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顧青的這一把快刀,讓許大茂心中酸澀,沒忍住就流下淚來。
許大茂失戀,實在是院裡面的一個大樂子,這沒過一會兒,九十五號院閒著的人就都湊過來,看著許大茂眼眶紅紅的,一個兩個假意問兩句,現在被顧青給問哭了,院裡面的人就都明白了。
“看不出來啊,常玉居然是這種人。”
傻柱聽到了這種事,都感覺離譜,在他看來,這常玉也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姑娘,怎麼就冷不丁的偷人了呢?
“沒想到,沒想到。”
二大媽在旁邊聽到這些,也是跟著搖頭,常玉那個姑娘,前段時間在院裡面,二大媽也見過,看起來乖乖巧巧的,想不到她能搞出這種事來。
“行了行了,你們都走吧……”
許大茂一擦眼淚,背對眾生。
院裡面的人一個兩個的都安慰許大茂,不過這安慰聲對此時的許大茂來說,比較刺耳。
“傻柱,要不咱們坐一塊喝一點。”
顧青對傻柱說道,許大茂這淚汪汪的樣子,正好下酒。
“好,當然好!”
在常玉和許大茂的這件事上,傻柱知道了錯在常玉,但心頭依舊很高興,畢竟許大茂倒黴了。
“加我一個唄。”
劉光天在旁邊興奮的說道。
前兩天許大茂還在他們的面前,擺出一副要升官發財娶老婆的人生贏家模樣,現在瞧著許大茂垮下來了,劉光天也想跟著喝一杯。
“去去去……”
傻柱直接擺手,說道:“你能拿出甚麼?”
這要湊一塊喝酒,大家都要兌出來一點東西,多一點少一點無所謂,關鍵是要有,而劉光天現在沒有工作,根本拿不出甚麼東西。
“青哥……”
劉光天將目光看在顧青身上。
在這院裡面,還是顧青說話管用,只要顧青說讓他參加,那麼傻柱也不會說甚麼。
“這樣吧。”
顧青說道:“前兩天我上班的時候,在東直門外的河裡面,瞧見很多嘎魚,你想方設法的抓幾條,拿過來一塊下酒,怎麼樣?”
嘎魚?
傻柱,許大茂,乃至於院裡面的人,聽到了嘎魚之後,臉色都怪起來。
“那玩意能吃嗎?”
傻柱質疑道。
嘎魚這名字聽起來很陌生,但這是北京地區的叫法,在國內還有一個大名鼎鼎的名號,就是黃臘丁,但是這個黃蠟丁在此時的北京,吃它的人很少。
這聽起來可能有點離譜,年景不好,肉食少,水裡面的魚怎麼就不吃呢?
首先就是傳統,老北京這邊有說法,那就是沒有鱗片的魚有毒,吃了容易生病,所以像是黃蠟丁,鯰魚這種東西,這邊的人很少吃,另一種就是吃法上面,這黃蠟丁一煮都是粘液,看起來也難以下嘴。
“能吃,信我!”
顧青保證說道。
“那如果嘎魚能入夥,算我一個唄。”
閻解放也在院裡面,聽到拿嘎魚能入夥,當場就站出來了。
嘎魚這個東西,閻解放小時候也抓過,在這邊也不算甚麼稀罕物,表示要入夥後,就和劉光天兩個人帶上傢什,匆匆出門了。
“我去院裡面帶點菜來。”
顧青樂呵呵的說道,竹筍,豬肉,辣椒,土豆,花生這些,顧青隨便搞上一點,也夠一場酒席了,傻柱在那裡生火,許大茂看了看後,把從鄉下帶來的公雞提出來,讓傻柱殺了。
現在許大茂的心情抑鬱,正想要痛痛快快的喝一場,然後擦亮眼睛,遠離綠帽。
在做菜方面,傻柱手腳麻利,幾樣菜很快就準備好了,另一邊的閻解放,劉光天,兩個人也很快就回到了院裡面,籃子裡面裝了十幾條的黃蠟丁。
“你們手腳這麼快?”
顧青好奇說道。
黃蠟丁雖然蠢,但也不至於這麼容易被逮捕吧。
“那邊有許多釣魚的,我倆都沒動手,人家聽到我們找嘎魚,就把他們釣起來的扔給我們了。”
劉光天說道。
現在的黃蠟丁還沒有迎來版本強勢期,屬於是路邊一條。
“行吧。”
對此顧青沒甚麼好說的,指揮著傻柱處理黃蠟丁,醃製去腥,然後來一個紅燒的黃蠟丁,至於典中典的酸湯黃蠟丁,出於調料原因,一時也做不了。
中院這邊在造廚,讓九十五號院這邊閒散的人都在瞧著,嘎魚這種東西,平常人們都不吃,如果真能做出好味道,那九十五號院的人也能出去撿漏,在這每天吃菠菜的大環境下,也多一種選擇。
“出鍋了!”
傻柱端著鍋,將這黃蠟丁給倒在盆裡面。
湯汁鮮亮,黃蠟丁整整齊齊的碼放,但是端到了桌子上的時候,一圈人你看我,我看你的,都不太敢吃。
嘎魚這種東西,中醫說陰氣重,性寒,容易把舊病給勾出來,西醫上說這玩意生活在泥水裡面,寄生蟲多,容易得病。
但是這再多的寄生蟲,煮熟煮透,也甚麼都沒了。
顧青拿著筷子,夾了一條小一點的黃蠟丁,讓它尾巴朝上,一嘴將整個魚身子給吞進去,然後筷子一拉,嘴上一抿,魚肉就全留在了嘴裡面,這黃蠟丁的一根魚骨頭也就抽到了外面。
“不錯。”
顧青嘗著黃蠟丁鮮嫩,說道:“味挺好的。”
這有了顧青打樣,傻柱,許大茂,劉光天,閻解放這些人才敢拿著筷子,試著一吃,感覺意外的不錯。
這黃蠟丁屬於開鍋就爛的,身子也就容易入味,並且這魚肉也鮮嫩,刺還少,吃起來也方便,傻柱,許大茂這些一吃,簡直就是發現了新天地。
“雨水,你也嚐嚐。”
顧青夾起一條黃蠟丁,讓在這邊看熱鬧的何雨水嚐嚐。
何雨水嘴巴小,一點點的抿下魚肉,仔細嚐嚐後,說道:“不錯,這魚肉挺鮮嫩的。”至於更多的,那就沒有了。
一直都在顧青的院裡面,何雨水的嘴已經養刁了。
秦京茹也跟著嘗一點,她倒是說不上甚麼評價。
“這嘎魚吃起來太舒服了。”
劉光天嘴裡面含糊不清,傻柱的廚藝加上黃蠟丁的鮮嫩,對於劉光天來說,好吃的舌頭髮麻。
九十五號院這邊的人見此情形,一個兩個都很好奇,湊上前來想要嚐嚐,而現在的黃蠟丁,實在不是甚麼稀罕物,傻柱拿著盆子,讓周圍的人都夾起來嘗一嘗,對這黃蠟丁的味道,那是交口稱讚。
“我也得去尋摸點……”
院裡面的人嘗過了嘎魚肉後,都叫著要去尋摸,在這個節節菜的年月裡,餐桌上能多一樣新吃食,也算是一件喜事。
許大茂在這時候,臉上漸漸有了笑容。
“來來來,喝啤酒!”
傻柱端過搪瓷杯,招呼著眾人一起喝酒。
許大茂一杯酒下肚,感覺心中的鬱氣都發散開來了。
“大茂,你有沒有發現一件事。”
顧青在這時候開始搞事,說道:“在你談戀愛的時候,傻柱非常暴怒,在你失戀之後,傻柱又非常高興,甚至能夠立刻的從工廠回來安慰你。”顧青句句意有所指。
“他那是安慰我?”
許大茂第一時間沒聽出言下之意,只是橫眉冷眼的說道:“他那是來看我笑話的。”
“我就是來看他笑話的。”
傻柱聽出來顧青的揶揄,連忙澄清,說道:“顧青我警告你,不要再給我胡言亂語。”
關於傻柱和許大茂兩個人的風言風語,在這院裡面可是傳的有鼻子有眼。
“嘖嘖嘖……”
顧青嘖嘖嘴,似乎並不相信。
許大茂在這時候也回過味來了,看向傻柱,眼神裡面多了幾分審視,說道:“傻柱,你該不會……”
“閉嘴!”
這東西越辯解,越是說不清楚。
不過有了這一番拉扯之後,許大茂或許是感覺自己有人愛了,心情好了很多。
“大茂啊。”
二大媽還在中院沒有走,這時候勸許大茂,說道:“當初看到常玉的時候,我就在心裡面為你捏把汗,你想啊,那常玉長的漂亮,工作又好,還能帶你升職,這以後你在她的面前伏低做小,能討好嗎?”
二大媽這話,像是在勸許大茂,言語中總是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許大茂放下酒杯,正準備要爆發的時候,劉海中匆匆的回到了院裡面,伸手拉著二大媽,就往後院拉去。
他今天在醫院裡面,就是信口那麼一說,沒想到常玉還真同意了,讓他回來籌備離婚,結婚的事情,根據常玉來說,她嫁給誰都一樣,但是對於一直想要升職的劉海中來說,那可是天上掉餡餅了。
顧青喝上一口啤酒。
貓頭鷹哨兵還在病房裡面盯著呢,所以顧青很清楚這一切,常玉是氣不過劉海中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居然說要娶她,就準備逗逗劉海中,但是顯然,在升職加薪的誘惑下,劉海中當真了。
不就是當一個便宜爹嗎?
劉海中感覺這無所謂,只要能撈到好處就行。
後院裡面。
二大媽的臉上還有笑容,一路上同劉海中說著許大茂的事情,笑著說道:“我早就說了,許大茂和她長久不了。”
“嗯……”
劉海中點點頭,看著二大媽,說道:“咱們離婚吧。”
“甚麼?”
二大媽在第一時間,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想幹甚麼?”
二大媽問道。
“我……”
劉海中頓了一下,堅定的說道:“我準備娶常玉。”
哈?
二大媽在這時候,都懷疑自己聽錯了,她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劉海中,這想來想去,都想不明白劉海中和常玉能有甚麼聯絡。
“你為甚麼要娶常玉?”
二大媽的腦筋有些轉不過來了。
“因為她懷孕了。”
劉海中答道。
對於劉海中來說,他和二大媽已經生了三個孩子,夫妻之間的感情已經很深厚了,劉海中這一次宣佈和常玉結婚,那也只是權宜之計,常玉想要一個名分生孩子,劉海中想要升官,兩個人有這方面的合作基礎,但是在劉海中的心中,他的媳婦仍舊是二大媽,他的一家子還是一家子。
這裡面的彎彎繞繞很多,但是奈何白力成,常玉都想要劉海中保守秘密,這裡面的事情就不能和二大媽說明白,現在的劉海中,只能選擇性的說一些話來。
至於後續的苦衷,那就等著時機成熟的時候,再給二大媽坦白了。
不過這對二大媽來說,實在是一場傷害。
“懷孕了……”
二大媽瞪大眼睛,瞧著眼前的劉海中,想到了之前許大茂的遭遇,還有他安慰許大茂的話,這一時間悲從中來,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了。
“老劉啊,你可睜開眼吧……”
二大媽拍腿叫魂,現在的劉海中已經太逆天了,已經是無法無天了,只有劉海中的親爹才能止住了。
“我還在安慰許大茂啊……我是真沒想到啊,你劉海中能幹出這種事啊……”
二大媽這一次是真的傷心了。
後院這邊的叫魂,讓院裡面的人都來到這邊,瞧著劉海中鐵青著臉站在一邊,又看著二大媽拍腿痛哭,劉光天,劉光福這兩個小子趕快去攙扶親媽。
“你們別扶我……”
二大媽捂著臉痛哭說道:“劉海中,你看看許大茂,你再看看你自己,你怎麼有臉幹出這種事啊……”
現在事情已經明朗了,劉海中和常玉搞上了,然後傷害到了許大茂。
周圍的鄰居們忽然間吃了這麼大的瓜,一個兩個的都驚呆看向了劉海中,想不到劉海中會是這樣的人,也想不到劉海中居然有這樣的手段,能夠讓常玉那種小姑娘著迷。
“大茂,節哀……”
“劉海中,你這真的太不是東西了。”
院裡面的人在知道了“前因後果”之後,對著劉海中紛紛批判,這種老登,就應該送到街上游街。
許大茂在這人群中,聽著三言兩語,算是弄明白了前因後果,看向劉海中的時候,目光實在非常奇怪,他想不到劉海中居然能豁出去,居然想要娶常玉!
不過這對許大茂來說,倒是一個機會,讓他能夠復仇了。
“開大會!”
許大茂叫道:“今天晚上,咱們就開全院大會!”
該把劉海中給送上恥辱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