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僑飯店。
顧青同僑聯的人接待了這一批華僑,坐下之後,互相交談,說的都是在東南亞那一塊受到了排擠,想要回國云云,而在分配上面,就有他們這些東南亞那邊的知識分子分到了這裡。
國家成立,一窮二白,底子可以說是最薄弱的,吸收這些人,就是研究東南亞那邊的語言,加深對這些國家的瞭解,而討論起這些國家都在排華,僑聯的主席拳頭一握,說道:“我們要同心協力,反對他們的罪行。”
顧青坐在飯桌上默不作聲。
最近的這一場大風波,更多是東南亞內部的問題,教員認為這都是有目的性的,間歇性的,並且讓這邊齊心協力,做好同世界上百分之十的人做長期鬥爭的準備。
“顧青同志。”
僑聯主席看向顧青,說道:“我聽說你筆功不錯,寫了好幾篇文章,都在報紙上面發表了,你看我們應該寫一個甚麼文章,在報紙上面發出號召為好?”
這種官面文章,顧青在後世看到的太多了,首先深情呼喚,建立情感紐帶,而後揭露事實,表示態度,接著闡述歸國機遇,未來展望,最後做出一個莊嚴的承諾。
在這樣的結構下,寫一些春天來了,燕子回來了,我們血脈相連,有共同的目標等等。
一篇命題作文在餐桌上就寫好,顧青將這文章傳遞出去。
冉秋葉拿到了文章後,細細品讀,感覺這文章的結構嚴謹,用詞精準,和報紙上的文章不差甚麼,由此在看向顧青的時候,實在是另眼相看。
這苦出身的年輕人,前途無量。
顧青的這一篇文章,也在僑聯這邊大大露臉。
一場熱熱鬧鬧的歡迎會結束後,顧青同人道別,推著腳踏車要走的時候,冉秋葉到了顧青身邊,滿是欣賞的說道:“你的文章做的真好。”
“冉老師長的好看,說話也好聽。”
顧青笑道。
冉秋葉聽到這直白的誇讚,倒是臉上一紅。
這時候天色已晚,路燈微亮,顧青推著腳踏車和冉秋葉並肩走著,兩個人談談學校,說說夜校,不知不覺就來到了冉秋葉的家門前。
作為歸國華僑,冉秋葉家也是獨門獨院。
“要不要來喝杯茶?”
冉秋葉邀請時候,滿臉微笑。
“大半夜的,進院就連累你的名聲了。”
顧青笑了一聲,騎上了腳踏車,讓冉秋葉依靠在門前,目光不由跟隨一陣兒。
別人瞧了我半天,我卻絲毫沒不安,你只看了我一眼,我的心中烈火燃……
這是一首在北京這邊廣為流傳的老情歌,以往冉秋葉聽聽唱唱,也不覺得有甚麼,但是今夜心中浮現,好像成為了曲中人。
“豆角開花依拉拉,小姐愛我我愛她,小姐愛我是模範,我愛小姐好文化……”
顧青蹬著腳踏車,哼唱著小曲,回到了九十五號院,正要進門的時候,顧青瞧了瞧眼前大門,又看了看臨近的衚衕,瞧著周圍的燈泡都亮著,就是九十五號院這邊漆黑一片,推車進院的時候,顧青還帶著幾分好奇。
“小顧。”
閻埠貴在前院,在顧青進院的時候,立刻就推開門來,到了顧青面前,在說話的時候,左右的看了一眼,說道:“你可算是回來了。”
“怎麼了?”
顧青疑惑道。
“我就是等你回來,跟你算算前院的這個賬。”
閻埠貴一推眼鏡腿,笑呵呵的看著顧青,說道:“小顧啊,你看咱們前院的這個路燈,它一亮,整個院裡面的百來口人都受益,但是這路燈一滅,咱們這百來人都受影響,對吧。”
顧青點點頭,說道:“我都正想問呢,院裡面的路燈是壞了?”
“壞了!”
閻埠貴肯定說道:“今天這一開,燈泡就不會亮了,就是你說,這燈泡應該是咱們前院對錢,還是讓整個四合院都對錢呢?”閻埠貴在算著這一筆賬。
“過去都是怎麼辦的?”
顧青先問道。單純的和閻埠貴說話,總感覺閻埠貴在算計甚麼,顧青就不沿著閻埠貴的話術說了。
“過去這路燈壞了,那就是把咱們前院的所有人都給算上,然後開始對錢。”
閻埠貴說道:“但現在你成了一大爺了,這種事應該由你來拿主意,看著燈泡是全院對錢,還是咱們前院拿錢……”閻埠貴說話到了這裡,就帶著幾分含含糊糊。
顧青是聽明白了,閻埠貴是想讓顧青發動全院來對錢。
這事情對後世人來說挺好笑的,但是對閻埠貴來說,那就是正常操作。
“這件事交給我就行了,明天我把它弄好。”
顧青應了一聲,推著腳踏車準備繼續進院。
現在的燈泡壞了,外面也有修燈泡的地方,不過對顧青來說,還有更簡單的方法,那就是拿到空間裡面用維修車點一下,聽起來似乎挺大材小用的,但是比起顧青拿著神之御手,重新焊接燈絲要簡單幾百倍。
“小顧啊,還是你敞亮,就是有當大爺的樣子。”
閻埠貴追著顧青來到跨院門前。
顧青瞧著閻埠貴窮追不捨,扭身笑問:“閻老師,還有甚麼事嗎?”
“小顧啊,你是咱院裡面的一大爺。”
閻埠貴說道:“我還聽說那秦淮茹,秦京茹的哥哥,都被你送到木材廠了,那也是在木材廠裡面有關係了,你瞧那傢俱的事……”
閻解成要結婚,這傢俱的事情畢竟要準備一些。
“只要你有錢有票,我可以幫你們排隊。”
顧青對閻埠貴說道,這都是順手的事。
顧青在木材廠裡面,也是有幾分薄面的,畢竟那天用神之御手搓了傢俱後,木材廠的師傅都驚訝於顧青的手法,想要拉著顧青探討經驗。
“那能不能便宜點?”
閻埠貴小聲問道。
顧青搖頭。
“你也差不多了。”
易中海正要往外面去,剛巧聽到了這些,對著顧青說道:“這件事別幫他,你今天開了先河,明天他七八姑八大姨兄弟姐妹們都來了,這搞不好裡面還有他的賺頭。”
顧青聽到之後,連忙在內心檢討,差點忘了院裡面的禽獸,居然會生出順手幫一把的想法。
“易大爺。”
顧青給易中海讓煙,說道:“前兩天我說話有些口不擇言了。”這根菸就包餃子了。
那還說啥?
易中海敞亮的接過了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