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輝集團的臨時實驗室裡，牆上貼滿30萬千瓦機組的圖紙，角落裡堆著十幾個空咖啡罐。
劉光鴻趴在繪圖板上，根據系統給出的基礎方案，熱效率能達到30%，剛好追平國外，但離他心裡的目標還差得遠。
“還是不夠。”
他揉著酸脹的太陽穴，“國外已經在搞超臨界機組，我們要是隻追平現在的水平，等造出來又落後國外科技。”
旁邊的瓦龍正對著還在計算轉子強度，“劉總，能造出30%效率的機組，已經是奇蹟，超臨界技術，目前對於龍國來說不現實。”
劉光鴻笑了，“十年前誰敢想咱能造12.5萬千瓦的機組，現在不也造出來了？”
他盯著系統面板上那個灰色的【超臨界發電技術】，下面標註著“需消耗10萬技能點，成功率30%，那就拼一拼。
反正技能點是系統根據他“打工時長”和“專案貢獻”給的獎勵，攢到現在好不容易有15萬，這一下就要花掉大半。
更要命的是，失敗不僅技能點打水漂，連之前投資都可能受影響。
“叮，超臨界技術需承受31MPa以上壓力，對材料和工藝要求極高，80年代技術的風險極大。”
劉光鴻摸著下巴，突然想起老周說的“轉子要鍛得比姑娘臉蛋還光溜”，想起魔都電機廠那些焊痕累累的機組，想起電力部張司長焦慮的臉。
最後定格在王廠長放棄研究，轉而向西門集團，卑躬屈膝，高價購買他們快淘汰的20萬機組的設計方案。
劉光鴻猛地一拍桌子：“不就是10萬技能點，了不起，我去車間跟瓦龍一起掄錘子，幹幾個月活，又攢回來，有舍才有得！”
啟用技能的瞬間，劉光鴻眼前的景象突然改變，現實簡陋的實驗室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閃爍著藍光的虛擬空間。
巨大的機組三維模型懸浮在半空，各種引數像瀑布一樣往下流。
他伸手去碰模型，指尖穿過藍光，系統模型立刻分解成無數零件，每個零件上都標註著溫度、壓力、應力資料。
【超臨界技術解析中……】
【檢測到材料強度不足，需最佳化耐熱鋼配方……】
【檢測到密封技術缺陷，需開發新型密封件……】
系統提示音不斷響起，紅色的警告符號在模型上閃爍，像在嘲笑他的自不量力。
劉光鴻盯著“耐熱鋼配方”那欄，發現需要加入一種叫“鈮”的稀有金屬，國內儲量極少，主要依賴進口。
“又是卡脖子的東西。”
他咬牙，繼續花技能點，調出國內礦產分佈圖，一個個找過去，終於在雲省的一個小礦山找到鈮礦的標註，旁邊寫著“未開採，儲量不明”。
他立刻在虛擬面板上記下地址，“有就好，國家會幫我搞定。”
他又看向密封件技術，國外用的是金屬波紋管密封，國內只目前能生產橡膠密封件，根本扛不住超臨界的高溫高壓。
劉光鴻想起瓦龍說的“白熊國的三鍛三冷工藝”，“橡膠不行，就用合金。”
他開始模擬，先把銅片鍛成波紋狀，再用液氮冷卻，加入其他金屬，反覆三次，強度果然提升40%。
【系統提示：當前密封方案可行，風險降低10%】
他鬆口氣，剛想歇口氣，模型突然劇烈震動起來，汽輪機葉片共振風險，超臨界狀態下可能發生斷裂，請宿主注意！
劉光鴻突然想起流體力學學中調頻原理，他在虛擬空間，修改葉片的厚度分佈，進行快速修改。
模型的震動慢慢平息，藍光變得穩定。
【共振風險解除，崩壞風險減低5%】
“呼……”
劉光鴻抹了把汗，才發現後背的襯衫已經溼透，這虛擬實驗室裡沒有咖啡，沒有伏特加，只有密密麻麻的資料和不斷出現的難題，比在車間掄錘子累多。
虛擬實驗室裡爭分奪秒，現實中也炸開鍋，瓦龍拿著劉光鴻畫出來的耐熱鋼配方，跑到冶金部拍桌子：“部長，必須給我鈮礦，沒有鈮，機組就是一堆廢鐵！”
冶金部的老專家看著配方直搖頭：“不是不給你，雲省那礦剛勘探出來，連路都沒通，怎麼開採？”
劉光鴻正好趕到這邊，“光輝集團出資金修公路，再請採礦專家來，保證三個月內出礦！”
他又馬不停蹄地跑到工業研究院，把新型密封件的圖紙拍在桌上：“這個金屬波紋管密封，你們能不能做，裝置不夠我買，人手不夠我調！”
院長看著圖紙，眉頭緊鎖：“這精度要求太高，我們的機床最多到0.1毫米，你這要毫米，得找瀋陽機床廠！”
劉光鴻轉身就走，褲腳帶起的風差點掀翻院長的茶杯。
最頭疼的是資金，光輝集團近期的利潤全投進去還不夠。馬化成拿著財務報表哭喪臉：“劉總，再投下去，連飲料廠的流動資金都要見底，萬一失敗……”
“沒有萬一。”
劉光鴻指著窗外，“你看樓下自發買飲料的人，都在為發電機組攢錢，透露給那些顧客知道，我們的堅持，實在不夠再去找銀行，就說國家電力部擔保！”
三天三夜，劉光鴻幾乎沒閤眼，在虛擬實驗室和現實之間連軸轉。瓦龍帶著工程師們根據虛擬圖紙修改方案，連陳震都被拉來當“公關專員”。
第三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照進實驗室時，系統終於響起提示音：
【超臨界發電技術最佳化方案生成完畢】
【熱效率：148%】
【主要突破：新型耐熱鋼、金屬波紋管密封、調頻葉片設計】
【風險評估：裝置執行風險較常規機組增加……】
劉光鴻激動得手都在抖，趕緊檢視風險評估，後面赫然寫著“三倍”，他愣了愣，隨即苦笑，高收益果然伴隨著高風險，不過總算完成目標。
他把最佳化圖紙列印出來，第一時間送到瓦龍手裡，“先不管風險，看看方案，我感覺可以達到目標！”
瓦龍戴著老花鏡，逐字逐句地看，突然一拍大腿：“劉總！這方案……能成，你看這汽輪機設計，蒸汽引數提上去，發電效率自然高！”
但其他專家不同意，鉅額的風險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