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青青剛想辯解，劉光鴻拿起話筒笑起來。
“黃老闆說笑，都是老祖宗傳下來的，下襬開叉是方便幹活的工裝修改，要照您這麼說，米飯還是龍國傳進出去，您讓外人別吃啊？”
劉光鴻的話讓臺下鬨堂大笑，黃志遠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有個穿中山裝的老先生站起來鼓掌：“說得好，把傳統和實用結合，這才是咱龍國人的時尚，我訂十件，給家裡的女人！”
釋出會結束後，訂單電話被打爆，不僅有百貨大樓的批次訂單，還有電影廠來訂戲服，連外交部都派人來，說要給駐外人員做改良旗袍當禮服。
毛青青看著堆成山的訂單，突然覺得那五千塊買的裝置，簡直是撿個金疙瘩。
毛青青一臉渴望，拉著衣角，“光鴻，你說……咱是不是能開個正經的服裝廠？”
劉光鴻指著牆上的招牌，“早就該如此，去把青青裁剪廠改成‘青青服裝廠，再註冊個商標，以後咱的旗袍和絲襪，要賣到全世界去！”
生意越做越大，新問題也隨之而來。
外貿公司要求旗袍的紐扣用牛角的，要麼樣式不好看，劉光齊找好幾趟小商品市場，腿都跑細，都沒找到合適的。
毛青青看著牆角的碎料，突然有主意，“要不……咱自己做，用廠裡的邊角料做佈扣，染成各種顏色，再綴上珠子，說不定比牛角扣還好看。”
說幹就幹，女工們發揮各自的本事。
新做的佈扣裝在旗袍上，外貿經理看後直叫好：“這是點睛之筆！加錢，每件加五塊！”
劉光鴻看著這些巧奪天工的佈扣，心裡突然冒出個念頭：“嫂子，咱可以繼續做系列配飾，布包、頭巾、腰帶，都用旗袍的邊角料做，形成一套，到時候可以形成競爭優勢。”
他拿起塊帶花紋的布料，三下兩下折成個小巧的荷包：“你看，這樣的小玩意兒，掛在旗袍上多別緻，成本低，利潤還高。”
黃志遠沒在釋出會上討到好，轉臉就去稅務局，舉報青青服飾公司用偷稅漏稅，稅務員來核查時，看著清清楚楚的賬本和裝置購買發票。
稅務人員反倒把黃志遠訓頓：“人家手續齊全，合法經營，你少來搗亂！”
這事傳到劉光鴻耳朵裡，他讓小李去查黃志遠的最近幹活，發現這人最近還在偷偷模仿青青服裝廠的旗袍樣式，準備出口到東南亞。
“他想搶生意？”毛青青有點擔心。
劉光鴻指著女工們新繡的龍鳳呈祥圖案，“搶得走樣式，搶不走手藝，咱這是帶著老手藝的新時尚，他抄得去形，抄不去魂，讓手下女工千萬不要洩露，那是生計。”
他讓人給旗袍的盤扣和刺繡申請專利，又跟各大外貿公司籤獨家代理協議，想讓黃老闆的貨徹底砸在手裡。
廠裡開始缺熟練女工，劉光鴻被大嫂拜託幫忙尋找，劉光鴻盯上落榜畢業生。
廠子弟學校的操場上，畢業生們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手裡攥著畢業證，眼神裡一半是憧憬，一半是迷茫。
李校長站在主席臺上，看著底下黑壓壓的人頭，嗓子都喊啞：“同學們，今年分配名額少，大家別灰心，多條腿走路也是出路，剛好我們聯絡領導過來推薦！”
話是這麼說，可李校長心裡直打鼓，和劉光鴻開始閒聊，當然劉光鴻沒有直接說招人，畢竟不能讓自己落入下風，必須找點好苗子。
經過兩人不斷打太極，劉光鴻終於找到20位心靈手巧的工人，學習能力動手能力都可以，還額外招10位熱情的銷售人才。
李校長呷口茶，眉頭擰成疙瘩，“光鴻，今年高中畢業生三百多，國營廠只招五十，你消化30,，剩下的天天在衚衕口晃悠，再這麼下去，保不齊出啥亂子。”
劉光鴻放下手裡的茶杯，手指敲著桌面：“校長，您覺得……擺攤做生意咋樣？”
”李校長差點把茶噴出來，“那不是投機倒把嗎，孩子們臉皮薄，哪拉得下臉？”
劉光鴻拿出圖紙，“現在不一樣，國家鼓勵個體經營，我琢磨著，把咱紅光廠附近的老胡同改改，弄成‘創業街’，統一規劃攤位，賣小吃、賣衣服、修家電。”
他指著地圖上的一片四合院：“這幾百家老院子，大多是空的，我出五十萬盤下來，重新裝修，鋪石板路，裝路燈，再免三個月租金，您覺得孩子們願不願意來？”
李校長看著規劃圖上畫著的紅燈籠、青石板，“五十萬，你這是要幹大事，可……可孩子們沒本錢咋辦？”
劉光鴻拍著胸脯，“我私人借！每個攤位無息貸五百塊啟動資金，賺到錢再還，賠掉算我的，您就負責動員學生，我負責搭臺子，咱給孩子們造條出路！”
反正劉光鴻的存摺的錢都不止幾百萬，就當買房子當固定資產，順便篩選人才。
李校長同意後，說幹就幹，劉光鴻帶著工程隊進駐衚衕那天，鑼鼓喧天。
二大爺穿著新做的綢衫，舉著“顧問”的紅袖章，在牆頭指揮：“這棵老槐樹得留著，夏天能遮涼，石板路得鋪兩尺寬，能過三輪車……”
工人們拆違建、刷牆壁，連牆角的排水溝都改成雕花石槽，給門臉做招牌，“青春服裝店”，“衚衕小吃鋪”的字樣，繡得又鮮亮又活潑。
最熱鬧的是盤院子的時候，有戶人家的老太太捨不得搬走，抱著門框哭：“住一輩子的地方，說拆就拆啊？”
劉光鴻蹲在門口給她剝橘子：“大媽，您還住這兒，我再給您開個雜貨鋪，讓孩子們給您看店，多好，畢竟你的孩子為國家犧牲!”
老太太被說動，抹著眼淚笑：“你這後生，主要我喜歡熱鬧，我就在旁邊帶著，租金你必須收，畢竟房子國家已經補給我。”
半個月後，衚衕變了樣，青石板路能照見人影，每家四合院的門都改成了落地玻璃窗，裡面擺著貨架、灶臺，李校長來看後，高度表揚：“光鴻，你這是給孩子們造個金窩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