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的春風帶著沙塵,劉光鴻的家裡收到一個下屬的信。
那是遠方的娜塔莎的信,字裡行間透著焦灼:“莫斯科街頭抗議不斷,各加盟國紛紛要求獨立,經濟瀕臨崩潰,貨幣匯率一日三跌……”
他指尖敲著桌面,目光落在電報末尾的“國外的財團正趁機低價收購白熊國的國有資產”上,嘴角勾起抹冷笑。
劉光鴻知道白熊國肯定會撐不住,那些寡頭像禿鷲一樣盯著那些資產,不過安鑫那邊,他們要是敢往火坑裡跳,他肯定會澆油。
經濟決策會議的氣氛,比西伯利亞的寒流還冷。
安鑫拿著份《對白熊國投資計劃書》,拍得桌子砰砰響:“同志們,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白熊國的石油、礦產、還有技術在對我們開放,立刻動用外匯儲備幫助他們,會給我們一倍的利息!”
他身後的幾位委員立刻附和,有人敲著桌子喊:“安幹部說得對,等白熊國緩過來,這些投資能翻十倍!”
還有不少人陰陽怪氣地瞟向劉光鴻:“某些人就是思想保守,放著肥肉不吃,要不是那些資本家一起攻擊白熊國,我們壓根沒機會和白熊國和解。”
劉光鴻慢悠悠地轉著鋼筆,等他們吵夠才開口,聲音不高卻像冰錐扎人:“白菜價,我看是毒藥價,白熊國現在每天都在印盧布,今天的一塊錢,明天可能就值一毛,投資跟扔水裡有啥區別?”
他從檔案袋裡抽出張圖表,摔在桌上:“8年前,他們支援越猴國打我們的時候,我還是覺得你們先去問問邊境那些被炮彈炸壞房子的老百姓,答應不答應!”
當然劉光鴻不會把他私下收集的匯率對比告訴那群人,因為這群人已經被利益吸引,完全不知道要是人家解體,這些就是壞賬。
安鑫他們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指著劉光鴻的鼻子:“你這是公報私仇,國家利益面前,還提陳年舊事,白熊國是大國,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沒有國,哪有小家?”
劉光鴻拿起那份投資計劃書,嘩啦嘩啦翻著,“崛起靠的是腳踏實地,不是投機取巧,這裡面的幾個第三合作方,是哪個二代開的公司,你們是沒看出來,還是故意裝糊塗?”
休會時,安鑫堵在走廊裡,身後跟著兩個腦滿腸肥的委員,“劉光鴻,別給臉不要臉,又不是花你的錢,你就籤個字就行。”
劉光鴻搖頭,這些智障合同,簡直比李鴻章簽訂條約更傻,堪比殺豬盤。
安鑫唾沫星子噴到劉光鴻臉上,“這專案是上面有人點頭的,你敢反對,就不怕調你去坐冷板凳?”
劉光鴻掏出手帕擦擦臉,笑了:“安幹部要是能代表‘上面’,那我無話可說,但我提醒你,你現在投錢,怕是肉包子打狗。”
旁邊的委員陰陽怪氣地接話:“劉副總是不是跟國外勢力有勾結,故意攪黃國家好事?”
劉光鴻盯著他的眼睛,“是不是勾結,查一查就知道,聽說你兒子打算在白熊國開貿易公司,是不是達成甚麼交易?”
那委員頓時蔫,縮著脖子躲到安鑫身後。安鑫咬著牙放狠話:“走著瞧,下午會讓大家表決,我看你能攔住誰!”
劉光鴻看著他的背影,對跟過來的老鄭使個眼色:“通知咱們的人,下午表決時全棄票,再去聯絡那幾位一直反對國資流失的老同志,和我一起投反對,到時候送安鑫他們一程!”
老鄭有點急:“那麼多人棄票,那專案不就透過?”
劉光鴻望著窗外的沙塵,“透過才好,讓子彈飛一會兒。現在攔著,他們說咱阻礙發展,等將來虧得底朝天,才知道誰是真心為國家好,記得讓記錄員把贊成票的名單記清楚,到時交上去。”
下午的表決會議,氣氛詭異,安鑫站起來,手指在桌面上敲著暗號,掃過全場的眼神帶著威脅,當唸完“對白熊國投資計劃”時,他率先舉起手:“我贊成!”
嘩啦啦,三十多隻手跟著舉起來,劉光鴻也站起來,看著牆上的時鐘,像在給這些人倒計時。
“反對的請舉手。”劉光鴻的聲音響起。
劉光鴻緩緩舉起手,緊接著,三位頭髮花白的老同志也跟著舉手。
老同志舉著手,胸膛劇烈起伏:“我反對,當年抗美援朝,就是因為沒看清豺狼的本性,白熊國靠不住,這些拿國家錢當賭注的人,更靠不住,我們不趁火打劫,已經很高尚!”
安鑫的臉黑得像鍋底,拍著桌子喊:“老同志不懂經濟就別瞎摻和,現在是和平年代,要以經濟建設為中心,我們這樣可以快速發展!”
老同志氣得柺杖都在抖,“經濟建設不是敗家,我兒子在邊境守十年,腿上還留著越猴國的彈片,白熊國給他們送過槍,這種國家,我們憑啥借錢給他們?”
安鑫張張嘴,想反駁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最終,劉光鴻讓記錄員宣佈:“贊成票23,反對票4,棄票32,決議透過。”
劉光鴻看著記錄員低頭記錄,嘴角勾起抹不易察覺的笑,他知道,這23張贊成票,將來都會變成打在這些人臉上的耳光,他把報告交上去,剩下的不關他的事。
安鑫想要主導權,劉光鴻當下遞交停職留薪的信到上面。
大領導想要挽留,劉光鴻說他只是去休息一段時間,安鑫想要主導投資白熊國的專案,劉光鴻就交出去。
他從抽屜裡拿出份名單,上面是23個贊成者的詳細資料:這些人,早晚會把自己玩進去。
接著劉光鴻直接憑藉著之前的關係,和那些老朋友打招呼,直接在港城建立起一個私人投資公司,名為光輝集團,接著又在黑省辦起罐頭廠。
沒多久劉光鴻又向之前何軍長要了不少退伍兵到罐頭廠幹活,生產到一定數量,他帶著那些工人加保鏢坐著火車前往白熊國,開始以物易物。
劉光鴻先找到娜塔莎,“驚喜不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