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院。
何雨水拿著牛奶本，手裡面提著牛奶，到了東廂房這邊放下，瞧著屋裡面只有顧青，帶著幾分嗔怪的說道：“你可真能帶著我哥胡鬧，人家洞房花燭，你們去敲人窗戶，一早還把人老太太氣一頓。”
她在接牛奶的時候，聽前院那邊的人說起這些，豎耳聽聽，才知道前因後果。
“缺德的不是賈東旭嗎？看看劉光天被打成甚麼樣了，他縮在家裡面都不敢出來。”
顧青從容說道。
道德的高地，你不去佔領，別人就會去佔領，所以顧青只要是明面上乾的事，一向要站在道德高地上，鬧騰賈東旭的事，就當是為劉光天鳴不平了，絕不是顧青缺德找樂子。
“說的也是！”
何雨水點點頭，說道：“賈東旭最近一直不地道。”
“你也知道啊。”
顧青輕輕捏了捏何雨水的鼻子，說道：“那你還指責我？”
“我哪有指責？”
何雨水矢口否認，說道：“我就是怕你跟我哥一樣沒正形。”
在何雨水的心中，顧青紮根向上，樂觀堅韌，和她哥哥那種衚衕串子完全不同。
“那你也怪我了。”
顧青伸手勾著何雨水的細腰，說道：“我要揍你。”
何雨水知道是玩鬧，但是腰間被摟著，還是有些不自在，正扭捏中，感覺到了臀部被顧青啪啪拍了幾巴掌，不重，但何雨水感覺骨架一下子都散了，整個人軟在了顧青的身上。
顧青攬著何雨水，隔著棉衣棉褲，手上實無觸感，但是讓何雨水依在懷中，瞧著她臉面紅紅，氣喘微微，感受著何雨水那受驚小鹿一般的緊張勁，讓顧青心頭也殊為歡樂。
調戲小姑娘，就是有意思。
過不多時，秦京茹帶著小當要進來了，何雨水聽到了動靜，先一步的從顧青懷裡面走出來，顧青在這時候，抱過了小當，掐掐小當臉的時候，忽然問道：“雨水，你會做酪嗎？”
老北京時候，乳酪不叫乳酪，就叫一個酪，和西方的乳酪也不一樣，這邊的乳酪是喝的，工藝也不復雜，做出來像是果凍一樣，軟軟彈彈。
這東西在春秋天有賣，夏天容易壞，冬天則是太涼了，人們不怎麼吃。
何雨水聽到之後，搖搖頭，很多東西她聽人說過，但是在沒有看人做過的情況下，也沒有嘗試，因為一個很樸素的觀念……做壞了多浪費啊。
“回頭我給你們做點。”
顧青說了一聲，又和秦京茹說上兩句，臨出門的時候交代了她們兩句，推著腳踏車就出門了。
紅星軋鋼廠這邊。
在開了年底總結會之後，鍋已經分了，事已經說了，這臨近年底，到了該發福利的時候了，廠長在外面聯絡，各部門的領導也在外面各顯神通，給自己的部門劃拉紅利。
顧青坐在辦公室裡面，看著檔案，該拍章就拍章，該遞煙就遞煙，和各部門的人飛快熟絡起來。
“小顧。”
採購科的劉科長找到了顧青，說道：“你要豬肉不要？”
作為採購科的，渠道肯定是要多一些，劉科長就是要去搞豬肉，看到顧青，順帶著問一句，隨著顧青掌印之後，這廠辦這邊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顧青不差錢。
“豬肉啊。”
顧青之前才抽到了一頭黑毛豬，正在空間裡面養著，連帶著空間裡面的野豬，倉庫裡面的豬肉，顧青是根本不缺這個的。
不過多認識點人，多看看渠道也好。
顧青點頭應下。
劉科長當下約顧青，等到下午下班，帶著顧青一起去養豬場。
“養豬場，不去屠宰場？”
顧青有些好奇。
劉科長神秘一笑。
這邊劉科長剛走，顧青拿著搪瓷杯，泡了一杯紅茶，坐下來沒一會兒，王孝忠來到了辦公室裡面，將門先給關上。
“顧青，生產總結會上的事，有你的手筆吧。”
王孝忠瞪著眼看著顧青。
“甚麼事？”
顧青笑著問道，佯裝不懂。
“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天我侄兒在你這裡後，你就去了採購科，生產總結會上，也是採購科在對我下手。”
事前的王孝忠不知情，但是在事後，總要知道是哪裡掉的跟頭，這世上也沒有不透風的牆，王孝忠雖然沒有實質證據，但是聽一些風言風語，先把顧青給歸到打擊範疇裡面。
“先把你侄兒捱打的事捋清楚再來吧。”
顧青懶得跟王孝忠掰扯，說道：“快過年了，別給自己找不自在。”說話中，顧青站起身來，把大門一開。
送客！
王孝忠吸了一口氣，瞧著顧青，說道：“王彬昨天的事，別讓我查出來是誰！”這帶著威脅的話說完，王孝忠氣哼哼的走了。
這狠話一放，不就顯得自己有點無能嘛。
顧青笑了笑，王孝忠放這種狠話，只能證明自己毫無頭緒。
這是王孝忠下面的人在跳反，有他忙乎一陣兒了，至少在過年前，顧青能安安穩穩的。
中午的時候，顧青就在食堂吃飯了，臨到下午下班的時候，劉科長主動來找顧青，等顧青到了採購科時候，劉科長正在折騰一輛三輪車。
這種三輪摩托車車頭方正，有駕駛艙，前擋風玻璃，後面有一個小小的貨鬥，顧青來的時候，這三輪車剛剛被劉科長髮動起來，後面噴出一陣黑煙。
“來來，上車。”
劉科長讓顧青上了副駕駛，手上檔位一動，離合一鬆，這三輪車“咚咚咚”的往前走去，顧青坐在車裡面也來回打量，看著三輪車在北三環這邊走了一陣兒，然後來到了集體養豬場。
寒冬臘月，四下都光禿禿的，養豬場的周圍也沒甚麼圍牆，水泥圈的豬圈就在外面顯著，旁邊立著幾個瓦房，這就算是集體養豬場，在這天寒地凍的時候，豬沒有在外面，都轉移到了瓦房裡面。
劉科長和這邊的人頗熟，打了招呼之後，就帶著顧青進了瓦房裡面。
屋裡面有火爐，帶著幾分溫熱，隨之而來的是牲口堆在一起的臭味，顧青強睜著眼，忍過了這一股味，進去一瞧豬，忍不住笑了。
後世辱罵胖人的時候，經常說大肥豬這種話，但是在這養豬場裡面，豬都像是棗核一樣的形狀，肋骨在外面顯著，像搓衣板。
顧青看到了這裡養的豬，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後世將軍視察養牛場的那幅圖。
竟能如此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