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伸個懶腰，看著天上雲彩低矮，半灰半白，滿是雨意。
北京的夏天，正是多雨的時候。
手錶上的時間還早，顧青在院裡面洗漱，開門往外走的時候，劉海中和劉光奇在門口堵住了顧青。
“幹嘛呢這是？”
顧青不解問道。
“顧科長！”
劉海中嚴肅的看向顧青，說道：“今天就是我兒子的婚宴，你怎麼沒有提前準備兌菜？”
啊？
顧青愣了一下，看向了旁邊的劉光奇，劉光奇只是板著臉，默默的站在一邊，不言不語。
“嗯……”
顧青左右看了一下，實話實說道：“你們家的這事，我沒打算摻和。”顧青就沒考慮要赴宴的事，當然就不兌菜了。
“這不行！”
劉海中說道：“你結婚的時候，我家也去了，現在我家辦喜事，你哪有不去的道理？並且我家的兒媳婦，跟你以前也是一個辦公室的，咱們這點情面都沒有嗎？”
那能一樣嗎？
我是正常娶媳婦！
顧青又看了看劉光奇。
“顧青。”
劉光奇面孔生硬，語言也生硬，說道：“咱們院裡面，你有帶頭作用，你不參加我的婚宴，院裡面就沒人參加我的婚宴，我這第一次結婚，你幫我體面體面。”
劉光奇這話也挺有意思的，但這不是顧青幫他體面的問題，而是他娶常玉這事鬧的，本來就不體面。
“行吧……”
顧青就當看個熱鬧，說道：“不過這時候兌菜，會不會有些晚了？”
“不晚！”
劉海中滿臉都是笑容，說道：“我們就是準備晚上辦婚宴。”
婚宴一般是中午開的，不過也有少部分的婚宴，因為上班問題，以及夏季天熱問題，會挪騰到晚上開，不過現在就算是辦婚宴，這院裡面甚麼都沒準備，還是倉促。
九十五號院這邊，顧青參與了，劉海中在院裡面招呼，陸陸續續的也有人說可以參加這個婚宴，怎麼說呢，這婚宴肯定彆扭，但是又不是自己娶親，院裡面的人也想瞧瞧這兒子娶小媽的熱鬧。
“那我也兌菜了。”
前院的劉叔出來說道。
這個劉叔家裡面有兩個孩子，叫做劉家成，劉園園，這兩個在電視劇裡面，是被秦京茹隨口一提，屬於玩梗性質的，因為情滿四合院的導演叫劉家成，秦京茹的演員叫劉園園。
現在這兩個孩子，一個八歲，一個四歲，正是喜歡吃宴席的時候。
劉海中又在前院這邊看看，瞧見了傻柱後，劉海中整個人站定。
“行！”
傻柱點點頭，說道：“我中午在食堂忙活完，就來這邊給你造廚。”傻柱理所當然的認為，這劉海中是想要讓他幫廚。
“那倒不用。”
劉海中一口回絕，說道：“傻柱，你兌菜就行了，這一次我請了東興樓的掌勺大廚，人家的等級比你高。”
這一下子讓傻柱的臉僵了。
“我兌菜！”
許大茂這時候也出來，聞言舉手，他就喜歡看傻柱吃癟。
這一下子讓劉海中的臉也僵了，他是真不想讓許大茂參與進來。
在門口將這些說定後，顧青看看時間，回頭到後院去騎上挎子，後世人結婚的時候，遞了禮錢，一大家子都能去吃，現在不一樣，兌菜也是看人頭的，顧青這一家子人口大，要兌的菜就多，但是就赴宴來說，肯定比後世直接掏錢划算。
等顧青開了後院門鎖，回到後院的時候，秦淮茹已經起床，正在抄手遊廊上梳理頭髮，瞧見了顧青，湊了過來，看到了邊三輪裡面放著菠蘿，桃子，竹筍，刀魚，還有正扇的排骨，訝異一聲，說道：“這是給劉家兌菜的？”
院裡面吵吵嚷嚷說這事，秦淮茹剛剛起床，在這邊也聽到了隔牆的話，知道顧青籌備給老劉家兌菜了。
“說甚麼呢？”
顧青把挎子停好，大門關上，在裡面掏出來一包白糖，說道：“一會兒你跟我去地窖裡面弄點豬油，跟這個糖一併送去就行了。”
糖和油可都是要限量的，顧青弄出這些，份量夠了。
秦淮茹看看水果肉排，又看了看一包白糖，莞爾一笑。
顧青目光看著秦淮茹，瞧著她臉紅撲撲的，氣色十足，調笑道：“秦姐，看不出來，你挺會推波助瀾的嘛。”
秦淮茹聽到顧青提起晚上的事，嬌媚的翻個白眼，說道：“我那是抱剎，怕你沒輕沒重的傷到孩子。”
“牙尖嘴利的。”
顧青拍了下秦淮茹的腰下，手就留在上面，說道：“昨晚怎麼沒感受到呢？”
這種行為和這種話對秦淮茹已經毫無影響，她一點臉都不會紅，甚至直接來扯顧青的褲子，說要咬上兩口，讓顧青體會體會，這一來二去的，顧青體會到了口舌傷人的道理。
喝過牛奶補補，顧青騎著腳踏車，準備上班。
“把雨傘帶上吧。”
於莉拿著雨傘，看了看天，說道：“這天恐怕要下雨。”
顧青接過雨傘，抱了一下於莉，騎著腳踏車來到了軋鋼廠。
這天要下雨，顧青到軋鋼廠這邊還真有要事，那就是看看煤炭儲存。
在軋鋼廠裡面，煤炭可是重中之重，是工業的重要燃料，在儲存的時候，也都是露天儲存，倉儲這邊，就要防自燃，防變質，防雨衝，防風耗，防偷盜，在顧青到了科室裡面後，簡單的開了會，就帶著人到了儲存煤炭的地方。
“這玩意平常還要澆水呢。”
管理這邊的庫長叫做李潤，看了看天，又看了看煤堆，對顧青說道：“這天只要不下大雨，一點事都沒有，真下了大雨，咱們這邊有擋煤板，還可以臨時挖一個排水渠，當初選這個地方儲存煤炭，就是因為這地方地勢高，不容易積水。”
倉儲管理這邊，都有成熟的流程。
“那就好。”
顧青點點頭，說道：“馬上就要入暑，咱們的擔子也沉起來了。”
李潤笑笑，說道：“關關難過關關過，都是這麼過來的。”
六月的雨說下就下，顧青和李潤還在說話，豆大的雨點就猛然落了下來，顧青先避到了屋子裡面，看著外面大雨不停，這下的地上有明顯積水了，顧青披上了雨衣，跟著工人到裡面開挖排水渠。
煤堆這邊都是汽車經常壓的，地面比平常要硬，工人們在這地方的開挖不快，顧青身強體壯，倒是一挖一個坑，等到這邊的排水渠都給挖好，又看情況的下了擋煤板，等把這些都幹好後……
雨停了。
“孃的！”
李潤捶了捶自己後背，說道：“幹這個就是容易白忙活。”
等天晴了，這排水渠還要填平，不能影響過路。
“防範於未然嘛。”
顧青把身上的雨衣脫下來，裡面的衣服上溼漉漉的，都是汗水。
“顧科長，你可幹活可真利落。”
這邊的工人看著顧青開挖出來的溝渠，說道：“你一個人都頂我們三個人了。”
“顧科長可是咱們廠裡面的標兵。”
“之前是筆桿子上的標兵。”
“那化工廠的那次怎麼說？現在化工廠那邊，就因為咱們顧科長，都優先給咱們供料。”
“顧科長到哪裡都優秀！”
幾個工人在那裡閒說，顧青拿出煙，給他們散一散。
中午顧青是在食堂吃飯，下午又出庫了一些料子，整個過程，顧青算賬分毫不差，對這裡面的東西更是瞭如指掌，讓科室裡面的會計看了都驚訝，感覺顧青確實厲害。
在這地方當科長，顧青要管理的不僅是這裡的倉庫，還有這邊的工人，庫長，副科長，把這七十個人給管理好，顧青才能穩穩當當，而想要管理好這些人，顧青就要軟硬兼施。
一方面在顧青管理賬目上，憑藉神運算元的能力，顧青肯定不會出差錯，另一方面就在顧青身先士卒，和工人一塊做事，成為這一方面的榜樣，如此再跟工人們打成一團，這些人心服口服之下，自然就聽顧青的話了。
這也就在老人家在世的時候，等到老人家過世後，讓顧青來當科長，那麼顧青會直接對李潤下命令，讓他去挖渠，看看誰聽自己的，誰不聽自己的，然後在裡面拉出一個小圈子，安排到相應的職位上，排除異己，邊緣化不聽話的人，用這個小圈子來轉外面的大圈子，省心又省力。
甚至這小圈子為了奉承顧青，還能弄許多油水。
不過第二種行為，在當下就是階級分化，過幾年可能被揪鬥。
下午的時候天已經放晴了，顧青把科室裡面值夜班的事情安排一下，然後才騎著腳踏車，悠悠的回到了九十五號院。
“怎麼弄成這樣子了？”
於莉看到了顧青衣服都褶了，上面還有不少煤灰印，有些心疼的問道：“你不是去當科長的嗎？”
以前顧青在科室裡面，天天都乾乾淨淨的。
“就是當科長了才要勞動。”
顧青捏了捏於莉的手，笑道：“一點小活而已，不累。”說完這些，顧青又對於莉笑笑，說道：“我去洗澡，你幫我拿套衣服，一會兒還要參加劉光奇的婚宴呢。”
顧青在前院，都聞到了後面飄來的香味了。
劉光奇的婚宴要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