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賈家。
賈家共有三間房,正中間是堂屋,擺放著桌椅,也是平常吃飯的地方,往南邊放著一張床,電視劇裡面,秦京茹曾經在這裡住過,往北邊去則簡單的做一個隔間,裡面鋪著火炕,灶臺,縫紉機也都在這裡,是廚房,也是晚上睡覺的地方。
賈東旭和劉甜兒躺在了炕上,棒梗已經在南面小床上睡著了,這四下靜寂,火炕暖和,兩個人面面相對,在屋裡面少了一個賈張氏後,兩個人都感覺到了這房子前所未有的空曠,自在。
“東旭。”
劉甜兒的臉紅撲撲的,柔聲對賈東旭稱呼。
“哎……”
賈東旭應了一聲,興奮的就要往劉甜兒的身上貼。
在這屋子裡面,賈張氏不在,賈東旭就是無敵的!
“咚咚咚!”
敲窗戶的聲音適時而起。
“誰?”
賈東旭豎起身子問道,這敲窗戶簡直就是在他火急火燎的時候潑了一盆水,滋滋啦啦的,渾身都不是滋味。
“我是大茂!”
許大茂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叫道:“賈東旭,這賈張氏不在了,棒梗晚上都是誰照顧啊。”
這可不是顧青在讓許大茂使壞,而是許大茂自發的。
本來許大茂準備舉報一波賈張氏,然後坐穩自己治安標兵的稱號,但是賈東旭自己把親媽給送進去了,這就是許大茂感覺噁心了,沒有了賈張氏,再讓許大茂立功,許大茂一時間也找不到人了。
這對許大茂來說,就是賈東旭壞他的事了,許大茂也就要壞一壞賈東旭的鵝事。
敲門叫窗這種事,許大茂之前跟著顧青這樣搞一次了,現在也輕車熟路。
“滾蛋!”
賈東旭在屋裡面怒聲叫道。
“怎麼跟你三大爺說話呢?”
許大茂知曉影響到賈東旭了,在外面喝了一聲,又高聲說道:“賈東旭,現在家裡面賈張氏不在了,你們可要好好照顧好棒梗!”用這理由高聲的說說話,打斷一下賈東旭的節奏,許大茂才哼唱著小曲,踱步走開。
“真晦氣……”
賈東旭罵了一聲,低下頭去,看著身下的劉甜兒,露臉一笑,正要有行動,棒梗在外面掀開門簾進隔間了。
“爸,我害怕,不敢一個人睡。”
身邊沒有賈張氏,棒梗畢竟是個孩子,被許大茂吵醒之後,就不敢一個人睡覺了,著急忙慌的跑過來要和賈東旭一起睡。
“啪!”
賈東旭順手抽了棒梗一巴掌,罵道:“你也滾!”
跨院。
顧青早上在推開門的時候,感覺還是冷,未來的北京在熱島效應下,春天比現在提前了,也比此時溫暖了,而在這1960年,溫度爬升的太慢了。
北京的冬天,實在是太漫長了。
顧青展開雙手,舒展身體,秦淮茹在這時候已經燒好了水,給顧青遞過來洗漱用品,兩個人的目光對視一下,秦淮茹的臉上紅撲撲的,北京的春天還沒到來,秦淮茹已經滿是春韻了。
顧青伸手攔腰,對著秦淮茹捏了捏。
秦淮茹悶哼一聲,然後聽之任之,昨天晚上她解悶去暑,身心歡暢,現在面對顧青也正是情熱的時候,就算是被顧青捏疼了,都不捨得翻一個白眼。
“還沒膩歪夠嗎?”
於莉笑吟吟的湊過來,瞧著兩人說道。
秦淮茹將這嬌媚的白眼翻給了於莉。
東廂房裡面傳來何雨水,秦京茹的說話聲,顧青才放開了秦淮茹,洗漱之後,到了東廂房這邊吃早飯,還沒有放下碗筷,許大茂就匆匆進院了。
“走吧。”
顧青見此,招呼了一下許大茂,把碗筷往旁邊一放,戴上手套,推著腳踏車就出門了。
“青哥,你幹嘛去呀。”
何雨水在後面問道。
把親爹給送到監獄裡面換功勞,這是何雨水想都想不到的操作,全院大會上劉海中將這件事給戳破後,許大茂在九十五號院,乃至於周圍都算是名聲在外了,顧青跟著許大茂一塊出門,何雨水都怕顧青的名聲受累。
“我去派出所瞧瞧。”
顧青笑著說道。
在這說笑中,顧青推著腳踏車走出了跨院。
“青哥怎麼還幫他啊。”
何雨水跺了跺腳,進院之後不解說道,就許大茂現在的名聲,幫他一把,那就是把自己的名聲給幫進去了。
“主要是去看戲。”
秦淮茹笑吟吟的說道。
許大茂找到顧青尋求幫助,就是想要一個一心為公的名聲,這既然是一心為公了,顧青就跟著許大茂去派出所一下,讓許大茂對許富貴說出自己是大義滅親,給許富貴一個暴擊。
至於說撈許富貴,顧青可沒想過,這些不過是保許大茂而已。
這些說出來後,於海棠放下碗筷,疑惑問道:“秦姐,你怎麼知道的這麼詳細?”
“昨天晚上顧青跟我說的。”
秦淮茹渾不在意的說道。
“昨晚你不是早就睡了嗎?”
秦京茹也疑惑問道。
昨天晚上秦淮茹和顧青的所有交流,她們可都清楚。
這一下問的秦淮茹一時間找不到藉口,連忙求助的看向了於莉,昨天晚上於莉也在場。
交道口派出所。
顧青騎車進入到了四合院裡面,這邊的巡邏民警正站在院裡面開會,大概在說甚麼“三多兩防禮貌周,五十公尺跟著走”,基本上說的就是待人隨和,不要機械死板,平常多喊話之類的,這巡邏民警,也就是後來的交警。
顧青同人招呼一聲,然後進入房間,給辦事的公安讓煙,到公家單位這邊,顧青基本讓的都是中華。
“呦,這可是好煙。”
一個和顧青一塊抓過敵特的公安,叫做李言,拿過了煙之後,先嗅了一口,然後別到了耳朵上,笑呵呵的伸手說道:“再給我兩根,現在煙可真不好買。”
現在生活穩定了,城鎮這邊的人生活水平上漲,吸菸的人也多了,另一方面就是北京區域的香菸外流極為嚴重,鐵道上的人,坐著火車過來,讓家屬在這邊吃飯,順帶買一些東西帶走。
“拿著抽吧。”
顧青將整包煙都遞過去,說道:“買菸的事上面會解決的。”
大概在今年的五月份,上面就會讓各單位統計吸菸人數,然後直接讓商務部把煙發到單位裡面,行政十三級以上的高階幹部和高階知識分子,每人每月二十盒甲級煙,然後乙級,丙級煙直接發在單位裡面,讓單位來調劑。
當然了,都是收錢的。
搞這種事情,主要是為了解決買菸排隊的問題,再往後面,也會發煙票,不過僅限於63年到65年。
“讓上面慢慢解決吧。”
李言瞧見是整包煙,拿過來後,又在耳朵上別了一根,手上拿了一根,把整包煙都給退回來,擦火點菸,吸上一口,說道:“高檔煙就是不一樣,比恆大強多了。”
恆大也是這時候的煙牌子,和大前門一個檔次。
在這邊說上一會兒,負責看守的公安過來,顧青遞煙後,公安瞧見顧青是治安隊的,並且許富貴還是顧青掃進來的,又知道許大茂是舉報的,笑呵呵的將煙接過來,說道:“昨天送過來的賈張氏,也是你們院裡面的吧。”
“對對。”
許大茂連忙說道:“她要關多久?”
“一般來說,她這個人要有一到三週的脫毒期,這個脫毒之後,可能會有甚麼病症,要在醫院住一兩個月,然後再有最起碼三個月的勞動改造,接著就是看她的表現,是繼續收押,還是讓群眾來監督。”
公安將關於這些的政策說出來。
“這起步就是五個月啊。”
許大茂咂咂嘴,感覺賈張氏比他爹要嚴重的多,想了想,又問道:“像是賈東旭把他媽送過來,公安要不要表彰啊?”
公安聽到後,奇怪的看了一眼許大茂,說道:“我們在宣傳上,一般不會突出宣傳將親人送到派出所這種事,這都是群眾監督啊,那個賈東旭在一般情況下,不會給出甚麼獎勵。”
許大茂聽到這裡,整個人就放心的多了。
“那如果是我們把賈張氏送過來的,會不會有甚麼榮譽?”
顧青也好奇的問道。
公安搖頭,說道:“除非那個賈張氏身上有煙土線,被挖了出來,不然也沒獎勵。”
顧青微笑,把賈張氏送過來,損人不利己,但是開心。
說話中,公安帶著顧青和許大茂來到了許富貴關押的地方。
一段時間不見,許富貴都不能說瘦,只能說乾癟了不少。
畢竟看守所這地方,飯菜就這樣。
“顧青……”
許富貴看到了顧青後,臉上帶著幾分羞惱,但是瞧見了許大茂之後,一切就都轉變成為了怒火,眼睛一瞪,對著許大茂叫道:“大茂,你就是個小畜生!”
昨天許大媽又來到了這裡,在許大媽的告知下,許富貴才知道了自己是被親兒子所出賣,這對許富貴來說,可是天大的打擊,現在看到了許大茂和顧青又站在一塊,讓許富貴直接就上頭了。
“哪有你這樣的人?”
許富貴指著許大茂痛罵,叫道:“拿著親爹給你染紅帽子?”
如果說許大茂舉報了張全福,讓顧青去土兒衚衕把賭場給掃了,從而立了功,許富貴知道後,還會給許大茂遮掩一二,感覺許大茂有心勁,但是許大茂把他也給搞進去了,許富貴就徹底炸了。
這不是拿親爹繡官帽嗎?
紅帽子說的是舊時候一些官兵,殺良冒功,用老百姓的命來給自己鋪路,也叫做血帽子。
並且許大茂繡的還是治安隊的帽子,這對許富貴來說,太不划算了。
“許富貴!”
許大茂嚴肅的瞪著許富貴,說道:“你說甚麼亂七八糟的血帽子,顧青是一等功臣,你居然想要坑害他,你不被關進來,誰被關進來?現在都到牢房裡面了,你居然還不知悔改,你可真是讓人失望。”
許大茂要立維護英雄,大義滅親的偉岸形象,當然要到這裡來怒斥一下許富貴了。
治安隊當然和公安比不了,只有非常微薄的補貼,基本全看個人貢獻,但是治安隊有一點是許大茂必須要進的,那就是一些領導幹部的提拔,都要有治安隊的工作經驗。
“小畜生,你在說甚麼?”
許富貴扒著窗戶,瞪著許大茂。
把親爹害成了這個樣子,許大茂居然毫無愧疚之心,這就讓許富貴扎心了。
這麼多年為了兒子的辛苦付出,難道全都錯付了嗎?
“你還在裡面罵?”
許大茂瞪著眼睛,頭一歪,不爽的說道:“許富貴,別說顧青是一等功臣,就算不是,那也是咱們院裡面的大爺,也是咱們的好鄰居,平常都是有來有往的,但是你呢,居然黑心算計,這是個有良心的人都看不過去!”
許大茂為了立下一個偉岸形象,給自己的虧心事找理由,那就只能苦一苦許富貴了。
“大茂!這就是你想對我說的?”
許富貴一肚子的火,原本以為許大茂來見他,多少能道歉,沒想到許大茂直接牛氣上了。
甚麼院裡面的好大爺,好鄰居,他許富貴還是許大茂的好父親呢!
許大茂還說甚麼有良心的人看不過去,把他給坑到派出所,才是徹底的喪良心!
“你還想讓我說甚麼?”
許大茂看著許富貴。
這平靜的神情,讓許富貴忽然感覺腦子裡面的一根絃斷開了,怒氣在這時候,再也抑制不住了。
“你把你爹給害慘了!”
許富貴憤怒叫道。
“害你?”
許大茂知道許富貴暴怒了,但是在這時候,依舊堅持自己的想法,梗著脖子說道:“你還說我在害你?我這是幫你!我這是救你!”
死不悔改的是他許富貴!
“你知道我要被判多久嗎?”
許富貴臉皮顫抖,眼前發黑,手都伸不直了。
“多久?”
許大茂隨意問道,一般來說,關十天半月就放出來了,還能比賈張氏關五個月來的久嗎?
許富貴伸出手,要比出來一個五,但是比來比去,手指都伸不直,顧青見此一幕,眉頭微微皺起,看著許富貴伸了兩下後,雙手抱頭,仰天而倒。
這是被許大茂給氣的腦溢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