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進院。
冉秋葉抱著波斯貓,半躺在鞦韆上面,搖搖晃晃,目光從上面緩緩降下,落在了旁邊不遠的顧青身上,這時候的顧青戴著手套,拿著小刀,正在製作鴿哨,秦京茹,於海棠這兩個小姑娘,緊貼在顧青左右,看著熱鬧。
“青哥,飯都快好了,鴿哨還沒有做好嗎?”
何雨水從東廂房裡面出來,看著天都快暗了,開口問道。
“快了。”
顧青慢慢修著鴿哨。
鴿哨這種東西,是北京的一種代表聲音,說是有法國的電視臺來到北京,帶著的都是精密儀器,這些人在長時間的考察之後,從電報大樓的鐘聲,上班時候人們騎腳踏車的嘈雜聲,小販的叫賣聲等等中,選擇了鴿哨。
鴿哨聲音一成群,聽起來“嗚嗚嗚嗚”的,有些時候還顯得有幾分詭異,但是這邊餵養鴿子的行家,他們能夠讓鴿子上下排序,在鴿哨上做出調整,形成一種獨屬於自己鴿群的韻律,這就厲害了。
顧青現在也就四羽鴿子,遠遠達不到上面的地步,現在搞鴿哨,也純屬玩鬧,以及炫技。
“要不就先吃飯吧。”
何雨水說道:“打滷麵,不能放。”
顧青這才起身,將鴿哨先放在一旁,摘下了神之御手,到旁邊的水池洗手。
天已經漸漸昏黑了,於海棠將院燈開啟,眾人都到廚房裡面幫忙將飯菜端出來,冉秋葉跟著坐在桌前,瞧著旁邊放著蝦仁,肉絲,黃瓜絲,花生米,糖蒜這些配菜,等飯碗遞到了她的手中,冉秋葉也跟著往麵條上澆滷子,調好之後,嘗上一口,眼眸微顫。
“今天這滷子可不一樣啊。”
顧青看向何雨水,說道:“裡面加鮑魚了?”
“吃出來了?”
何雨水淺淺一笑。
冉秋葉在旁邊默默吃麵,目光在餐桌上觀察一圈,瞧著秦京茹在給顧青剝糖蒜,於海棠跟著夾蝦仁,而顧青在這時候,則給於莉夾了幾個蝦仁,避免讓她長伸胳膊,連帶著給旁邊埋頭吃飯的小當夾了點肉絲。
“好吃嗎?”
顧青看向了冉秋葉,說道:“雨水可是家學淵博,甚麼菜她做出來都不一樣。”
冉秋葉點點頭,看到了旁邊的何雨水已經眯著眼笑了。
這一頓飯確實是很好吃,就像是之前拼命黏在顧青身上一樣,這吃飯的時候,冉秋葉也從沒發現,自己居然會這麼餓,連吃了兩碗半的麵條,居然還意猶未盡,還是吃了餐後的甜瓜,冉秋葉才感覺吃飽喝足,由心生出一種滿足感。
這飯後,顧青的鴿哨也做好了,直接就綁在了冉秋葉的這隻鴿子上,冉秋葉跟著在顧青的院裡面看了會兒電視,直至看時間不早,才依依不捨的要告辭。
“我送你。”
顧青站起身來,秦淮茹也跟著,兩個人在把冉秋葉送出大門後,顧青折身,秦淮茹卻說要買東西,跟著又送了一截。
“冉老師。”
秦淮茹踱步在冉秋葉的身邊,說道:“這小顧啊跟我是一個生產隊的,小時候也不起眼,這長大了,又踏實又能幹,還念著我們生產隊的人,幫襯著弄到了北京城裡面做工,他自己在工作上也認真,剛剛當上了科長,手裡面還有一大堆的事情,又有一個治安隊的工作,人都已經連軸轉了,他回到家裡面啊,我們都想讓他多歇歇,少被打擾。”
秦淮茹上一次就看出來冉秋葉有些發春,這一次又是跟著吃飯,讓秦淮茹想到了當初的於家姐妹,都是吃著吃著進院了,由此乾脆出來,讓冉秋葉和顧青拉開距離。
只不過這種事,如果秦淮茹早些說,冉秋葉也都認了,現在她親都被親了,已經打定主意豁出去了,對秦淮茹的這些話自然就生出抗拒。
“秦姐。”
冉秋葉柔聲說道:“顧青叫你秦姐,我也就這麼叫了,你也說了,顧青很累了,但是這院裡面於莉也好,你也好,都是他的擔子,我倆在一塊的時候,他才是毫無顧忌,他才是拋開擔子的時候呢。”
這句話直接噎住秦淮茹了。
“於莉是她的妻子,現在已經懷孕了。”
秦淮茹嚥下這口氣後,暗含警告的說道:“你現在這樣,還要不要名聲了?”
“名聲?”
冉秋葉都已經豁出去了,也就不在意這些,說道:“在你們九十五號院裡面,名聲是很重要的一件事嗎?”
這句話徹底噎住了秦淮茹,九十五號院的名聲怎麼樣,秦淮茹可是一清二楚,如果不是顧青在力挽狂瀾,現在的九十五號院裡面,劉光奇,傻柱,許大茂,閻解成依舊很難娶媳婦。
更何況最近這九十五號院又出了一件離譜的事情,那就是劉光奇要娶小媽。
“不一樣的!”
秦淮茹瞪著冉秋葉,說道:“你影響的是顧青的名聲,也影響顧青的前途!”如果不是這個原因,哪有於莉上位的事,秦淮茹自己就上位了,晚上幹事至於偷偷摸摸,還要咬著枕頭嗎?
冉秋葉聽到這話,整個人明顯顫了一下,然後看向了秦淮茹,說道:“那你幫我倆瞞著點就行。”
上位的事,可以往後稍稍。
這真的把秦淮茹給氣的無話可說,眼睜睜的瞧著冉秋葉捧著鴿子,悠悠離去。
跨院。
秦淮茹回來的時候,顧青已經去洗澡了,在天還冷的時候,顧青就經常洗澡,這天熱之後,更是一天一洗,秦淮茹就趁這時候,拉著於莉,說了冉秋葉的事情。
冉秋葉聽到之後,眉頭一下就蹙起來。
得位不正,遺禍無窮啊。
平常這院裡面的何雨水,秦京茹兩個人扒著顧青,於莉還能寬心,畢竟這兩個人年齡小,等她們年齡到了,於莉的孩子都生了,和顧青的捆綁更深了,但是冉秋葉就不一樣了。
“秦姐。”
於莉拉著秦淮茹的手,說道:“咱們兩個也去洗洗,晚上一塊睡吧。”於莉算算,她的月份也夠了,這種事也能參與了。
秦淮茹重重點頭,這種事,她必須推波助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