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門的小會開完,廠子裡面就派出人,開始挨個的通知,上面已經來檢查了,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的,就是這事出了之後,王孝忠在廠辦這裡一下子人嫌狗憎。
下班的時候,都要一步三回頭,生怕像他侄子一樣被人矇頭問候。
“王孝忠跑的這麼快啊。”
傻柱到顧青身邊,先混了一根菸,然後就坐上了腳踏車,說道:“我可是聽說,因為王孝忠,讓你們辦公室的倒大黴了。”
傻柱樂得這辦公室裡面起火,這樣他們都能看熱鬧。
“咱們都是同志,怎麼感覺你跟我們有階級仇恨似的。”
顧青笑著說道。
“可不是嘛。”
傻柱說道:“瞧著你們偷著跑著要休息,我恨吶。”
廠辦的人提前休息,早就有人眼紅了,只是工人沒鬧而已。
“走吧。”
傻柱拍拍腳踏車,說道:“土窯已經好了,今天回去,咱們一塊烤個麵包,也順帶試試老莫的菜譜靈不靈。”
自從在顧青那裡拿到了菜譜,看到了上面各種麵包的烤制方法後,傻柱一直都想嘗試一下。
這時候能做西餐可太厲害了。
“你先走吧,順帶把我的腳踏車推回去。”
顧青說道:“我要去一趟商品部,想搞西洋餐,總要把材料給配齊。”
海淀那邊有一個四季青公社,在54年的時候已經開始溫室種植了,現在這時候,反季節的蔬菜都有,但屬於“特菜”,高階的幹部,知識分子,外交官們,還有顧青這種拿著僑匯劵的人才能弄到。
“你騎著腳踏車去唄。”
傻柱說道。
“不,我開車。”
顧青笑笑說道。
說話中,王師傅將吉普車開了出來,由顧青坐在了駕駛位,在傻柱的目光中,瞧著顧青熟稔的更換檔位,轉動方向盤,平平穩穩的向外駛去。
“這……”
傻柱瞧著顧青開車漸遠,咂咂嘴。
廠裡面出現了一些風波,但都是領導層面的鬥法,跟顧青關係不大,按理來說,這時候應該低調一點,最好別用車,但是顧青不用,楊廠長也要用,臨近過年,他到處的拜訪人,汽車裡面的油已經見底了,這不是顧青要開車,而是楊廠長找著顧青,要麻煩顧青去加一箱油。
錢當然是楊廠長出了,至於渠道,那就是顧青的渠道。
顧青也順帶開車,將空間裡面的棉花褥子,蠶絲被給挪騰回家,順帶就到了華僑商店,在那裡買了一些奶油,黃油之類的東西,因為外交官的緣故,這北京也是能買到洋人用品的。
在華僑商店裡面買些東西,順帶在車廂裡面放了被褥,開車回去的時候,路過一衚衕,瞧著那邊排著長隊,顧青眼睛一掃,在裡面瞧見了於莉,當下剎車一踩,搖下車窗,叫了一聲。
“顧青同志。”
於莉瞧見了顧青後,臉上滿是笑意,但是又不敢出隊伍,只能立在原地,略帶高聲的打招呼,說道:“好久不見了。”
“這是排隊買甚麼的?”
“買線呢。”
於莉正說話中,就聽到隊伍前面在爭執,排隊在最前面的那個人,好像買了過多的線,讓後面的人不夠買了。
線不用憑票購買,這人家多買點,少買點,全憑心意,但是佔有的量一大,就容易引起公憤。
“過來吧。”
顧青招招手,讓於莉過來,說道:“我院裡面住的大姐,正在東城區這邊幫襯著挑補繡花,家裡面甚麼線都有點,你跟我回去,我給你弄一點。”
於莉聽到之後,眼睛一亮,看著顧青走下車來,拉開了副駕車門,她在遲疑了之後,坐了上去。
上車的那一刻,於莉真的感覺周圍人的目光非常熱切。
“我還是第一次坐汽車呢。”
於莉一手輕輕捂著胸口,感覺心都要跳出來了。
“巧了,這也是我第一次當專屬司機。”
顧青笑著說道:“咱們都把第一次交出來,誰都別緊張。”說話時候,顧青側眼瞧了於莉一眼。
這說了第一次,於莉聽到之後,果然是想歪了,臉上紅紅的,但是也不多回應。
顧青坐上車來,關上車窗,檔位一掛,離合一鬆,在汽車駛出此處時候,於莉坐在車上,總覺得像是忘了甚麼事,等到汽車都開遠了,於莉才恍惚想起來,於海棠在附近買鞭炮呢。
“真行啊姐,直接就走了。”
於海棠上車之後,滿是怨言,兩姐妹就分開一會兒,於海棠買了鞭炮回來,剛好瞧見車尾燈。
於莉嘟囔一下,沒和於海棠做過多辯解。
“顧青同志。”
於海棠同樣也是在前座,和於莉擠在一塊,扭頭瞧著後座,看著都是被褥,稀奇的問道:“你這像是要跟人合鋪蓋一樣。”
“嘿嘿。”
顧青一笑,說道:“確實有喜事啊。”
這話一說,原本心頭有旖旎的於莉臉色一白,於海棠也扁了扁嘴,驚疑不定的瞧著顧青。
“甚麼喜事?”
於海棠小心的問道。
別這一段時間不見,顧青被人得手了。
“你們到九十五號院就知道了。”
顧青賣個關子,專門釣釣於家姐妹的胃口,急一急這於家姐妹,有助於兩個人的奮鬥。
這關子賣出去後,於家姐妹都安靜了許多,顧青開著車,不覺就來到了九十五號院外面,下車之後,這於莉,於海棠瞧著九十五號院這邊的人貼喜字,串彩鏈,心中更是一沉。
九十五號院是真的要辦婚事。
顧青這車裡面拉著被褥,還有那麼多的瓜果,於莉在這時候,感覺腦子一片空白,嘴裡面也說不出甚麼味來。
“來吧,幫我把被子拿進去。”
顧青說道。
於莉眼眶一紅,心中委屈,還要讓她幫忙拿被子,然後好好祝福嗎?
但是偏偏,她和顧青兩個人的關係還很淺,沒資格說甚麼話。
於海棠也默默的在一邊,跟著於莉,將被子給顧青抱了進去,到了跨院的時候,秦淮茹,秦京茹,何雨水都迎了過來,瞧見有東西,紛紛到了外面來搬運,於莉和於海棠兩個人進了屋,將被褥先放在了顧青的床上。
顧青還在屋子外面。
於莉和於海棠的眼睛一對,默默的擦了擦眼角。
“別哭了,誰讓你慢吞吞的!”
於海棠暴躁的說道。
若是她年齡夠,要出手,早就騎在顧青的身上,雙手插在他的頭髮裡面給她喂饅頭了。
“先瞧瞧新娘是誰。”
於海棠又磨牙說道,顧青這樣的人,她是真不想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