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組長！”老李迎上來，“你可算來了。”
林晚晚把包扔在椅子上，拉開外套拉鍊：
“廢話少說，現在甚麼情況？”
“全網大爆發。”
老李指著大螢幕上直線上升的紅色資料，
“這幫人是砸了血本了。
影片十分鐘前全平臺同步上線，抖音、快手、微博、小紅書、B站，連貼吧都沒放過。
現在全網轉發量已經破百萬了。”
辦公室裡，幾個年輕的組員臉色發白，顯然也是剛看完影片，噁心的夠嗆。
“林組長，這影片太噁心了，我晚上剛吃的蓋飯都快吐出來了。”
負責內容監控的趙曉燕捂著胸口抱怨。
“噁心就對了，這就是對方想要的效果。”
林晚晚走到主控臺前，
“馬上聯絡技術中臺和稽核部門。”
“怎麼說？”老李問。
“舉報並且下架相關影片。”
林晚晚雙手撐在桌面上：
“理由寫清楚：
引人不適、違背公序良俗、妨害公共衛生與安全、誘導不良模仿。
這四條隨便哪一條都夠封禁標準了。”
老李有些遲疑：
“林組長，這影片熱度這麼高，直接強行下架，會不會被網民罵我們捂嘴？
到時候輿論反噬更麻煩。”
“這不一樣。”
林晚晚盯著螢幕，
“勞資糾紛你捂嘴，那是資本家心虛。
但這種涉黃涉低俗的影片，本身就違反了平臺的內容稽核規定。
我們是平臺方，維護社群環境是名正言順的。
就算網民罵，也是罵發影片的人噁心，不會罵平臺。
我們這是合理合規的下架影片，哪裡是強行下架！”
“懂了！”老李立刻轉身去打電話。
林晚晚繼續下達指令：
“曉燕，你帶兩個人，把目前抖音和頭條上所有轉發、切片、搬運這個影片的賬號全部拉清單。
只要帶有相關關鍵詞的，都進行標紅處理，讓稽核那邊加快稽核程序。”
“收到！”
位元組跳動作為國內最大的短影片平臺，一切都得按照程式來。
公關部確實沒辦法直接進行封禁，但是讓相關部門協作一下，加快稽核速度還是沒有問題的。
加上週樂怡白天已經打過招呼，事情辦得很順利。
不到十分鐘，內部稽核部門就給出了反饋。
“林組長，搞定了！”老李喊了一聲。
“幹得漂亮。”林晚晚鬆了口氣，但眉頭依然沒有舒展。
老李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咱們這邊的情況算是控制住了，只要抖音不給推流，這影片的傳播速度最少能降下來一大半。”
“別高興得太早。”林晚晚敲了敲桌面，
“抖音這邊是被我們處理了，但對方是全平臺分發的。”
趙曉燕在那邊接話：
“確實，微博和快手那邊還在瘋傳。
特別是微博，熱搜榜首已經爆了，詞條後面跟了個暗紅色的‘沸’字。”
林晚晚轉頭看向趙曉燕的電腦螢幕。
微博上的情況比想象的還要糟糕。
幾個頭部娛樂大V和營銷號同時發力，評論區已經亂成一團。
“這特麼誰還敢去吃啊？想想都反胃！”
“衛生管理就這水平？包間裡客人幹甚麼都沒人管？”
“以後請客吃飯絕對避雷，太噁心了！”
“這都12月了，影片裡的這些傢伙還穿短袖，怕不是幾個月前的事情！現在才爆出來，這餐具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用過了！”
“樓上的快別說了，我Tm每個星期都得去兩次！！！”
······
網民已經被激怒了，那種生理上的厭惡感，不是靠封幾個影片就能消除的。
“林組長，我們要不要聯絡微博和快手那邊的公關，讓他們也幫忙下架？”老李提議。
“沒用。”林晚晚搖頭。
“咱們跟人家是競品關係，平時搶流量都來不及。
這種熱門事件，他們巴不得多吃幾天流量，怎麼可能幫你下架？
就算下架，也會拖拖拉拉，走各種繁瑣的流程。”
“那怎麼辦？就看著他們在別的平臺帶節奏？”
老李的語氣有些焦急。
“行動還是要行動的！”
“按照正常流程去申訴吧！”
“能下架就儘可能下架，不行也沒辦法。”
林晚晚說著拿出手機：
“這事兒的關鍵在於警方怎麼定性。
只要警方立案，發了藍底白字的通報。
證明這是一起惡意的尋釁滋事和商業構陷，我們就能合理合規的讓全網禁言。”
她翻出黃凱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喂，林組長。”黃凱的聲音十分沙啞，透著一股無力感。
“黃總，你們那邊報警處理得怎麼樣了？
拿到立案回執沒有？”林晚晚開門見山。
只要有了警方的立案回執，她就可以拿著這個去跟其他平臺交涉，要求他們遮蔽相關的造謠和惡劣影片。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沒立案。”黃凱嘆了口氣。
“沒立案？”
林晚晚聲音猛的拔高了一度：
“這種案件，警方怎麼可能不立案？”
這次事件的影響也相當大。
按理來說警察不可能不管，沒等林晚晚說出自己的疑惑。
黃凱就開口解釋：
“法務部的人剛從分局回來。”
“人家警察說了，影片裡連個人臉都看不清，全是馬賽克。
最關鍵的是，我們連案發地在哪都不知道！”
“連個具體的門店地址都沒有，警方就沒法立案？
而且現在連具體的時間都沒有，更是無從調查！”
林晚晚愣住了。
她確實忽略了這個最基本的問題。
報案得有案發地。
“你們還沒查出來是哪家店？”林晚晚眉頭緊鎖。
“查不出來啊！”黃凱急得直拍大腿，
“影片裡能看出來的特徵太少了。
現在只能確定是中號包房。
這種裝修風格，是我們去年剛推出的新店統一標準。
全國上下，符合這種裝修的門店少說也有三百家！”
“三百家？”林晚晚倒吸了一口涼氣。
“對啊！我從剛才開始，就讓各大區的經理通知這三百家門店的店長。”
“現在幾百號人正在瘋狂翻監控，查消費記錄。
可是這工作量太大了，就算通宵也未必能排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