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萬？”
“60萬？”
“500萬？”
......
劉光鴻見他們還在嘀咕，走到土房前，用手指敲敲牆，土渣簌簌往下掉。
“村長，支書，就你們這房子，風一吹就倒，也敢拿來要高價？”
吳尚浪被說得臉通紅，為面子，梗著脖子喊：“劉總，話不能這麼說，這地是咱村的，您要是賺錢，分點給村裡又不會太虧，我爹說給五十萬就行，不然這房子就不拆！”
“五十萬？”
劉光鴻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知道建這莊園我打算投多少錢嗎，我就打算投兩百萬，你張口就要五十萬，咋不去搶銀行，你是不是失憶？”
土坯房前，煙霧繚繞。
吳尚浪的爹吳老三蹲在炕沿上，吧嗒著旱菸，“劉總，話糙理不糙，這地是我們村的，現在您買去賺錢，總得意思意思，五十萬不多，夠咱村蓋個多幾個學校和買機器。”
吳文波坐在旁邊，眉頭緊鎖：“老三，劉老闆是來幫咱村的，是來投資，也不是來扶貧，你這樣不合適！”
吳尚浪打斷他，“大伯，您別老幫外人說話，這錢要是拿到手，全村都能沾光，劉總那麼大的老闆，還在乎這點小錢，小意思！”
劉光鴻看著這家人一唱一和，心裡的火噌地起來：“我在乎的不是錢，是信譽，當初說好的條件，現在出爾反爾，這是把我當冤大頭耍，一開始5萬買地，我也不要，成氣送給你家！”
他站起身，拍幾下桌子，震得茶碗叮噹響，“五十萬沒有，一分都沒有，這莊園我不建，你們自己玩，老梁，小吳，我們走！”
吳老三把煙鍋往炕沿上一磕，“不建了？劉總您嚇唬誰，這地就咱村有，您不建，食堂的菜從哪兒來，我告訴你，現在少五百萬，這事兒都不成！”
“五百萬？”
劉光鴻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他指著吳老三的鼻子，“你知道五百萬能蓋多少所小學嗎，能讓你們全村人吃5年，就憑你這三間破房，你覺得你配嗎！”
吳成氣在旁邊急得直轉圈：“三叔，你們別這樣，劉總是好人，錯過這機會，咱村就再也遇不到，發展的機會！”
吳老三瞪他一眼，“你個傻小子，被人賣掉還幫著數錢，這是咱村的地，就得聽咱的，這可是我們的資源，大不了我們自個幹！”
外面被幾個混子鼓動的村民也說要500萬。
劉光鴻懶得再跟他們廢話，轉身就往外走，吳尚浪想攔，被他一胳膊甩開：“讓開，信不信送你去坐牢！”
吉普車發動時，吳文波追出來，拄著柺杖跑得氣喘吁吁：“光鴻同志，對不住，是我沒管好村裡的人，您再考慮考慮，給我一晚時間！”
劉光鴻搖下車窗，看著他滿頭的白髮，嘆口氣：“老支書，不是錢的事，做生意講究誠信，他們這樣算計，就算我今天給錢，以後也少不掉麻煩，沒必要找罪受。”
車子開出村口時，吳成氣坐在副駕駛上，眼圈紅紅的：“老闆，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以前的村裡人很淳樸，我學廚的路費都是他們幫忙弄得！”
劉光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關你的事，人心本惡劣，是他們太貪心，你放心，食堂的菜我另有辦法，我們可以從外地運，反正省裡開綠燈，我不能讓人當傻子耍。”
他們來到隔壁縣的菜市場，劉光鴻讓司機停下車，指著路邊堆著的白菜蘿蔔：“看見沒，不是非在一棵樹上吊死，他們不想好好幹，有的是人想幹。”
他讓秘書小王聯絡省裡，讓他們打通一條公路到鄰縣。
隔壁縣一聽光輝集團要採購生活物資，立馬拍板：“劉總放心，我們的菜新鮮又便宜，天天給您送貨上門，保證比您自己種還划算！”
第二天，鄰縣的菜農們拉著滿滿一車車新鮮蔬菜，直接開進鋼鐵廠食堂，青椒、茄子、西紅柿堆得像小山，還有剛殺的豬肉，雞肉等，冒著熱氣。
吳成氣掂著把菜刀，哼著小曲切肉，案板“咚咚”響：“老闆，您看這肉多新鮮，比附近的菜市場便宜兩毛，還不用咱自己養豬，省老事！”
工人們打飯時，看著餐盤裡的紅燒肉、炒青菜，笑得合不攏嘴。
“今天的菜咋這麼香，我要多吃一碗。”
“是不是食堂換走吳大廚？”
“聽說是換菜源，幹活！”
吳成氣笑著對這群沒良心的工友，“咱老闆從鄰縣弄來的，又好又便宜，你們要是想要買點回家，可以和食堂採購商量！”
劉光鴻端著餐盤，坐在工人中間，聽著他們誇菜好吃，心裡踏實多，這才是人的生活，不是牛馬的。
有時候，繞開麻煩比解決麻煩更簡單，就像這食堂的菜，不一定非要自己種，能讓大家吃得好、吃得實惠就行，而且還帶動老百姓的熱情。
傍晚時分，吳成氣接到他媳婦的電話，聲音壓得很低：“成氣，你快回來看看吧，村裡知道莊園不幹，吵翻天，三叔家裡人，還跟其他村民打起來了！”
吳成氣趕緊請假回村，只見村委會門口圍滿人，吳老三捂著流血的額頭，正跟幾個村民吵架：“都是你們攛掇我要五百萬，劉總走了，莊園黃了，你們滿還想怎麼樣？”
一個村民指著他罵：“明明是你自己貪心，人家劉總好心來幫咱，你卻想敲竹槓，說能多要畢一筆，現在好，連平整土地的工錢都拿不到！”
吳文波站在人群外，唉聲嘆氣地對吳成氣說：“成氣，村民們後悔，想讓你求求劉總，再給次機會，你看可以嗎”
吳成氣看著亂糟糟的場面，心很亂，“大伯，不是我不幫，是劉總被傷透心，他說，做生意先做人，人要是不行，啥生意都做不成，我們老闆說一不二。”
訊息傳到鋼鐵廠，劉光鴻聞言只是淡淡一笑：“讓他們鬧吧，等鬧夠就知道，甚麼叫做世上無後悔藥！”
他還吩咐小王打電話：“聯絡一下川省的農業廳，看看有沒有正規的養殖基地，我想搞一個食品後勤基地，讓所有員工吃上放心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