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葉那尖上尖,柳葉就遮滿了天,在其位這個明阿公,細聽我來言吶……”
顧青哼唱著小曲,坐在自家一進院的大門前,晃盪著懷裡的小當。
秦淮茹在應下了要再來一次後,也不拒絕顧青的親近,和顧青在一起的時候偎偎擦擦,像是小情侶剛剛定情時候那般親熱,但是又怕被人看到說閒話,根本不敢在顧青這裡久待,任顧青佔點便宜後,說是要幫何雨水洗床單,匆匆離開了。
至於小當,秦淮茹就留給顧青了,讓兩個人培養一下感情。
“唉唉唉。”
傻柱從院裡面晃盪出來,瞧見顧青這樣子,說道:“唱甚麼呢,別把小孩給教壞了。”
探清水河是清末時候的小曲,此時在民間依舊很有韌性,但是這個小曲嘛並不太好,講的是一男一女偷情,然後被女方父母發現,最後雙雙投河的故事。
小當可是一個小姑娘,不能教這玩意。
“平則門,拉大弓,過去就是朝天宮,朝天宮,寫大字,過去就是白塔寺。”
顧青換個方法逗弄。
傻柱忍不住的蹲在顧青跟前,自顧的在煙盒裡面掏出煙,拿過打火機點火,然後瞧著顧青,說道:“你對小孩還挺有耐性的。”
“玩嘛。”
正在說話時候,於海棠看著門牌,從外面走進來,瞧見了顧青之後,滿是欣喜的叫一聲:“顧同學,你好。”
“老師好。”
顧青揶揄道。
“看樣子我找對地方了。”
於海棠大大方方的走進來,瞧見了顧青懷裡抱著的孩子,驚訝說道:“你已經有孩子了?”
“不像嗎?”
“不像!”
“不像就對了。”
顧青貧了兩句嘴,然後介紹旁邊的傻柱,說道:“這是何雨水的親哥。”
於海棠瞧了一眼,皺了皺眉,這面相太老成了,當親爹都夠了。
“原來是雨水的同事。”
傻柱也稱呼了一聲於海棠,現在的於海棠太小了,傻柱是沒有任何想法的,也就顧青這種目光長遠的,知道要從小培養。
“雨水在院裡面嗎?”
於海棠問道。
“裡面呢。”
顧青給於海棠指了指中院,他知道於海棠來到這裡,是想觀察一下閻埠貴一家子,但是來到這裡,總要給何雨水打個照面。
“顧青在院裡嗎?”
九十五號院外面傳來喊聲。
顧青把小當塞到傻柱懷中,說道:“我去前面接報紙。”
報紙?都快中午了還有送報紙的?
傻柱一臉疑惑,瞧著顧青出去之後,又折返過來,叫了閻解成,傻柱聽到要幫忙,把小當給三大媽一遞,也跟著走出去了,到了門前瞧著停了一輛郵政的車,顧青正在和司機在掰扯。
“你不是咱們這邊的吧。”
傻柱來幫忙卸貨,瞧著司機,順帶嘴貧的問一句。
“得了,這個別問。”
顧青過來制止,讓閻解成和傻柱幫忙,將車上的東西給卸下,這裡面的東西,都是顧青貼了郵票之後,從空間裡面出來,然後走大美麗郵過來的,也都是經過檢查的,這箱子落地後,顧青順手撕開一個箱子,拿出一條萬寶路給司機遞了過去。
“不行。”
司機非常有原則,說道:“該是我們的就是我們的,不是我們的一點不碰。”說完這些,瞧著貨都卸完了,司機一打方向盤,踩著油門就走了。
“送貨的牛氣哄哄的,不如送信的那個和煦。”
閻解成感覺這個人太死板,還有點不近人情。
“行了,我們先把東西給弄進院。”
顧青打斷了閻解成的話。
給顧青送貨的郵局,和平常的郵局確實不一樣,以下說的資訊全都是已解密的,可以查到的,那就是這個郵局在解放前叫做山河郵局,保證了天南地北各方面的信件聯絡,如同古代的通政司,解放後經過改革,對外稱為十七支局,在57年開始有機關專投,對高校,企業,各政府進行專項投遞。
這個支局在93年才有郵戳,95年開始接各方面業務,07年才真正掛牌,在現階段,是保密中的保密。
也是顧青身上有一條大美麗的路子,才能被這單位送貨,當然了,也算是一種篩查。
這前院的動靜,讓不少人都出來湊熱鬧,瞧著那五個箱子,個個好奇,就連剛剛進中院的於海棠,都同何雨水一道出來了。
“沒甚麼稀奇的。”
顧青指著箱子,說道:“是我二叔郵過來的煙。”
除了煙之外,還有肉罐頭和咖啡,這些都是顧青最近要漂白的物資,隨著這些東西郵到了顧青的手裡,空間倉庫裡面的東西也都能拿出來了。
在這說話中,顧青帶著傻柱和閻解成,將這五個箱子都給塞到了一進院的倉庫房裡,然後顧青也很大方,直接遞給了傻柱,閻解成一人一條煙。
萬寶路煙對現在的來說,有點領先版本了,等到和大美麗建交之後,在談生意的時候往桌子上放一個紅白盒的萬寶路,那是倍有面的事。
現在人們雖然不認識萬寶路,但是現在煙不好買,也都知道外國煙稀奇,看到顧青這麼大方,讓院裡麵人人眼紅。
傻柱拿著一條煙喜滋滋的往中院走去,看到何雨水也顯擺一下,讓何雨水眉頭一皺,不悅說道:“就搭把手的事,你也好意思拿人一條煙?”
“哎呦。”
傻柱聽到這話受刺激了,等著何雨水說道:“他那屋裡面,那東西……”人前傻柱不好說數量,就是氣的對何雨水說道:“你就是個小白眼狼。”這才多大,心都在人家身上了。
“哼!”
何雨水皺皺鼻子,剛想掰扯,這前院裡面又出了一場大戲。
閻解成拿著煙剛要回屋,就被閻埠貴一口叫住了。
“老大,你拿著煙要去哪啊?”
閻埠貴坐在門前,一推眼鏡,淡淡的問道。
“回屋呀。”
閻解成理所當然的說道:“這煙是我個人勞動所得,跟您可沒關係。”
“沒關係嗎?”
閻埠貴從容一笑,拿出來了小算盤,說道:“那咱們兩個可要掰扯掰扯了。”
於海棠在何雨水旁邊,聽到何雨水的介紹,知曉這閻解成就是要和於莉相親的,而閻埠貴是閻解成的父親,現在於海棠瞧著閻解成也是一表人才,但是閻埠貴那小算盤一打,就讓閻解成如臨大敵。
“你是不是要吃飽飯了,才能勞動啊,咱們就從你每個月的糧食上開始算起……”
閻埠貴的算盤噼裡啪啦,說道:“你每個月的定量是在二十四斤,但是在這個月裡面,你已經超吃了一斤五兩,分別是……”
閻埠貴家裡的賬單,清清楚楚,精確到了閻解成每一頓吃多少,算的閻解成瞠目結舌,咬牙反駁道:“那我上個月還少吃了。”
“那是補教育了,我讓你餓著肚子做題,也不想你餓著肚子種地,這是一筆長遠賬,你要算的話,咱們就把教育的費用也給算一遍。”
閻埠貴扣著算盤,笑的像個狐狸。
閻解成默默無語。
於海棠在人群中,瞧著閻解成被算來算去,一條煙到了最後,就嘴裡面叼了一根,耳朵上面夾了一根,整個人看起來欲哭無淚的。
“這姐姐要是進門,不得被算死?”
於海棠吸了一口涼氣,感覺閻解成不算良配,現在她姐姐才十七,還有得挑,而閻家在算賬的時候,一根鹹菜都能算出來,太可怕了。
顧青見此笑了笑,這閻埠貴還是沒有掩蓋住自己貪小便宜的性子,也將這真實嘴臉展現到了於海棠前面,這閻埠貴算來算去,已經把兒媳婦算飛一半了,那接下來,就要展現自己的優秀了。
顧青正在想著,聽到了門外一聲喊:“顧青,你的報紙。”
夾著煙的閻解成一個箭步,衝到最前,將報紙接過來,拿到了顧青的跟前,目光中滿含希冀。
於海棠看這個“姐夫”的熊樣,搖了搖頭,湊了過來,瞧著報紙寫的“晚報”,心中一陣驚奇:“晚報怎麼會中午就送?”
“因為我投稿了。”
顧青對著晚報一彈。
於海棠看到了晚報上的題目,《從睜眼瞎到讀書人……感謝小先生》,文章的署名是顧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