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不楚？”
劉光鴻冷笑一聲，“我倒要看看，是誰給他的膽子！”
他拿起電話，直接打給市治安局的張局長，“老張，四九城試點區域有人砸攤收保護費，還打傷人，你管不管？要是管不來，我找其他人！”
張局長是個老治安員，一聽就火起來：“光鴻你放心，這事我親自督辦，敢破壞開放經濟，就是跟國家政策作對，那我們必須嚴懲！”
劉光福養傷的幾天，衚衕裡的街坊們更是自發組織“聯防隊”，有退休的老工人，拿著自制的木棍，有年輕的小夥子，輪著班在滷煮攤附近巡邏。
二大媽更是拎著個煤鏟，說：“誰敢再來，我拍他一鏟子！”
二大爺每天揣著個搪瓷缸子，裡面裝著石灰粉，說：“以後再看見蒙面的，我就潑他一臉，讓他有來無回！”
逗得大家直笑，緊張氣氛也鬆快不少，劉光鴻來看望劉光福，帶些消炎藥，還帶來個好訊息：“老張那邊有眉目，這小混球不光收保護費，證據確鑿，正在布控，很快就能抓他！”
劉光福有點打退堂鼓，後背一動就疼，“哥，要不……我還是別幹？”
劉光鴻瞪了他一眼，“那不行，你這一退，不是讓那些混混得意，讓街坊們的心血白費，而且做生意哪有一帆風順的，這點坎都過不去，以後你們怎麼幹大事？”
聯防隊的人正舉著木棍巡邏，腳步踏得衚衕的地面咚咚響。
劉光鴻指著那些人，“你看，大家都在幫你，到時候把個體經營搞起來的事，就可以幫到更多的人。”
劉光福看著窗外，眼睛慢慢亮起來：“哥，你說得對，等身體好起來，我還開我的小吃攤，而且要開得更大，做大做強，讓他們光看著！”
二大爺在旁邊聽著，抹把鬍子：“這話說得對，等開張那天，我給你把軋鋼廠的徒弟喊來，他們敢來就打幾頓！”
抓小混球那天，鬧出不少笑話。
張局長帶十幾個治安員，包圍小混球藏身的院子，那院子裡養著條大狼狗，見人就狂吠，公安們正準備翻牆打狗。
附近一個老太太一潑過去一坨菜湯，狼狗立馬不叫，搖著尾巴舔地上的湯。
老太太小聲得意地說，讓治安員們趕緊去抓人，“這狗跟我熟，就好這口！”
小混球倒是挺能跑，一路翻牆跳院的，跟治安們玩起捉迷藏。
最後跑到個死衚衕，前有堵牆，後有追兵，他急得爬上牆頭，剛想往下跳，就被牆這邊的大媽一煤鏟拍在屁股上，“哎喲”一聲掉了下來，正好摔在趕來的治安員懷裡。
大媽還不解氣，又用煤鏟指著他罵，唾沫星噴他一臉，“讓你再砸攤，我幾天沒吃到劉光福的小吃，讓你再囂張！”。
小混球被押走時，嘴裡還喊：“我是……朋友，兄弟，侄子”
話沒說完就被堵住嘴，後來才知道，他那所謂的“叔伯”，不過是個退休的老頭子，平時吃點孝敬，給他一點臉，但現在早就跟他劃清界限。
訊息傳到衚衕裡，街坊們放起鞭炮，比過年還熱鬧。
劉光福也顧不上疼，披著衣服出來，看著被打掃乾淨的商鋪，不由高興起來。
小混球被抓後，陳局在他的住處搜出個賬本，上面記著幾筆奇怪的開銷，有“打點費”“資訊費”，收款人的名字很模糊，只寫著“F先生”。
劉記滷煮攤前的煤爐又咕嘟開，香氣把小混球被抓的喜氣撒得滿街都是。
劉光福後背的傷還沒好利索，現在劉光鴻和傻柱輪流過來幫忙煮東西，他負責給客人盛滷煮和跑腿：“還是治安員同志給力，那混球總算進去！”
二大爺蹲在門口數錢，聽見衚衕口有哭哭啼啼的聲兒，探頭一看，小混球的媽媽上門。
60歲的老太太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頭髮亂得像雞窩，一進衚衕就往二大爺身上撲，被巡邏的小王攔著，“同志，放過我家虎子，他知道錯，再也不敢！”
小混球他媽哭三天，從治安所哭到街道辦，再到95號四合院，還摸到劉光鴻單位門口，被門衛攔著，就坐在臺階上哭，誰勸也沒用，見人就磕頭。
小混球媽媽見人就賣慘，“我家虎子是混賬，可他也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他爹以前也為廠裡幹活犧牲的，求你們高抬貴手，給他條活路！”
劉光鴻被哭得心煩，讓小張去打聽，才知道小混球雖然犯的事不少，但沒出人命，而且不少罪都被手下扛著，現在就差劉家的諒解書。
劉光鴻把這事告訴劉光福，“光福，你咋看，按說這小子一直坐牢，但他娘哭得實在可憐……而且我們想要去釣魚，知道他背後的靠山是誰？”
劉光福正往砂鍋裡添滷料，聞言愣愣：“諒解書？他砸我的攤，還打我，就這樣結束，就給幾百塊！”
二大爺在旁邊搭話：“我看還是不要得罪死，窮寇莫追，再說他娘都那樣，萬一哭出個好歹，我們家的名聲會被連累！”
正說著，小混球他媽找上門來，直接給劉光福磕三個響頭，額頭都紅：“劉老闆，我給你磕頭，我保證，虎子出來後，再也不敢對你造次，否則我死在他面前！”
街坊們圍過來看熱鬧，有人勸：“光福，得饒人處且饒人。”
也有人撇嘴：“這種人，放出來還得犯渾，最好弄去勞改。”
劉光福看著老太太花白的頭髮，心軟下去，想到劉光鴻釣魚計劃：“寫可以，但得讓他出來後，當著街坊的面給我賠禮道歉。”
老太太連連點頭：“一定一定！”
小混球就被放出來，他果然提著兩袋水果來賠罪，沒敢抬頭，說話低聲下氣：“劉老闆，對不住，下面的人不懂事。”
劉光福看他那慫樣，氣消大半，擺擺手讓他走，並告訴劉光鴻，劉光鴻讓張局長去查案盯人。
小混球一群人消停沒半個月，就故態復萌，不過不敢再去試點區域撒野，轉而去電影院附近，盯上那些賣瓜子、冰棒的小販，欺負他們沒有後臺。
他們也不動手，就一直圍著人，不讓其他人靠近，直到對方上交“兄弟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