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二廠的後院，搭起個簡易的淬鍊爐，火苗“呼呼”地舔著鋼板，劉光鴻拿著長鉗，夾著塊通紅的鋼板，猛地扔進冷水裡，白霧騰起，帶著股鐵腥味。
王工程師蹲在旁邊，手裡拿著測硬度的儀器，“光鴻哥，這麼折騰管用嗎，要是小廠的鋼純度不夠，淬了也是白淬。”
劉光鴻把冷卻後的鋼板遞給他，“你試試就知道，我用可是‘雙液淬火’法，先水淬再油淬，硬度能提三成，韌性還不變，這是我很久以前琢磨的手藝，比首鋼的流水線靠譜。”
王工程師拿著儀器一測，眼睛瞪得溜圓：“硬度比首鋼的鋼材還高，就是……顏色有點發烏，不好看。”
劉光鴻笑著拍他的肩膀，“無所謂，咱就出個‘黑金剛’版五菱紅光，全黑車身，看著就結實，說不定更受龍國老百姓歡迎。”
老鄭在旁邊敲著鋼板，發出“噹噹”的悶響：“這鋼淬完跟裝甲車似的，別說拉貨，撞一下都不怕！我看行！”
工人們都圍過來看熱鬧，有個年輕工人打趣：“劉部長，您這是把小廠的鋼練成了寶啊！任局要是知道了，鼻子都得氣歪！”
“黑金剛”版五菱紅光擺在銷售點時，跟旁邊的銀色款一比，確實像個黑鐵塔，車身上沒刷亮漆，就一層啞光黑，透著股硬朗勁兒，但是價效比更高。
第一個來買的是跑長途的司機老趙，圍著車轉三圈，敲敲車門：“這黑車看著就抗造，多少錢？”
銷售顧問笑著介紹，“比銀色款低價，只要一萬，鋼材是特殊淬鍊的，硬度高，您跑運輸，就圖個結實省心不是？”
老趙直接開始試車，開始自發推薦，“好車！真是好車！比我想象中好，這個價格能拿到這種車，難得！”
訊息傳開，“黑金剛”立馬成香餑餑，不少建築隊買去拉鋼筋，連附近治安所都訂幾輛，說“這車看著威嚴，關鍵是可以讓更多同志使用，及時支援！”
劉光鴻來視察時，正撞見個大爺拿著放大鏡看車身：“小夥子，你這漆咋沒亮光，你們是不是偷工減料？”
劉光鴻掏出鑰匙，在車身上劃一下，果然沒留痕跡，“大爺，這叫啞光漆，專門防刮蹭的，劃一下沒事，不像亮漆，碰一下就掉皮，我們廠就是為大家省錢。”
大爺眼睛一亮：“真的，那給我來一輛，我家那小子毛手毛腳的，開這黑車正好，不怕他造！”
劉光鴻喊來開票的，再問大爺有沒有駕照，大爺不解，“大爺，你想要是沒駕照，上路不是很危險，先去考個駕駛證，再過來，直接去汽車二廠拿車！”
大爺表示就要這輛，劉光鴻說可以先買下來，他讓人幫大爺開到家，等拿到證，再給鑰匙，大爺這才同意。
劉光鴻接著說一個月就生產100輛，不少人搶先下單，讓劉光鴻派司機幫他們開回家先，當然鑰匙沒給。
任天的“限量供應”沒卡垮汽車二廠，反倒把首鋼坑慘，倉庫裡的汽車鋼材堆得像小山，張廠長急得嘴上起泡，天天往汽車局跑。
”他把報表往桌上一摔，“任局，再不想辦法，這些鋼材就得當廢鐵賣，小廠的鋼材經汽車二廠那麼一折騰，質量跟咱差不多，價格還低，更別說那些國外資本商人，唯利是圖！”
任天看著報表上的庫存數字，頭皮一陣發麻，他本想打電話給冶金局打壓那些小廠，可那些廠都是劉光鴻扶持起來的。
那些小廠背後有經濟部撐腰，他們表示根本無法壓制，因為現在可是下崗潮，難得在劉光鴻的安排下，可以不斷招人。
任天咬著牙說，“實在不行……就降價處理，比小廠的價格再低一成，總能賣出去，工人的工資就先壓上一個月，等回款再發。”
張廠長哭喪著臉：“那得虧多少錢，光是成本就夠咱喝一壺，畢竟上面還有物料部門，下回估計不給我們延期付款！”
任天猛地一拍桌子，茶杯裡的水濺一地，“總比爛在手裡強，我就不信，劉光鴻能一直囂張下去，他那淬鍊術肯定有極限，我們派人去宣傳放大缺點，不就行！”
四合院的空地上，不少軋鋼廠工人去打聽首鋼這個月不放工資，開啟嘲諷模式。
傻柱拍著大腿笑：“我看任天那老小子就是瞎折騰，別說卡鋼材，就是卡車輪子，光鴻照樣能造出好汽車！”
軋鋼廠的李懷德，最近走路都帶風，自從給汽車二廠供貨，生意越來越好，不僅換新裝置，還招二十個新工人，連廠房都擴建。
李懷德拉著劉光鴻參觀新車間，“光鴻，多虧你的技術，現在不光汽車二廠用咱的料，連腳踏車廠、農機廠都來訂貨，說我們小廠的鋼又好又便宜。”
劉光鴻看著火紅的鋼坯，笑著說：“這叫‘抱團取暖’，你們小廠靈活，咱汽車二廠技術硬，合起來就能跟大廠抗衡，以後你們出原料，咱出技術，把淬鍊鋼的生意做遍全國！”
李懷德眼睛一亮：“好主意，我這就聯絡其他小鋼廠，咱們一起幹，不鳥首鋼，讓他們卡我們業務！”
車間裡的工人聽見這話，都鼓起掌來，有個以前在首鋼待過的老師傅，抹把汗笑：“萬萬沒想到，以前在首鋼，總覺得高人一等，現在才知道，只要肯琢磨，小廠照樣能出好鋼！”
任天派去的人沒查到貓膩，卻帶回個更讓他心驚的訊息：“汽車二廠跟軋鋼廠那些小廠，正在搞‘鋼材加工聯盟’，還說要引進先進裝置，達到軍工級，還不給我們發貨！”
任天手裡的茶杯“哐當”掉在地上，“他們瘋了，軍工的鋼材標準有多嚴，他們知道嗎，還敢拉黑我們？”
手下的人壓低聲音，“南洋那邊來人，聽說已經跟劉光鴻見面，好像在談鋼材出口的事，不過那些人在舔著劉光鴻他們。”
任天知道，一旦汽車二廠的淬鍊鋼打入軍工和出口市場，首鋼就徹底沒活路，張廠長完蛋，他這個局長也有可能暴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