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猿相揖別。只幾個石頭磨過,小兒時節。銅鐵爐中翻火焰……”
在什剎海邊洗手的時候,顧青看到了水中的倒影,自己的神情意外的平靜,手上有了一條人命,顧青心裡面居然沒有波瀾……也是,在空間裡面殺畜生多了,現在不過是多殺一個。
“來一碗果子乾。”
顧青到了旁邊的店鋪裡面,開口道。
果子乾裡面雖然帶個幹,但是在北京這一塊,還真不是乾的,是把柿餅,杏幹這種東西切成小塊,放在鍋裡面熬煮,等到勻實了,再下面放冰塊鎮著,顏色是淺黃色,均勻澄澈,上面再加兩個藕片,澆一勺糖桂花,喝起來也是冰冰涼涼,帶著水果的甜味。
喝了這一碗果子乾,顧青神意清醒,散步回到了跨院裡面。
“你剛剛都跑哪了?”
冉秋葉推著腳踏車,正要出門,看到顧青,說道。
“轉一圈,散散酒。”
說話中顧青看著冉秋葉,問道:“這是要去哪?”
“回家拿糧食。”
冉秋葉瞧著顧青,臉微微紅了紅,含蓄邀約道:“你要一塊嗎?”
“走唄。”
顧青推過了冉秋葉的腳踏車,這一天天的,就幹人了。
冉秋葉坐在了後座上面,伸手牽著顧青的衣角,感覺這腳踏車非常平穩,都沒怎麼顛簸,就來到了自家院前。
冉秋葉拿著鑰匙開門,在這屋裡面的狸花貓就跑了出來,看都沒看人,直接就往外面竄。
“回來。”
冉秋葉瞧見了,連忙去追,但是這狸花貓應該是被關久了,一門心思的往外跑,冉秋葉追來追去都沒追上,還是顧青出手,才把這個狸花貓給抓在手上。
“平常都很聽話的。”
冉秋葉接過了狸花貓,輕輕撫摸。
“它本來就喜歡自由。”
顧青笑笑說道,狸花貓這玩意,就算是好好養,它出了門也可能不回來,何況冉秋葉平常要上班,在和顧青確認了關係後,晚上更要在顧青那裡睡,這小貓孤零零的扔到院子裡面,當然是受不了。
寵物也是需要交流和陪伴的。
將這個狸花貓給抱在院子裡面,顧青用手心給狸花貓餵了點靈泉水,寵物口糧,讓這個狸花貓漸漸安穩下來,也開始圍著顧青的腳下打轉了。
“還是你有辦法。”
冉秋葉在裡面收拾糧食,沒有看到外面,瞧著一會兒的功夫,這狸花貓老老實實的,看顧青的時候滿眼佩服,說道:“咱們把狸花貓也給帶到院裡面養吧,跟你的波斯貓作伴。”
“都行。”
顧青應下,寵物口糧這種東西,顧青還有很多,一隻貓也吃不了甚麼。
冉秋葉溫婉含笑,到一旁洗手,等洗好後,順手一揚,零零散散的水星就落在顧青身上。
顧青毫不遲疑,直接就撲上去了。
臥室這裡的吊扇呼呼轉著,冉秋葉勾著顧青的脖子,身上的衣服早已經散開,眼睛在這時候晶潤如水,之前的幾次,冉秋葉看到後都會膽怯,感覺這一步跨出,就要墜入深淵一樣,但是今天,冉秋葉往下瞟了瞟,心態不覺變了,好像這一步跨出不是深淵,而是彼岸。
“要嗎?”
顧青對上冉秋葉的眼眸。
冉秋葉輕咬嘴唇,微微點頭,她已經準備好了。
蟬在樹梢上吱吱作響,拖著長長的尾音,槐樹被熱風吹過的嘩嘩響動,衚衕裡面的腳步聲,腳踏車的鈴聲,外面閒聊的聲音,還有風扇嗡嗡的響聲,床腿一扭一扭的響動……
冉秋葉躺著很久很久,才感覺自己從雲端落下凡塵,瞧著旁邊也在回味的顧青,冉秋葉將身子湊過去,柔聲說道:“早知道是這樣,我早給了。”
顧青笑了笑,之前還真不是這樣。
加持了“隱處之紋妙好清淨”後,顧青的感受完全不同。
佛家中說,如來能夠擁有八十種好,是因為梵行清淨,透過持守戒律的生活,才有了莊嚴法體,那麼顧青用莊嚴法體做不清淨的事情可以嗎?
當然可以。
這是佛陀調伏眾生的手段之一,藏傳佛教都是在搞這一套,而獲得了八十種微妙美好中【隱處之紋妙好清淨】的顧青,根本不用學藏傳佛教的那一套,自然而然就加持上了。
歡喜禪中,將空樂雙運的過程,劃分了四種喜樂,分別是喜,最上喜,殊勝喜,俱生喜,其中這喜就是男女雙方生命大和諧的時候,產生的喜樂,而最上喜是人體能夠產生喜樂的極致,殊勝喜就已經是勝過一切,是人類用一切娛樂手段都達不到的喜樂,至於俱生喜,那恐怕是立地成佛了。
憑藉顧青的感覺,適才他和冉秋葉到達的是最上喜,已經是歡喜暢美到了極致,這種程度怎麼形容呢,就例如賈張氏,她染上了煙土,並且已經產生了依賴,為的就是那個感覺,而如果讓顧青和賈張氏睡一覺,就能夠幫助賈張氏擺脫對煙土的依賴,讓她忘掉煙土的感覺,重新當個人。
“有點逆天……”
顧青從思緒中抽離,感覺想的有點變態了。
兩個人擁坐良久,冉秋葉再讓顧青瞧瞧染血的手帕,才收了起來,帶著顧青一起到了院裡面,打水擦拭,收拾好了後,帶上了懵懵的狸花貓,冉秋葉將家裡的糧食,換洗的衣服收拾好,再次坐在腳踏車上,兩個人一起回到九十五號院。
“怎麼回來的這麼晚呀。”
秦京茹走上前來接糧食,對上了冉秋葉後,秦京茹整個人愣了一下,滿眼迷惑的看著冉秋葉。
“怎麼了?”
冉秋葉被看的很不自在。
“你有點不一樣了。”
秦京茹也說不上哪裡不一樣,就是迷惑的瞧著冉秋葉,眼睛依舊是眼睛,面龐也依舊是那面龐,就是感覺冉秋葉有說不出的嬌媚。
“行了。”
冉秋葉不敢被繼續看下去了,說道:“我出了很多汗,去洗個澡。”說話中,把東西匆匆一放,也把狸花貓給撒在院裡面,人就往衛生間裡面走去,臨進門的時候,腿還軟了一下。
顧青提著冉秋葉的糧食,到了東廂房這邊,作為僑眷,冉秋葉的定量,比起一般人多了三市斤,她要到這邊入夥,也就把糧食合過來了。
“這狸花貓真可愛。”
於海棠走過來,瞧著狸花貓,忍不住的上去摸兩把。
“晚上要怎麼吃?”
何雨水走上前來,開口問道。
天一熱,人對於熱菜就沒甚麼胃口,到了晚上,何雨水也不知道應該吃甚麼,這問到了顧青,顧青想了想,搞了一個蒜泥白肉,清炒絲瓜蝦仁,涼拌雞絲,拍黃瓜,燉了一個排骨湯,順帶煮了一小鍋茶葉蛋,準備第二天早上吃。
晚飯吃完,顧青也洗洗澡,都準備上床睡覺了,交道口派出所找上來了。
“這都怎麼了?”
顧青滿臉的詫異。
關於殺白力成,顧青有貓頭鷹哨兵看著,可以確定是沒有留下任何線索的,甚至有貓頭鷹哨兵,顧青還知道白家自己焦頭爛額的,這白力成留下來的一屁股爛賬,成為了各方攻擊的由頭。
“咱們東城區這邊出了一樁兇殺案,要我們嚴查呢。”
劉國平瞧著顧青,說道:“派出所那邊一時要查的人比較多,你們都要去幫忙了。”
所有的治安隊員,都要上崗。
“甚麼命案啊?”
顧青“稀裡糊塗”的,說道:“常金死的時候,可沒有這麼大的陣仗,我都是從別人的口中才知道的。”
“性質不一樣,這個案件中動槍了。”
劉國平說道,這東城區可是核心地帶,在這個地方動槍了,並且還沒有兇手線索,事情可比較大條,畢竟這一塊的領導可不少。
“並且這一次死的人,是一個領導的孩子。”
劉國平無奈說道:“沒有任何的線索,那一家子又藏著掖著,上面還要我們立刻嚴查偵破……”一根筋變成兩頭堵了。
“行吧。”
顧青應下,去換衣服,冉秋葉瞧著顧青,滿是哀怨,剛剛得趣,正是粘人的時候,她還想讓顧青摟著睡呢。
忙活好後,顧青騎著腳踏車,問道:“讓我們去偵察,總要有個方向吧,沒頭蒼蠅一樣,那可是白白忙活。”顧青想聽聽派出所這邊的論斷,或者說東城區公安局這邊的論斷。
“有一點頭緒。”
劉國平左右的看了一眼,瞧著沒人,就悄聲的同顧青說道:“那個死者啪啪啪啪的打了不少子彈,但是一發都沒有命中,所以我們論斷,應該是有一個死者貼身的人在近距離,用重錘之類的東西攻擊了他,死者拔槍射擊,那時候已經拿不穩槍了,兇手也就跑了。”
劉國平說的,是上面做出來最合理的論斷,畢竟兩個人面對面,那槍是又準又快,不可能射不中,還要讓人猛烈襲擊。
所以這一番推斷,那就是白力成身邊人乾的,這才能全無痕跡。
派出所和顧青所在的治安隊要查的,就是白力成的那些身邊人,從他們的家人身上找線索。
顧青心頭暗笑,這也算是一網打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