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同志好。”
“廣全同志好。”
“顧青同志,昨天咱們討論的那一點,我還有些疑惑……”
顧青頓住腳步,側耳傾聽,在這裡面學習,除了有人授課之外,更多的是搞成讀書小組,共同學習,共同探討,共同進步,小組的人在學習時候,苦思不得的答案,顧青作為後世人,理論基礎本來就雄厚,又知道各種亂象,是以能一針見血的指出來,這一來二去的,在黨校裡面也冒尖了。
聽到了這邊的疑惑,顧青聽完之後,當下拿出了選集中的文章,給予其解惑。
等到這邊說完後,顧青才拿著書本,到了一旁開始學習。
“顧青同志,你身上這塊頭可真漂亮,平時沒少練吧。”
這坐下不久,旁邊來了一女同志,瞧著顧青,笑吟吟的說道。
顧青側頭看了看旁邊的女子,臉面圓圓的,笑起來很是開朗,在來黨校學習之前,是百貨商場裡面的先進工作者,現在吸收進來了。
在這裡學習的,也多是各行各業的優秀人才。
“以前是種地的,幹活多了。”
顧青笑著說一句。
這春潮已去,天氣已熱,顧青在這裡的衣服漸漸替換成為了背心,這顧青本來就個頭高,有了八極拳和浪裡白條的技能後,身上的肌肉勻稱,線條流暢,加上經常用靈泉水洗澡,以及可能【浪裡白條】這裡面的“白”字,讓顧青的面板越來越白,就像是水滸傳裡面描寫張順那【雪練的白肉】一樣。
現在顧青一穿背心,這邊的同學們可都看的清清楚楚。
“你身上白成這樣,可不像是種地的。”
“像甚麼?”
“像挖煤的!”
這邊的同學們隨便調侃,煤礦工人雖然是和黑色的煤炭打交道,但是不見天日的時間久了,面板確實會顯白。
顧青跟著笑上兩聲,低頭翻書。
“你還真能靜下心。”
旁邊的同學撐著臉,說道:“今天是發工資的時候,一般這個時候,我都把工資給領到手了,回到家,就能改善生活了。”
又要發工資了嗎?
顧青頓了一下。
紅星軋鋼廠。
秦淮茹騎著腳踏車,到了這邊後,趕快的前來排隊,這通身的布拉吉,燙卷的頭髮,往這邊一站,就讓周圍安靜許多。
布拉吉裙子,就是吊帶連衣裙,是蘇聯那邊傳過來的,在這年頭,女的穿上這裙子,走路都帶風,而秦淮茹的髮式,就像是電影裡面的周璇,王丹鳳的髮型一般,這樣的打扮來到工廠,自然而然就吸引了許多目光。
“秦淮茹,你來這邊幹甚麼?”
賈東旭正在排隊,聽到了後面的動靜後,一扭頭就看到了秦淮茹,兩個人離婚之後,秦淮茹的日子是越來越好了,現在瞧著秦淮茹的服飾,賈東旭心中都不舒服。
秦淮茹直接側臉,完全不理會賈東旭。
“賈東旭,你認識人家啊。”
“快快,給大夥都介紹介紹。”
“瞧不出來啊,你還認識這麼漂亮的女人。”
周圍的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讓賈東旭撇了撇嘴,不想說這方面的事,排隊走到了最前面,簽上名字之後,領了屬於自己的十七塊錢。
“賈東旭,好好幹,下個月你的工資就恢復了。”
財務科的同志瞧著賈東旭,笑了笑,當初賈東旭流油的事情,辦的實在是不好看,影響也非常壞,對賈東旭的個人影響,到了這個月才算消除。
賈東旭點點頭,抿抿嘴,感覺苦日子終於過去了。
就算是一級工人,那也是工人,領回去三十四塊的話,能夠給家裡帶來極大的變化。
賈東旭將工資放在口袋裡,正準備離開的時候,看到了秦淮茹也排隊到了前面。
“你好。”
秦淮茹走在前面,給財務科的人打招呼。
“我來領顧青的工資。”
秦淮茹拿出來了顧青的印章。
財務科的同事看到了秦淮茹的笑容,微微一滯,而後拿過了印章。
顧青的印章,財務科這邊的人都看過,黃花梨木做的,小小印章,上面的字規規整整,財務科的人看到之後,就確認了印章是真。
“你是她甚麼人?”
財務科的同志問道,秦淮茹之前來過這邊,但那都是半年前的事了,他們當然是記不得了。
“我是他姐。”
秦淮茹臉上帶著笑容,說道:“他在黨校學習,媳婦又懷孕了,騎腳踏車不方便,就讓我來代領,這一點您可以找易中海師傅來求證。”
現在已經到了6月份,蘇聯那邊的專家在撤離,上面就調了許多的八級工,這軋鋼廠裡面原本的工程師,八級工都被調走之後,易中海在軋鋼廠這邊出彩了,成了大師傅了。
財務科聽到易中海能作證,就問向了賈東旭。
“她就在顧青的院裡面,話應該是真的。”
賈東旭說道。
財務科的同志聽到後,又打量了秦淮茹兩眼,忽然想起來了,說道:“噢噢噢……年前的時候,你是不是來到這邊,要領賈東旭的工資,然後這工資被易中海給領走了?”
單看秦淮茹,這財務科的同事一時沒想起來,聯絡到顧青,賈東旭,他們就想到了這件事。
秦淮茹點點頭。
“早說嘛。”
財務科的同志點出錢來,說道:“顧青,科長,九十九塊。”把錢點給了秦淮茹後,說道:“這個月顧青科長一直都在學習,沒有寫稿子,以往還有一筆稿費呢。”
秦淮茹笑著將錢接過。
賈東旭看了看秦淮茹手裡面的九十九塊,捏了捏口袋裡面的十七塊,感覺很不是滋味。
“你們認識她啊。”
工人來領錢的時候,問財務科的。
“賈東旭的前妻。”
財務科的說道:“年前賈東旭入獄的時候,她來領賈東旭的工資,但是她婆婆使壞,錢被易中海領走了,那時候就是顧科長帶著她來的,兩個人是一個生產隊的。”
這一說,周圍的人也都明白了,看賈東旭的時候,眼光玩味。
賈東旭的臉漸漸紅了。
秦淮茹在這時候,邁步往外面走去,心中也想到了當初來領工資時候的窘境,又捏了捏口袋裡面的九十九塊,好在這一切都過去了。
九十五號院。
秦淮茹回到了跨院的時候,院子裡面的喜鵲嘰嘰喳喳的叫著,在顧青學習的這段時間,這紅嘴藍鵲的幼崽已經孵化出來了。
“給,工資。”
秦淮茹將錢遞給了於莉。
於莉接過了工資之後,問了問軋鋼廠的情況,正在說笑中,聽著腳踏車又進院了,於海棠匆匆的在院外面回來,眼睛就盯著樹上的紅嘴藍鵲,在下面連連招手。
“這又是發甚麼瘋呢?”
於莉瞧著這模樣,開口問道。
“你們不知道,我今天路過黨校那邊的時候,瞧見這兩個喜鵲就在那邊落著,它們倆這飛出去找食的少,多是找姐夫了。”
於海棠笑吟吟的看著樹上的喜鵲。
於莉也瞧了瞧,算算日子,說道:“他也快回來了。”
這到了六月份,天是一天比一天熱,於莉在扣扣算算的過日子,這天於莉在什剎海買了一份荷葉粥,小心翼翼的往家裡趕著,後面忽然有腳踏車打鈴聲,當下就往旁邊讓讓……說實話,懷孕到現在,於莉也沒有顯懷,身體和平常都差不多,不怎麼影響行動,只是於莉對孩子重視,不敢出一點差錯,做甚麼都小心翼翼的。
“姑娘。”
打鈴的人停下腳踏車,看向於莉,問道:“這南鑼鼓巷的九十五號院怎麼走?”
於莉看看這人,布鞋草帽,披著粗布短袖的對襟褂,遠遠就能嗅到汗味,看起來像是城郊生產隊的人,當下伸手一指,說了九十五號院的方位。
“那個賈梗是九十五號院的嗎?”
這個人又問道。
於莉聽到這名字還遲疑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是棒梗,就點了點頭,這人才道了聲謝,騎著腳踏車向著九十五號院而去,於莉看了看,在後面慢悠悠的渡步,到了門口的時候,忽然目光一凝,高聲叫道:“當家的?”
正要進院的顧青回頭,看到了一手捂著小肚子,著急忙慌往這邊跑的於莉,當下快步往於莉走去,一把將她抱在懷裡。
“怎麼今天就回來了?”
於莉扣算著指頭,說道:“還有三天呢!”
顧青笑笑,端詳著眼前於莉,看著她小腹平整,在這時候卻已經開始穿寬鬆衣服,不由笑笑,在黨校的時候,顧青也給幾個女同志交流過,聽幾個生過孩子的同志說,肚子隆起也是看人的,有些人身子窈窕,懷孕的時候不顯肚子,到了孕晚期肚子才顯懷隆起,但是一樣能生六七斤的孩子。
“我在那邊學完了,還把小組都給帶結業了,也就提前回來了。”
顧青說過之後,伸手輕輕按在了於莉的肚子上。
於莉滿心歡喜,伸手還要接顧青的包裹,讓顧青拍了一下於莉的手。
懷孕期間,手上可不敢用力。
“包袱裡面都裝甚麼了?”
於莉看著包袱,當初顧青離開的時候,包裹還是於莉收拾的,現在瞧著顧青的包裹,感覺像是多了許多東西。
“都是老師們送的書。”
顧青挽著於莉的手,也看向了於莉手裡面提著的鋁飯盒。
“裡面是荷葉粥。”
於莉提了提飯盒。
荷葉粥是北京這邊的夏天比較流行,主要是用江米熬製,在粥煮好後,把荷葉鋪在上面,等到自然冷卻的時候,江米粥上就多了一層綠色,然後就是放在冰桶裡面冰鎮,夏天喝起來消暑。
顧青挽著於莉,兩個人剛剛進了九十五號院的門,就聽到中院那邊聲音很大,連帶著前院的人多去看熱鬧了,也就是在守門的閻埠貴瞧見了顧青,驚奇的叫了一聲,顧青只是笑笑,自顧的回到了院裡面。
今天是週日,院裡面的人基本都在,顧青回到了院裡面後,於海棠,何雨水,秦淮茹,秦京茹看到顧青,也是大為驚喜,不過此時此刻,顧青是先洗澡,換衣服,在黨校的時候,是多人一個宿舍,顧青是抽空進空間垂釣,然後用水管的水擦身子,現在終於是能在靈泉水裡面暢遊了。
清清爽爽的從空間裡面走出來,顧青就聽到了中院那邊,賈東旭的咆哮。
這正是九十五號院熟悉的感覺。
顧青閉上眼,陶醉在這咆哮聲中,好一會兒才睜眼,看向秦京茹,問發生了甚麼事。
秦京茹在院子裡面,一直都在側著耳朵聽著,顧青一問,當下說道:“是棒梗跑去偷甜稈,把人的玉米地給禍害了,現在被生產隊找上來了。”
甜稈,應該說是甜高粱,這玩意跟甘蔗一樣都是甜的,但是關節不多,剝開之後從頭啃到尾,而棒梗禍害的玉米地,應該是去啃玉米稈了。
玉米稈裡面也有甜水,就是不明顯,偶爾有些玉米稈非常甜,但也全憑運氣,玉米這東西,種在地裡是糧食,大家求的是玉米棒子,這玉米稈裡面甜不甜,人們研究的不多,頂多就是拿些不結穗的玉米稈啃啃。
而棒梗為了吃甜稈,禍害了人家四十多棵玉米。
這就純純的小畜生了。
電視劇裡面,這小崽子也為了吃菜心,把傻柱家冬儲的白菜都給剝了。
顧青聽完了前因後果,問道:“賈家那邊怎麼說?”
“正在說著呢。”
秦京茹說道。
“砰!”
顧青還想說甚麼的時候,就聽到中院那邊,賈東旭已經正義出擊了。
聽著這熟悉的打擊聲,棒梗的咆哮聲,顧青拍了拍胸口。
回來了,全回來了。
顧青趕到了中院的時候,正看到賈東旭把棍子高高掄起,直接甩在了棒梗的屁股上,竹棍直接就裂開了。
“嗷……”
棒梗在中院裡面哭天喊地,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平常賈東旭揍他,周圍的鄰居們都會阻攔,但是今天,這院裡面的人全都冷眼旁觀。
“青叔!”
棒梗看到了顧青,眼前一亮,眼巴巴的喊道。
院裡面的人也看到了顧青,連忙同顧青招呼,顧青拿著煙散了散,這才看向了棒梗,說道:“棒梗,有錯就要認,捱打要立正,你糟蹋糧食,誰都幫不了你。”
伴隨著顧青這話落音,賈東旭扔掉了手中棍子,飛身一腳,一腳飛踢,將棒梗踹的在地上滑行。
這棒梗熟悉的滋味也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