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輝醫藥部門的動物實驗室裡，消毒水的味道濃得嗆人。
十幾只藥猴被關在恆溫籠裡，有的蔫頭耷腦地趴在角落，有的則煩躁地抓著欄杆，它們都接種肝癌細胞，是新藥三期試驗物件。
劉光鴻站在觀察窗前，眉頭擰成了疙瘩，手裡的記錄冊上，“晚期治癒率”一欄始終停留在“0”。
“劉總，要不……降低點標準？”
張教授扶了扶眼鏡，聲音帶著疲憊，“現在初期治癒率能到90%，中期60%，已經比國際上最好的藥強太多，晚期穩住就算成功。”
旁邊的漢斯也點頭：“劉總，醫學不是魔術，晚期肝癌被稱為‘癌中之王’，我們已經創造奇蹟了。”
劉光鴻沒說話，指著最裡面那隻猴子：“它是上週接種的晚期模型，腫瘤已經轉移到肺部了，對嗎？”
飼養員趕緊點頭：“是，按道理這時候該絕食，全靠輸液維持生命。”
劉光鴻轉身往外走，白大褂的下襬掃過實驗臺，帶起一陣風，“給它加量注射肝愈寧，劑量是常規的1.5倍，我要看到它能自己抓香蕉吃。”
實驗室的燈光徹夜未熄。
研究員們圍著顯微鏡，鏡片下的肝癌細胞像團醜陋的黑疙瘩，正頑強地吞噬著健康細胞。
張教授把最新的切片放在載物臺上，嘆著氣說：“晚期細胞像打雞血，藥物剛殺死一批，新的又長出來，根本殺不乾淨。”
劉光鴻湊過去看，突然指著細胞間隙：“這裡的纖維化組織，是不是比中期模型厚？”
漢斯調大焦距，“沒錯，晚期肝癌會誘發嚴重的肝纖維化，像給癌細胞裹了層盔甲，一半藥物根本滲透不進去！”
“那就在藥里加‘破甲’的東西。”
劉光鴻轉身翻出系統給的資料，指著其中一頁，“試試加少量透明質酸酶，這玩意兒能溶解纖維化組織，讓藥物直達病灶，夥計們加油。”
張教授有點猶豫：“這劑量不好控制，加多會損傷正常肝細胞……”
“不試試怎麼知道？”
劉光鴻把資料拍在桌上，“你們忘那隻猴子，它現在還等著吃香蕉呢，要是成功，以後好吃好喝供著，還給它配上大美猴。”
實驗重新開始，研究員們像上了發條的鐘，配藥、注射、取樣、觀察，連吃飯都輪著來。
第三天清晨，負責觀察晚期猴子的研究員突然尖叫起來：“動......它動了！”
所有人都湧到觀察窗前，只見那隻原本奄奄一息的猴子，正顫巍巍地伸出爪子。
它夠到籠頂上掛著的香蕉，雖然動作遲緩，卻實實在在地咬一口，求生意志在增強。
顯微鏡下，它的肝癌細胞周圍出現了大片空泡，那是細胞凋亡的跡象。
晚期猴子的好轉像顆炸彈，在醫藥部門炸開了鍋。
有人覺得是巧合，有人說“猴子和人不一樣，沒有特殊參考價值，或許是特例”。
連一直支援劉光鴻的何浩教授都忍不住嘀咕：“劉總，咱見好就收行不行，真要在人身上試晚期，出了岔子可不是鬧著玩的。”
劉光鴻沒理會這些聲音，直接把所有人叫到會議室，桌上擺著兩份報告：左邊是猴子的康復資料，右邊是待啟動的人體試驗方案。
“我知道你們怕擔風險。”
他敲了敲桌子，目光掃過全場，“但你們想想，那些躺在病床上的晚期病人，他們還有別的選擇，化療、放療，哪個不是遭罪，還浪費錢，只要早點治癒，我就覺得值！”
他突然看向張教授：“張老，您愛人當年要是有這藥，您願不願意讓她試試？”
張教授的臉瞬間漲紅，最後猛地一拍桌子：“試，憑啥不試，大不了我這把老骨頭陪著擔責任！”
漢斯也站了起來：“我加入，不過我有個條件，第一期志願者，必須嚴格篩選，身體底子太差的不能收，成功率高。”
“沒問題。”
劉光鴻笑了，從抽屜裡掏出個信封，“這是我私人捐的三百萬，作為志願者的補償金。初期每期十萬，中期十五萬，晚期……二十萬。”
會議室裡頓時安靜了，連掉根針都能聽見，誰也沒想到，他為了這藥，連私人錢都掏出來了，這可不能抵稅。
第一期人體試驗招募的訊息發出去後，報名電話被打爆，有肝癌患者託關係找進來，有家屬抱著病歷跪在研究所門口。
就連國外的病人都打越洋電話，說願意支付百萬美元求一個名額。
最終入選的三十個志願者裡，初期患者十五人，中期十人，晚期五人。
他們被安排住進研究所附屬的病房，每天除了用藥，就是吃劉光鴻親自盯著廚房做的營養餐，病人需要高蛋白，天天讓食堂燉烏雞白鳳湯，補充氣血。
第一個出現好轉的是個中期患者，姓王，以前是個健身教練播主，底子好，化療把頭髮都掉光了。
用藥第十天，他居然能扶著牆走路，還跟護士開玩笑：“等我好起來，就去給光輝集團搞個代言影片，工資隨便給點就行，管飯就行。”
接著是個初期患者，剛考上大學的姑娘，用藥兩週後複查，癌細胞基本消失，出院那天抱著劉光鴻哭：“劉叔叔，我終於能去報到，活著真好！”
初期的陸續出院，中期慢慢轉變成初期，底子好已經出院。
最讓人揪心的是晚期患者。五個人裡，四個都沒撐過三週。
只有一個姓趙的老頭，以前是中學老師，可能是功德無量，硬是憑著一股韌勁挺過來。
用藥一個月後，他的腫瘤標誌物下降一半，現在居然能坐在床上看報紙，而且每天都有學生給他寫信打氣，護士幫他讀信。
“劉總，您看！”
張教授拿著最新的CT片衝進病房，手都在抖，“趙老師的晚期癌細胞轉移的病灶縮小，這在醫學史上，從來沒有過！”
趙老頭放下報紙，笑著說：“我就知道能行，我還等著病好，去給學生們講講怎麼跟癌細胞‘死磕’。”
第一期試驗結果的公佈訊息像長了翅膀，傳遍全國。
初期患者全部出院的新聞上電視，那個姓王的健身教練，還接受採訪，說“現在能扛起一袋大米”，惹得主持人都笑起來。
最震撼的是那個晚期的趙老頭，他居然能跑能走，雖然要經常吃藥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