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秦淮茹來說，何雨水來的太是時候了。
在何雨水的目光中，顧青捏著鼻子喝掉了薑湯，秦淮茹心滿意足的拿起了顧青的衣服，到了西廂房前面的水池處來洗衣服，何雨水提著水壺，在水盆裡面倒上熱水。
“雨水，還是你說話有用，真不愧是小先生。”
秦淮茹拿著工農牌的洗衣粉，往盆子裡面倒上一點，她之前已經看過了，顧青的衣服經常洗，整套衣服都沒甚麼髒的，就是溼了一遍水，在洗衣服的時候也容易。
若不是何雨水來解圍，秦淮茹真不知如何是好。
“嫂子就別笑我了。”
何雨水輕輕笑笑，看向了顧青，小聲說道：“他把棒梗撈出來了，你還期期艾艾的，也怪不得人家生氣，何況當初的事情，也是東旭哥衝動了。”
顧青給生產隊捐了那麼多的東西，是一個毫無疑問的好人，就一點誤會，本來說開就行的，但是被賈東旭給搞複雜了。
秦淮茹也點點頭，看向何雨水，小聲說道：“雨水，顧青的性子固執，我家東旭的性子也固執，化解這兩方面矛盾的事，就要我們兩個來了，早點把事情化開，對咱們院裡都好。”
何雨水微微一笑，她當然也希望顧青能融入院中，同秦淮茹小聲說兩句，便走向了東耳房，看著顧青拿出來六七個青殼雞蛋，還有一碗白麵，問過之後，才知道顧青要做雞蛋餅。
“讓我來吧。”
何雨水將這些東西接過去，說道：“今天這麼豐盛啊。”
何雨水來到這邊，是顧青請她來“補習”，更說來到這邊就管她一頓飯，今天顧青不用去夜校，何雨水也是，只是沒想到這飯菜，有羊肉，還有這雞蛋餅。
59年的北京，人均消費豬肉4.6公斤，動物油公斤，禽肉公斤，蛋類公斤，其中肉類比去年少了五分之一，動物油比去年少了十分之一，而禽類和蛋類比去年少了百分之八十五。
這種生活體感太重了，由此看到了顧青這邊拿出來的羊肉，雞蛋，白麵，對何雨水來說，太豐盛了。
“為了請我的小先生唄。”
顧青低頭說道。
何雨水的臉頰有些發紅，說道：“那也不用這樣。”
“你要是天天來，我天天這樣做。”
顧青在說話中，對上了何雨水的眼睛，兩者眼神對視後，顧青微微偏頭，用一種口不對心的語氣說道：“知識是無價的。”
何雨水若有所覺，心頭一熱。
“你哪來那麼多的羊肉？”
何雨水想要岔開話題。
“別人弄不來，我肯定能弄來。”
顧青笑道，他的金手指已經覺醒一個多月了，系統也捨得給，顧青抽到的東西太多了，就像顧青鍋裡面的羊肉，抽到的是寧夏灘羊肉，全新鮮的，就在倉庫裡面放著。
何雨水想到了顧青的僑匯劵，點點頭，現在各種供應，都要保專家，保特供，顧青手裡面的劵多，還是幹部編制，弄到這些東西不奇怪。
“我去把廂房裡面的火爐點上。”
顧青說了一聲，走向了東廂房，將這裡的火爐點起來之後，先扔進去一把碎竹片，然後扔進去一些松木，最後在空間裡面取出來兩截山核桃木，這兩塊空間裡面特產的山核桃木，點燃之後明火能燒四個小時，火炭餘燼也有四個小時，放出來的熱量也高，扔進火爐一夜都不用管了。
這邊爐火點上之後，顧青就到廚房裡面幫襯何雨水，何雨水出身廚藝世家，家中的廚藝雖然傳男不傳女，但是她經常看，也就學的差不多了，現在顧青這邊調料也全，何雨水圍上了圍裙，妥妥的一個小廚娘，手腳麻利的削蘿蔔，做雞蛋餅，直至秦淮茹一聲招呼，顧青方才走出去。
“衣服已經洗好了。”
秦淮茹讓顧青看看，那衣服全都搭在了晾衣繩上，其中還包括了顧青的內褲。
“辛苦了。”
顧青瞧了一眼，感覺海螺姑娘多半還要返工，又看向秦淮茹，說道：“羊湯快要煮好了，在這一併吃點？”
秦淮茹翻了一個白眼，伸出手來，這剛剛洗過衣服的手冰冰涼涼，撩開顧青的衣服就伸手進來，直冰的顧青來回扭動，而秦淮茹趁此機會，雙手也在顧青的胸前狠抓兩把，才抽開手，小聲的說道：“現在咱們兩清了。”
說著，秦淮茹走入廚房，同何雨水招呼，也拿了自己原本的薑湯碗，臨出門前，橫了顧青一眼，還帶著幾分嬌媚，說道：“現在我可不敢吃你家的東西。”說完扭著腰肢走了。
有點妖。
顧青目送秦淮茹離去，這才轉身走進廚房。
這會兒的功夫，羊湯已經煮好，何雨水也將雞蛋餅攤好，何雨水將羊湯放入瓷盆裡面，由顧青端著，來到了東廂房，把這羊湯放在了封好蓋的火爐上，煎餅放在了一角，顧青和何雨水兩個人落座。
“這火有點熱。”
剛剛做好，何雨水就感覺不太舒服，伸出手來，解了衣服上的兩個釦子，看到了顧青，臉上又是一紅。
顧青大咧咧的把外套脫下，看向何雨水，說道：“你也穿著裡衣，把釦子都解開也沒事。”說話同時，顧青給何雨水夾了一塊羊排骨。
何雨水沒有應話，低頭啃了一口，這羊肉已經被燉煮的酥爛脫骨，只是輕輕一抿，就已經在嘴裡面爛開，同樣沁入這肉裡面的還有白蘿蔔的清甜和白胡椒的辛香，在這初冬時節，吃了這一口羊肉，感覺一股暖意在四肢百骸發散，同時這由裡到外散發著一種通透。
火爐裡面火焰正旺，瓷盆裡面的羊湯冒著小小氣泡，何雨水抬起頭來，正對眼前顧青，忽然感覺一切的糟心事都沒了，唯有這一瞬間可貴的安寧，在她心頭沉甸甸，暖洋洋的。
“青哥，你也吃。”
何雨水給顧青舀上一勺羊湯，裡面有肉，也有白蘿蔔。
顧青對何雨水一笑，低頭慢品。
在這邊的安寧中，中院的賈家，賈東旭，賈張氏，秦淮茹坐在爐火前面，鍋裡面在熬酸白菜，碗裡面更是清澈見底的棒米粥。
“你可真笨的可以，拿著碗去了後院，空著碗回來，人家在燉羊肉，你就不會盛一碗？”
賈張氏感覺這飯沒滋沒味的。
顧青接連兩天的吃肉，讓她餓的受不住。
“東旭跟人家還沒扯清楚，我們吃人家一碗肉算甚麼？”
秦淮茹反駁道，說實話，秦淮茹當時也動搖了，但是她最後還是選擇自己的風骨，其中最重要的，是秦淮茹想要尊嚴，和顧青站在一種對等的位置，不願意被當成一個施捨物件。
“秦淮茹，你跟我頂嘴是吧。”
多年媳婦熬成婆，更何況這媳婦是個農村女孩，賈張氏當下就要發飆。
“淮茹做的對！”
賈東旭打斷了賈張氏，說道：“咱家要甚麼，我會去掙，別天天尋摸這一點蠅頭小利的。”賈東旭是男人，要扛起這一家的大梁。
秦淮茹看著這樣的賈東旭，雙眼晶晶，臉上帶著溫柔笑容，說道：“東旭，咱們和顧青的事，還是要掰扯清楚，人家今天可下水撈棒梗了。”
“我知道。”
賈東旭點頭，再大的仇怨，在顧青把棒梗撈出來的時候，也化解了，何況這件事歸根到底，還是四合院這邊理屈。
“今天晚上咱們就召開一個全院大會，把檢討書唸了，和顧青化解干戈。”
易中海在這時候，撩開門簾走進來，看向賈東旭，說道：“東旭，下次遇到事，不能這麼衝動了。”
賈東旭點了點頭，然後一下子琢磨著不對勁了，怎麼他為易中海的事出頭，到了最後，易中海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反倒是自己衝動了？
莫非這就是師父常說的那句：天下沒有父母的不是，只有兒女的不周全？
賈東旭有點吃不下飯了。
有點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