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院裡面。
西廂房裡面的燈亮了，過了沒多久，秦淮茹，秦京茹，何雨水就從房間裡面出來了，一個個睡眼朦朧的，看到顧青之後，好奇的問道：“大半夜的，怎麼會有人放鞭炮？”
如果是放一兩個雙響炮，那人在被窩裡面被吵醒了，罵兩句就算了，翻個身繼續睡，但是這掛鞭太長太長了，讓人不得不起床看看情況。
“不清楚。”
顧青搖搖頭，然後走進西廂房裡面，把兩個房間裡面的燈給關了。
“這是怎麼了？”
秦京茹不解的問道。
“院裡面的人吃了賈家的魚之後，就像是之前吃油魚了一樣，一個個都在拉肚子。”
顧青說道。
“哈？”
何雨水聽到後，完全的喜笑顏開，晚上吃飯的那會兒，賈東旭家裡面各種熱鬧，各種高聲喧譁，聽的何雨水感覺刺耳，感覺賈東旭像是跟這邊較勁一樣，但是現在，聽著外面的動靜，何雨水忍不住笑出聲了。
“真的。”
顧青點點頭。
這個年三十，可能是九十五號院過的最難忘的一個年三十。
“那就睡吧，別出門了。”
秦淮茹說道，涉及到衛生，顧青是避之不及的，秦淮茹也不想出去沾惹。
跨院這邊說上幾句話，各自回屋，而在中院，這九十五號院的人肚子拉完了，火氣上來了，直接就圍在了賈家門前。
“咚咚咚！”
“賈東旭，開門！”
閻解成狠狠的拍門，劉光奇整個人靠在牆上，正在緩和自己雙腿的痠軟，也能聽到賈家裡面的動靜，但是賈東旭遲遲不肯開門。
再一次開始拉肚子後，賈東旭就感覺到事大了，現在縮在房間裡面，不過是當一個鴕鳥罷了。
“賈東旭，快點給我開門。”
二大媽和三大媽這兩位站在了賈家門口，放聲呼喊，叫道：“你再不開門，我們就把你家的玻璃砸了！”
賈東旭這不是純純的害人嘛，必須要讓賈家做出補償來！
賈家。
賈東旭捂著鼻子，蹲在門前，這條魚，賈家吃的最多，外面的人開始拉肚子的時候，賈東旭也在拉，只是他不敢出門，怕被人扔茅坑裡，但是這房間裡面和外面又不一樣了。
外面天寒地凍，氣味不大，房間裡面有著煤爐，這味可就上來了，這大年三十，房間裡面臭烘烘的，賈東旭頂著門，肚子裡面一抽一抽的，人都要哭了。
日子太苦了。
“各位，各位。”
易中海已經丟臉丟大了，現在回到了院裡面，整個人也狼狽不堪，雙腿酥軟，但是瞧著院裡面的眾人要砸賈家的門，還是走上前來，說道：“大年三十，咱們不吵架，不催債，這都是規矩，有甚麼事，都過了今天再說。”
電視劇裡面，傻柱讓棒梗，小當，槐花找許大茂，閻埠貴拜年討錢之後，對閻埠貴說“大年三十我不理你，大年初一我氣死你”，就是這樣的道理。
易中海也很生氣，但是他作為道德天尊，作為賈東旭的師傅，不管怎麼樣，都要保一手賈東旭。
但是今天，易中海也很懷疑自己的投資對不對。
賈東旭該不會和他命裡犯衝吧。
易中海都開始思考玄學了。
“老易，今天不管怎麼樣，這賈東旭得出來給個交代吧。”
閻埠貴怒聲說道。
之前的閻埠貴沒經歷過這種事，只是看易中海和劉海中的笑話，但是今天晚上來了一遭，閻埠貴真是沒經歷過這種絕望，那鞭炮響的時候，那鄰居們都圍觀過來的時候，那手電筒照在臉上的時候。
閻埠貴感受到了一種社會性死亡。
這可不是一個道歉就能算的事。
“讓賈東旭出來！”
劉海中氣的不行。
易中海就擋在門前，說道：“諸位高鄰，今天這個事還是要先緩緩為好，不然大家一時衝動，不定要搞出多大的事，賈東旭會給你們交代的。”易中海拿自己保證。
“老易你這樣不行。”
閻埠貴對這種話不滿意。
“他保證不了，那就加一個我。”
一大媽顫顫巍巍的，扶著顫顫巍巍的聾老太走出來了。
聾老太太沉著臉，手裡面拿著柺棍，狠狠的敲了敲地面，悲憤的說道：“咱們都不是黃世仁，這大年三十，咱們不追債，有甚麼話，都過年完再說，東旭肯定要給你們做出賠償來，我老太婆保證。”
聾老太太在四合院裡面，畢竟是有面子的，院裡面的人聽到了聾老太太的保證，又看了看賈家，罵上了兩句，然後肚子又抽了，一夥人三三兩兩的散去。
聾老太太和易中海兩個人站在門前。
賈東旭在這時候，才開了門，暖風撲鼻，一股味直接將易中海和聾老太給燻的連連後退。
“我們就不進去了。”
易中海板著臉說道：“東旭，這件事已經出了，現在你說甚麼都於事無補了，今天是大年三十，院裡面的人不跟你計較，但是到了大年初一，你還是要給院裡面的人一個說法的。”
“做好賠償吧。”
聾老太太也沉著臉說道。
上一次吃了賈東旭的魚，讓聾老太太直接漏了好幾天的油，顧青給她送飯就算尜尜和窩頭，這眼看著過年了，又鬧出了這種事，聾老太也氣的手足發顫，甩下了這句話後，讓一大媽扶著，顫顫巍巍的往自家走。
這梅開二度，太傷她了。
易中海叮囑了兩句之後，也夾著腿離開。
大年三十，冷風撲面。
賈東旭回頭看向了房屋裡面，劉甜兒坐在一側默默垂淚，棒梗老老實實的縮在一邊，至於撿到魚的賈張氏，現在也垂眉苦臉的。
“媽，這一次恐怕要拿錢了。”
賈東旭悶聲說道。
給院裡面的人坑成這樣，不拿錢出來不行了。
賈張氏也喪著臉，她平時雖然蠻不講理，但是卻怕聾老太，並且今天還是聾老太和易中海兩個人將她給保下了，賈張氏也知道，這筆錢是非出不可了。
“等到這條魚剩下的肉賣出去後，這錢你要補我些。”
賈張氏小聲說道。
劉甜兒默默抬頭，之前的魚賈東旭就賣給馬六賺錢了。
“我知道。”
賈東旭說著，看向了魚肉，這一次賈張氏撿回來的魚足夠大，並且賈東旭在請客的時候也足夠摳，所以還剩下來很多的魚肉，將這些魚肉賣一賣，還是能回血的。
賈張氏見此，默默的背過身去，在被褥下面開始摸錢。
棒梗看到了這一幕後，夾著腿，悄悄的往外面走去。
“呀？”
賈張氏將錢拿出來後，驚叫了一聲，然後開始翻著手裡面的錢，數了兩遍之後，看向了賈東旭，問道：“東旭，這錢你動過沒有？”
“我動錢幹甚麼？”
賈東旭哼了一聲，走上前來，拿著錢數了一遍，家裡的錢自從在老賈的遺像裡面爆出來後，賈東旭也心中有數，這樣一數，讓賈東旭大驚失色，叫道：“媽，你這段時間幹甚麼了，怎麼少了九十多？”
“我甚麼都沒幹！”
賈張氏怒聲叫道，兩個人掰扯著錢後，忽然一起看向了劉甜兒。
劉甜兒的臉轟的一下就紅了，怒而起身，尖聲問道：“你們看我幹甚麼？懷疑我？”
“這，這不就問問你。”
賈東旭知道劉甜兒踏實肯幹，並且一直都在賈張氏的眼皮下面，但是這個屋裡面，除了他們也沒外人了……正在思索中，賈東旭忽然一愣，問道：“棒梗呢？”
最近棒梗天天不著家，在外面瘋玩，人還越來越圓潤。
賈張氏，劉甜兒都一併回過味來，這靜默許久後，三個人一併出門，在九十五號院外面，將棒梗給提溜到家裡面，劉甜兒在棒梗的口袋裡面一搜，還掏出來了四塊錢。
“這錢是從哪來的？”
賈東旭冷著臉喝問道。
“大年三十不打人……”
棒梗感覺這一頓打跑不了，卻依舊心驚膽顫的說道。
“你還是人嗎？”
劉甜兒氣急，嫁過來的時候，就是棒梗砸了碗，惹出了這筆債，現在院裡面的人漏油，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這家裡面再有一個內賊，日子還過不過了？
這是劉甜兒第一次用巴掌扇棒梗的臉，直接把棒梗的頭扇歪了。
旁邊的賈東旭見此，順手一巴掌，將棒梗腦袋給扇回來。
大年三十的這頓打，讓棒梗給吃下了，還是男女混合雙打。
“啪啪啪啪……”
“老賈啊……”
“老賈也不行！”
賈張氏悲憤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