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星軋鋼廠。
顧青回到廠辦的時候,這邊的同事們就圍成一團,對於許久不見的顧青極為熱情,也都知道,顧青在學習結束之後,就要被安排崗位了。
“提前回來了啊。”
楊廠長看到顧青,笑著招呼之後,一同到了廠長辦公室,兩個人寒暄兩句,顧青在離開之前,錘了白力宏和李懷德顯然有用,這一個月來,廠子裡面沒有甚麼么蛾子,一切都順順利利的。
“白力宏還在醫院裡面躺著,李懷德倒是好了很多。”
楊廠長說起這兩個人的情況,笑了笑,說道:“上面要我們登記廠裡面的腳踏車,還有人在廠裡面檢查,這看來看去,也沒找到李懷德的腳踏車,把咱們身上的嫌疑都給洗掉了。”
笑著說完之後,楊廠長給顧青走最後一道程式,也就是黨委會討論,然後給予顧青正式的任命檔案。
這忙活了一上午,到了要下班的時候,顧青就騎上了腳踏車,沒有往家裡面去,而是先到了派出所,把治安隊的事情恢復一下,接著就說起了錢立,顧青本來就打算去瞧瞧錢立,派出所這邊的劉國平也跟著顧青一塊。
當初敵特的事情,劉國平負傷,這恢復好之後,也有升職和嘉獎,現在顧青和劉國平騎車走在一塊,共同語言不少。
“到了!”
顧青騎車到了錢立家的大雜院前面,下了腳踏車,在橫樑上的車筐裡提出雞蛋,和劉國平一併進入到了大雜院裡面。
這個大雜院顧青之前來過,現在進來也是輕車熟路,只不過顧青在進門的時候,看到了一幅讓他感覺很吃驚的畫面……
錢立腿上打著石膏,在床上躺著,他那個出軌離婚的媳婦桑蘭蘭在旁邊打水伺候著。
“……”
這種畫面讓顧青有些無語,以至於感覺當初戳破桑蘭蘭的事,有些多管閒事了。
“顧隊長。”
錢立看到了顧青,連忙要坐起身子。
“別忙別忙,老實躺著。”
顧青讓錢立躺著,然後把手裡面提著的雞蛋放下,說道:“我昨天學習出來,今天早上聽到了你被人打了。”顧青在說話的時候,看向了錢立,問道:“有線索沒?”
錢立瞥了一眼旁邊的桑蘭蘭,垂垂眼眸。
旁邊的桑蘭蘭在顧青進門的時候,就搬過來了兩把椅子,讓顧青和劉國平坐下,又在一旁伺候著端茶,這時候聽到了顧青詢問,又看到了錢立的目光,咬了咬牙,舉手說道:“顧隊長,是常金打的!”
顧青非常詫異的瞧著桑蘭蘭。
這女人是真的有點反覆橫跳啊。
“我可以當人證的。”
桑蘭蘭挺著胸膛,但是又低著頭,說道:“他打了立哥之後,喝了酒,還找我炫耀,我,我已經跟他割席了……”
桑蘭蘭說起了事情的經過。
當初的桑蘭蘭和錢立兩個人離婚後,桑蘭蘭只能和常金結婚,而常金平常在公社裡面吆五喝六的,捉姦的事情大大損傷他的名望,並且當初被捉姦的時候,錢立打的也夠狠,這讓常金被人保下來後,一直都懷恨在心。
所以常金策劃了對錢立的報復,而在完成之後,還得意洋洋的找桑蘭蘭炫耀,卻沒想到桑蘭蘭直接暴怒,和常金割席,並且來到了這裡伺候受傷的錢立。
“他就是個壞人,爛透了。”
桑蘭蘭垂眼說道。
顧青聽完了前因後果,審度了一下桑蘭蘭,他本來用貓頭鷹哨兵監視著,準備挖一挖這裡面的事情,沒想到桑蘭蘭直接反水了。
“既然是常金打的,那咱們就抓吧。”
劉國平說道。
錢立是治安隊的成員,現在被人挾私報復,劉國平作為派出所的,自然應該為錢立撐頭,不能讓人寒心。
顧青也點了點頭,有了人證,直接逮捕就行。
桑蘭蘭這也算是割愛救親夫吧。
“他後面有人罩著……”
錢立憂心說道,當初捉姦的事情鬧的那麼大,但是被人一手壓下,常金的工作也沒有丟。
“放心好了。”
劉國平說道:“他對你行兇,事情和當初就不一樣了,這一次一定能拿下他。”劉國平又看向了桑蘭蘭,問道:“常金行兇的物證都在哪裡?”
他有點信不過桑蘭蘭,害怕臨時再變供,所以要先拿到物證,這樣人證物證俱在,就能讓這事情經得起檢驗,讓人無話可說。
“我可以帶你過去!”
桑蘭蘭連忙說道。
劉國平點點頭,當下就帶著桑蘭蘭出去,要趁早將這事情給辦好。
房間裡面就剩下了顧青和錢立。
“顧隊長……”
錢立歪著頭,很委屈的哭了。
顧青拍了拍錢立的肩膀,知道錢立是在桑蘭蘭這事上彆扭,也就不往這上面說,直接岔開話題,說道:“這一次肯定能把常金辦進去。”
劉國平的速度很快,在桑蘭蘭的帶領下,拿到物證後,直接帶人把常金給抓了,連帶著和公社裡面一起,把常金的事情都給查一遍,像常金這種人,在公社裡面自然不是安分的,一找二找的,弄出來了許多新罪證。
紅星軋鋼廠。
常玉著急忙慌的撥電話,等到對面接起來後,就約對方見面,等結束通話電話後,常玉定定眼眸,看向了剛剛進入廠辦的顧青。
“顧科長……”
常玉淚眼盈盈,說道:“咱們到辦公室裡面談談吧。”
顧青點點頭,同常玉走到了印信辦公室裡面,將門一關後,顧青不等常玉開口,首先問道:“我是想問問,你和劉師傅是怎麼回事?”
常玉聞言,收起眼眸中的幾分淚意,嗔怪說道:“顧科長,你也聽一些亂七八糟的傳聞了吧。”常玉又捏了捏眉心,苦惱說道:“他自己要離婚,跟我有甚麼關係,非常牽扯到我,把我的名聲也給壞了。”
常玉根本就沒考慮過嫁給劉海中,不過是釣著他,看著劉海中上躥下跳而已。
“那就好!”
顧青一聽,也像是鬆了一口氣一樣,說道:“我就說嘛,你這麼好的姑娘,就算是沒看上許大茂,怎麼也不至於看上一老頭。”
常玉悽婉一笑,說道:“我要真那麼好,顧科長就不會一點都不顧及我,幾次三番的針對我哥了。”
“話可不能這麼說!”
顧青正色說道:“你哥犯事了,那都是你哥自己做的,跟你沒關係,把他送進去,其實算是對你的一種愛護,這件事已經鐵證如山了,你可不要多問了,免得被牽連。”
常玉搖頭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