎?”
於海棠也跟著幫忙了,這時候聽到了彙總,非常無奈。
“恐怕是真沒辦法了。”
劉光天撓撓頭,說道:“也不一定就是咱們南鑼鼓巷這邊乾的,現在這城裡面,流竄作案的也不少。”南鑼鼓巷這邊排除沒線索了,劉光天就想到了更大範圍。
“還是時間太急了,走訪的太糙了。”
劉所長說道。
如果仔仔細細的走訪一遍,應該還能挖出點甚麼線索,但是費時費力,那個偷窩頭的人早就吃完了,也就死無對證了。
“就今天出去轉了一圈,平白多聽了那些風涼話。”
劉海中說道,他最討厭的就是輿論,最不想聽的就是風評。
畢竟像是警察,治安隊,這些都是政府,以及受政府管理,維護這一片治安的人,但是九十五號院的人跟著湊熱鬧,又擺出一副正義面孔來問人話,多少會讓人感覺不舒服,這一來二去,九十五號院的人在澡堂洗澡,跳什剎海等等離譜傳聞都又傳開了。
當然了,劉海中最不想聽到的還是扒灰,但是沒辦法,閻埠貴拉著他遊街了,這種事已經被南鑼鼓巷的人認定了,劉海中是不想上街了。
“我去醫院看看啞嫂。”
顧青想到了一事,在院裡面推出來腳踏車,往上一騎,向著衚衕外面而去。
協和醫院。
顧青來到這邊,打聽打聽之後,向著啞嫂所在的病房走去,還沒有進門,就聽到裡面孩子隱隱在哭,進門的時候,瞧見啞嫂的男人指甲煤黑,侷促的站在醫生身邊,啞嫂的四個孩子,兩兒兩女,大的十二三,小的兩歲多,這時候在旁邊抹眼淚。
“這情況啊,咱們只能給你們抓點中藥來補補,依照咱們中醫的說法,那就是太急了,傷了肝氣。”
醫生在那邊說著。
啞嫂的男人連連點頭。
顧青看著這個男人,四十來歲,身子精瘦,滿臉皺紋,鬢角處有些發白,褲腿上還沾著煤灰,在和醫生說話的時候,聲音帶著沙啞。
“現在她的眼睛,儘量不要流淚。”
醫生在叮囑的時候,瞧見了顧青,給顧青打了招呼,畢竟顧青這個英雄在這地方住過,還被上面的大領導關照過,屬於醫院這邊的熟人了。
“她的眼睛怎麼樣?”
顧青問道。
“要慢慢觀察。”
醫生現在也不好多說。
顧青湊上前去,看向啞嫂,容貌也不算美麗,和丈夫都屬於那種勤懇質樸,踏實本分的人,眼瞎對於啞嫂來說是一個巨大打擊,現在躺病床上都不住流淚。
“前些年我在城牆根那裡,看蟠桃宮會的時候,有個人是瞳人反背,當時街邊有行腳的郎中,兩手就上眼眶上摸兩下,那眼睛就好了。”
顧青看了看啞嫂的眼睛,詢問醫生道:“那都是甚麼原理?能不能這樣治療?”
“那都是騙人的。”
醫生很肯定的說道:“早些年確實有些江湖郎中,到處招搖行騙,你看到的人多半是個託。”
“原來是這樣啊。”
顧青點點頭。
本來顧青也是想試試的,醫生說騙人的,顧青就不展示了,等到晚上的時候,再來偷偷的試試。
在九十五號院裡面,顧青雖然打悶棍,裝白蓮,送油魚,教棒梗叫魂,但是顧青一直感覺自己是一個好人,因為他善。
“醫療費夠不夠?”
顧青看向了啞嫂的男人。
這個人姓賀,臉上帶著些苦澀,說道:“這根本不是醫療費的事。”他剛剛下工,聽到了這訊息後匆匆來的,手臉都是在醫院這邊洗的。
“先踏實吃藥,總不能現在就放棄嘛。”
顧青寬慰之後,又說道:“我們治安隊和派出所的人把南鑼鼓巷都給排查了,這一時半會兒也沒有線索,感覺不像是團伙乾的,就忽然想到,如果是一個人乾的,他能夠拿了你們的窩頭,砸了你們的鍋,肯定是知道你們都不在,你們在外出的時候,有沒有遇到甚麼人,他知道你們一家子都在外面。”
人多口雜,訊息就不會那麼嚴謹,現在南鑼鼓巷排查一遍,都沒線索,更可能是個人作案,顧青想到在這方面探查。
病房這邊一時安靜,原本還在哭著的老大,聽到了顧青的話後,沉默了一下,說道:“我媽追我的時候,確實遇到了好幾個人。”
“那你都認識嗎?”
顧青問道。
老大點了點頭,說道:“都是一條衚衕的。”就算是不認識,也大概知道他家在甚麼地方。
這一次惹出了事,老大感覺自己不聽話佔了一部分,但是這個偷窩頭,砸鍋的人更過分,那可是他們一家子的口糧。
特別是把鍋都給砸了,最後讓他媽急的眼睛都瞎了。
這對於啞嫂一家子,那就是天塌了。
“那行。”
顧青點了點頭,說道:“你跟著我走一趟,把那些你見過的人再排查一遍。”說完後,顧青又瞧著這個老大,說道:“咱們要快點,如果晚了,你家的窩頭被人吃完了,那就一點證據都沒了。”
如果是一個人乾的,那窩頭肯定是吃不完的,啞嫂家的窩頭裡面還摻了白麵,很容易分辨出來的。
當然,顧青也會跟著,用貓頭鷹哨兵再看一看,這也是顧青探案的大殺器。
老大瞪著眼,堅毅的點了點頭。
顧青看向了啞嫂一家子,說道:“我帶著你家老大再去找找,你們在這裡好好養,有些東西,是人的思想鑽牛角尖,你們也放下思想上的壓力,好好的休息一下,這醫藥費大家都在想辦法,不會讓你們為難的。”
聽到了這話,啞嫂這一家子確實是放下了思想包袱,旁人來說,他們可能當成是勸慰,但是顧青來說,他們一家子自然相信,這一方面是顧青的形象深入人心,另一方面也是【舌相軟薄廣長】,讓顧青的言語中,就帶著讓人相信的力量。
“走,咱們去把惡人揪出來。”
顧青拍了拍這老大孩子,他的腳踏車就在醫院的樓外面,同老大孩子出門後,騎著腳踏車,向著南鑼鼓巷而去。
現在天都已經黑了,不過南鑼鼓巷這邊關於啞嫂的討論一點都沒消,顧青帶著啞嫂家的大兒子再一次的來詢問,被問到的人訝異了一聲,還是和顧青照實交代,基本上沒甚麼嫌疑。
“不著急,咱們慢慢來。”
顧青寬慰這個老大,有貓頭鷹哨兵在,基本上探查一家,那就排除一家
這樣再排查一圈之後,腳踏車來到了九十五號院的外面。
劉所長一直都沒回去,這時候看看九十五號院,面色都有些奇怪,問顧青道:“你說咱們排查了這麼一大圈,是不是對你九十五號院有點燈下黑了。”
顧青的面色也有點古怪,主要是劉所長來到顧青院裡面一說,這九十五號院的一個個群情踴躍,積極性很高,都跟著派出所的警察,治安隊的隊員在這裡轉了一大圈,大家就沒往九十五號院這邊想。
“你們九十五號院可真有意思。”
顧青這一次帶著啞嫂兒子,二度排查,南鑼鼓巷這邊的人基本都吃過飯了,有不少人是跟著看熱鬧的,畢竟串衚衕,蒐羅熱鬧,這是現在衚衕裡面人的生活方式,啞嫂家的事情,還是南鑼鼓巷這邊最大的新聞,不僅政府在下勁找人,衚衕裡面的人也齊心竭力的要把人找出來。。
現在往九十五號院一找,衚衕這邊的人可都熱鬧了。
“搞了這一大圈,原來是賊喊捉賊啊。”
“你們九十五號院到了現在都還沒仔細搜過吧。。”
易中海,傻柱,許大茂,劉海中,閻埠貴,還有那前院的六根等等,都在這門口站著,聽到了這邊鄰居們的指責,一個個都惱怒起來,開始同這些鄰居們辯解。
他們跟著治安隊,可是上上下下的搞了一大圈子,在別的四合院裡面還起高腔了,這要搞在九十五號院的頭上,以後就等著被戳脊梁骨吧……
“是不是你們院裡面的人,讓大家進去仔細查查,那不就一清二楚了嗎?”
外面的人都不想爭論了,著急著趕快進去。
易中海鐵青著臉,這如果真是九十五號院的人,以後易中海的頭就抬不起來了。
“咱們也不用擔心。”
顧青勸慰了一下九十五號院的人,說道:“咱們都是講證據的,沒抓到偷窩頭的人前,大家都別說甚麼影響團結的話。”
顧青這話有理有據,九十五號院和外面的人聽了,都跟著點頭。
顧青在這邊說完,看向了老大,問道:“你說說,在這院裡面碰到的是誰?”
“就那個天天喊老賈的老太婆。”
這老大如實說道。
丸辣!
九十五號院的人頓感晴天霹靂。
外面的人已經開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