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鍋翻騰。
何雨水將薄薄的麵餅放入油鍋裡面炸制,這薄餅遇到了熱油,迅速的膨脹,起鼓包,在這時候,將油餅撈出,在上面扎一小口,然後將雞蛋液灌入其中,再度下鍋,這一次炸制的時候,就要不斷的刺餅身,使得均勻受熱,避免爆裂,等到整體金黃,再度撈出,就是這時候的經典美食南鑼鼓巷的炸老虎。
“雨水,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顧青拿過了油餅,稍微放涼一點,嚐了一口,表面焦脆,裡面軟嫩鮮香,調味也剛剛好。
“最主要的是心情好。”
秦淮茹笑吟吟的說道:“雨水心情一好,就樂意在廚房翻騰。”
“哼。”
何雨水皺皺鼻尖,說道:“那兩個人不來,我天天心情好。”
不用挑明,眾人就知道何雨水說的是於家姐妹。
“那以後多哄哄你。”
顧青笑著說道。
小當在一邊呼嚕嚕的將牛奶喝完,一擦嘴角,秦淮茹拿著炸老虎,掰開投餵,等到院裡面將飯都吃的差不多了,秦淮茹熬的米粥也好了,用海碗一盛,另盛了一些鹹菜,還拿了兩個炸老虎,準備送給聾老太。
聾老太畢竟來說了,秦淮茹也不能不近情面的
“我來送吧。”
顧青端過了海碗,又拿了兩個炸老虎,說道:“我讓一大媽也嚐嚐,你們也趕快收拾收拾,我們一會兒出去。”
易中海是道德天尊,還會拿著道德來綁架人,這一大媽就是個老好人,顧青端著碗到了中院,叫喊了兩聲後,在一大媽出來的時候,讓一大媽來接過這炸老虎。
“雨水做的,拿過來讓您嚐嚐。”
顧青熱情的說道。
一大媽看顧青如此,眼眶一熱,含笑接過,她沒有子嗣,對院裡面看著長大的孩子們有著一分隱護的心,現在得到了一分回饋,讓她心中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暖流。
“這些是送給後院聾老太的。”
顧青又笑著招呼了一聲,這才端著碗進了後院,將飯菜遞給了聾老太后,聾老太看著米飯粘稠,鹹菜精美,油餅熱騰,臉上滿是笑容。
“小顧,你是個好孩子啊。”
聾老太激動的拍著顧青的手,面對顧青,只要好好說話,顧青也是會好言相向的。
在這說話中,聾老太拿過一邊的點心匣子,遞給了顧青,現在這時候,城市居民每個月都有糕點票五兩和餅乾票二兩,走親訪友,都是帶著點心匣子。
“小顧啊,這是點心。”
聾老太對顧青說道。
“老太太,我吃的是餑餑。”
顧青拿著點心匣子,像是猶豫了一下,然後坦然的接過,兩個人這話一說,頗有一些將過去的矛盾都說開的意思。
現在的點心,在北京是緊銷品,外地很多人來到北京,想要買點心都買不到,等到61年的時候,點心會敞開高價賣,等到蛋荒,牛奶這些都解決了,糕點票才會取消,不過到了那個時候,配料和現在的又不一樣了,用冰蛋代替了奶粉,牛奶和油的佔比減少,糕點和餅乾又硬又幹,買的人反而不多了。
顧青在聾老太的房間裡面坐了一陣兒,同聾老太說說話,逗得聾老太開開心心的,聾老太太吃飯也吃的香了。
她已經吃準了,顧青這個人吃軟不吃硬,又喜歡較真,但是對顧青好一點,顧青肯定是會多多回報的,眼下給顧青送了一個點心匣子,應該能過一個舒舒服服的年了。
在聾老太太的屋裡面坐了好一陣兒,顧青才帶著點心匣子,端著海碗從後院走出來。
賈張氏就在中院,看到了顧青後,翻了個白眼,就往自家屋裡面走去,嘴裡面嘟囔著“也不知道孝敬孝敬我老人家”之類的話。
“等著!”
顧青快步,直接攔住了賈張氏。
“幹甚麼?”
賈張氏陰沉著臉。
“這老話說得好啊,欠債一定要還錢。”
顧青笑著說道。
賈張氏聽到這話,奇怪說道:“我欠你甚麼錢了?”算來算去,她也不欠顧青的。
“你們家東旭二婚的時候,雨水也拿出來了碗筷盤子,結果棒梗一發狂,將碗筷盤子全都給打了,你們家一直都在說賠,到現在也沒瞧見影子。”
顧青不冷不熱的說道。
按照舊時節的規矩,從臘八之後,就應該找賈家來要賬了,這賬目要一直討到三十晚上吃餃子的時候,畢竟討債不過年三十,等到大年初一的炮仗響了,就是新的一年,討債也就停了。
現在還沒到年三十,賈張氏也沒吃上餃子,這債就應該討。
賈張氏聽著這些話,瞧著周圍的鄰居也都想要圍上來了,眉毛一豎,說道:“沒碗沒盤,你別找我。”說完之後,賈張氏就要往屋裡面鑽。
“別走呀!”
院裡面的人見此,紛紛叫道:“這件事你們一直都沒個交代,這可不成。”
“對啊,我家現在還少了一個碗呢。”
周圍的鄰居們七嘴八舌的圍攻賈張氏,讓賈張氏慌忙進門,將大門緊緊閉合。
“就算是沒有,你也要給我們一個交代吧!”
顧青在門外高喊一聲,把這節奏給帶出去後,同周圍鄰居招呼一聲,端著碗就回到了自家院裡。
“怎麼帶了個點心匣子?”
秦京茹將點心匣子接過來,開啟之後,瞧著裡面糕點餅乾都有。
“聾老太給的。”
顧青簡略的說了一下聾老太的情況,秦京茹聽到聾老太,將這匣子蓋上,她知道這老太太,天天就扒著想讓顧青當孫子。
“走吧,出門轉轉。”
顧青說著,將相機放到了挎包裡面,既然不上班了,那就在城裡面好好轉轉,好好玩玩。
秦淮茹將碗筷一刷,瞧著顧青已經把小當抱起,秦京茹,何雨水都跟在顧青的身邊,幾個人出門後,也只是將大門一拉,顧青在大門上掛著乾坤鎖,根本不怕家裡面丟東西。
未來的人們到北京遊玩,喜歡看的是古建,但是這個時候的人們,更喜歡看的是高樓大廈,人民大會堂,華僑大廈,民族文化宮,火車站這些地方,是建國以來的十大建築,是當前最現代,最宏偉,最能代表國家建設成就的建築。
是當下人們“打卡”的地方。
顧青手裡面有相機,拿著對秦淮茹,小當,何雨水,秦京茹都拍了許多照片,下午的時候,又去故宮轉了轉,等到四五點的時候,光線暗了,眾人才從故宮裡面走出來。
何雨水,秦京茹還在興致勃勃的談論著照片的事情,小當被顧青抱著,跟著玩了一天,她已經疲倦,現在縮在顧青懷裡睡著了,至於秦淮茹,她拿著挎包,瞧著裡面的照片,忽而憂心道:“我們這樣拍下去,撕拉片會不會很快就用完了?”
“沒關係。”
顧青平淡的說道:“我二叔會郵的。”
說起這個二叔,秦淮茹,秦京茹,何雨水都看了過來,顧青有現在,一方面是顧青自己足夠努力,另一方面,海外的二叔也真是出了大力。
說說鬧鬧中,顧青回到了九十五號院,而在這院門前,賈東旭黑著臉站著,看到了顧青抱著小當,秦淮茹像是花枝一般的立在顧青身旁,賈東旭就更加不爽。
“顧青,你今天跟我媽說甚麼呢?”
賈東旭黑著臉問道。
“呦。”
顧青笑了,問道:“砸壞雨水的碗和盤子,你們家不該賠啊。”
何雨水聽到了這話題涉及到了自己,連忙站在顧青身邊。
“這臨近年關,鋦匠都忙,過完年後,我們會把碗給修好的。”
賈東旭悶聲說道:“倒是你,就給聾老太端了一碗飯,也好意思拿人家的點心匣子。”
果然是刺激到賈家了。
顧青心中暗動,白天找賈張氏,可都是顧青有意的。
“我的碗和盤子都被砸碎了,魯班爺來了也修不了。”
何雨水不悅說道:“還有,老太太愛給誰點心匣子,那是老太太自己的事,你在這裡叫甚麼!”
北京這邊有一個魯班鋦白塔的傳說,說是白塔寺,有白塔,塔上有磚沒有瓦,塔臺上裂了一道縫,魯班爺下來鋦了塔。
所以這鋦匠中的頂尖人物,就是魯班。
何雨水這三句兩句,噎的賈東旭通脖子臉紅,主要是賈東旭在這方面確實理虧,而另一方面,賈東旭在聽到了聾老太給顧青點心匣子,確實心裡面很不舒服。
“行了,這快過年了,都別吵了。”
易中海來到這邊,勸了兩句,看顧青的時候,目光中多了幾分異樣,說道:“小顧啊,那個鴿子我已經給你找好了,明天就給你拿過來,保證漂亮。”
顧青給一大媽送了兩個炸老虎,讓易中海終於下定決心,把那兩個要價頗貴的鴿子給拿下。
“一大爺,這件事就不用費心了。”
顧青假意的客套了幾句,瞧著易中海誠心要給,顧青才“無奈”應下,客套之後,帶著眾人回院。
九十五號院大門口。
賈東旭瞧著顧青離去,站在這門口越想越氣,在這守了良久,看到了棒梗匆匆回來,不管不顧,先給棒梗兩個大耳刮子。
賈東旭一生氣,倒黴的可就是棒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