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兵越來越近，能聽見他們嘴裡嘰裡呱啦的低語，還有軍官用手電筒發出的訊號。
當最前面計程車兵跨過界碑線時，老王猛地揮下手臂：“快打訊號彈！”
一顆紅色訊號彈拖著尾焰衝上夜空，照亮越兵驚愕的臉。
幾乎同時，龍國陣地上的重機槍突然被喚醒，子彈像割草機似的掃過草叢收割著他們的生命，越兵成片倒下，慘叫聲在山谷裡迴盪。
“衝鋒！”越猴軍官舉著指揮刀高喊，後面計程車兵像潮水般湧上來。老王冷笑一聲：“撤！按計劃來！”
戰士們扛起武器，有條不紊地往後撤，沿途還不忘扔下幾枚手榴彈，越兵見龍國軍隊撤退，以為是怕他們，嗷嗷叫著追上來，很快佔領龍國的第一道戰壕。
“報告！我們佔領A1陣地！”越猴國士兵向軍官報喜，臉上沾著泥和血。
越猴國軍官得意地掏出懷錶，正想記錄下“輝煌時刻”，讓人拍照。
等他們佔領陣地的電報發到後方，突然聽見遠處傳來沉悶的轟鳴，那是死神的腳步聲，他們只見到漫天火雨迎面而來。
因為十分鐘前，龍國軍隊撤退到一千米外的預設陣地，戰士們趴在掩體後，架設第二前線，看著遠處被越兵佔領的戰壕，他們眼裡閃著冷光。
張團長舉起望遠鏡，對通訊兵說：“給炮兵營發座標，3號高地前沿戰壕，覆蓋射擊！”
“明白，炮兵營收到！”通訊兵的聲音剛落，身後的炮兵陣地就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十幾門新式加農炮噴吐著火舌，炮彈拖著橘紅色的尾焰，呼嘯著撲向目標。
此時還在慶祝的越兵突然看見天空中出現密密麻麻的黑點，還沒反應過來是甚麼，炮彈就已經砸進戰壕。
“轟隆——轟隆——”連續的爆炸聲震得地動山搖，泥土、石塊、人體碎片被拋向空中，又像下雨似的落下來，總之就像一個血腥屠宰場。
不少炮彈在離地一米高的地方爆炸，鋼珠和破片像死神的鐮刀，收割著暴露在外的生命。
剛才還熱鬧的戰壕，瞬間變成人間地獄，慘叫聲、哭喊聲被爆炸聲淹沒，僥倖沒被炸死的越猴國軍官喊著士兵撤退，卻被後續的炮彈炸得粉碎。
第一輪炮擊結束，3號高地的前沿戰壕已經消失在硝煙裡，只剩下幾個殘破的彈坑冒著黑煙。
張團長放下望遠鏡，對身邊的劉光鴻說：“劉參謀長，您看這效果咋樣？”
劉光鴻的臉色很平靜，眼裡卻沒有笑意：“記錄好炮擊前後的影像，還有越兵越界進攻的證據，這些都是他們挑事的鐵證，告訴炮兵，暫停射擊，看看對面的反應。”
遠處的越猴軍營裡，指揮官看著望遠鏡裡的慘狀，手裡的指揮刀“哐當”掉在地上。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明明是自己佔據優勢，怎麼轉眼就成這副模樣，那些從白頭鷹和白熊那兒弄來的武器，在龍國的新式火炮面前，就像孩子們的玩具。
硝煙漸漸散去，3號高地像被剃頭，光禿禿的山坡上看不到一絲活物。
小陳用望遠鏡觀察了半天，對老王說：“班長，沒動靜，對面的先頭部隊，估計全報銷，我們需要轉移陣地嗎？”
老王掏出水壺喝口水，帶著一股鐵鏽味：“這就是不聽話的下場，以為有兩個大國撐腰就了不起，真打起來，誰管他們的死活，我們繼續等命令。”
張團長把他們喊回來，拍拍小陳的肩膀：“打得好，但別驕傲，這只是開始，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他指著遠處的橡膠林，“你們去通知讓劉參謀的情報員通知那邊的華僑，暫時別過來，等局勢穩再說。”
在總指揮部裡，其他軍隊領導們正在研究地圖：“根據俘虜交代，越猴的主力還在後面，估計明天會有更大規模的進攻，還可能動用坦克，我們要不要夜襲。”
雷軍長笑起來，“正好，讓咱新列裝的反坦克導彈練練手，告訴後勤，把繳獲的那些武器零件送點過來，讓兵工廠的師傅看看能不能改改，給裝備升升級。”
鄭參謀長走進來，手裡拿著份電報：“白頭鷹和白熊那邊都發來抗議，說咱‘過度使用武力’，讓我們不要繼續不正當的戰爭。”
指揮部傳來訊息。
前線的劉光鴻接過電報，看都沒看就扔在桌上，“讓他們抗議去，證據在咱手裡，越兵先越界，先開火，咱只是自衛反擊。他們想護著猴子，就得拿出他們沒挑事的證據。”
越猴後方的密林裡，幾個穿著便服的外國人正用大哥大電話通話，他們的人還對著龍國的炮兵陣地拍照，意圖製造證據。
話的人帶著白頭鷹口音，胸前的徽章閃著銀光，“他們的火炮射程和精度遠超情報，必須上報，讓猴子士兵去檢驗他們的武器，給我們調集武器和支援，爭取時間。”
在龍國的陣地，軍械參謀正檢查炮彈殘骸，突然發現一枚未爆彈的引信上，有個微小的蠍子標誌和菲爾財團的家族標誌一模一樣。
他拿著放大鏡，臉色凝重，“劉部長，這炮彈有點不對勁，這引信技術，像是菲爾財團的軍工產品，不像是軍方的一手軍火，更像是淘汰品。”
劉光鴻接過放大鏡，看著那個熟悉的蠍子，滿臉無語，這菲爾財團真是甚麼錢都敢掙，不愧是優秀的資本家，居然挑動盟友，支援的還是淘汰產品。
劉光鴻的聲音冷下來，“你們小心點，看來對面還沒動真格，不過他們想借越猴消耗咱的實力，沒那麼容易。”
接著劉光鴻去後方指揮部，參與後續行動計劃。
越猴國的雨淅淅瀝瀝，河內的街頭卻像個沸騰的蒸籠，情報員鼓動一批老百姓聚集在市政廳前，舉著“要糧食不要槍炮”的標語牌，高喊：“我們要吃飯，我們要和平，快點投降！”
人群裡，老華僑阿福舉著柺杖，他的小兒子被強徵入伍，昨天從前線傳來訊息，說在3號高地“失蹤”，誰都知道，那意味著甚麼，幸好其他家人被他及時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