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只是運動員。
各種體育資本、運動品牌、博彩集團，每一個靠體育吃飯的行業。
一枚藥就能讓二流選手變成冠軍，讓冠軍變成傳奇。全球體育市場的產值超過萬億，所有規則和公平競爭，在一粒藥面前都是廢紙。
他們不會在乎安全評估的結果，不會在乎有沒有副作用。他們會不擇手段得到它、研究它、複製它。
買通情報，策反科研人員，滲透生產基地——只要秘藥能讓他們在賽場上多贏一秒，他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陳軍看著彙總的報告，眼中的興奮漸漸收起。
作為軍人，他首先考慮的是秘藥在軍事方面的用途。
如果一名名戰士都突破人類極限，成為超凡騎士，那帶來的戰力加持，無法想象。
現世任何一個國家的特種部隊，都在尋找能突破人體極限的方法。
藥物、基因編輯、外骨骼裝甲，每一條路都在燒錢，每一條路都有瓶頸。
如果讓他們知道有一種藥能在不長的時間內，把普通士兵的體能提升到極限運動員的水平，還沒有副作用，那他們會怎麼做？”
勢必要搶到手，絕不可能坐視對方軍力因此而得到爆炸性提升。
跟一支人均小超人的軍隊戰鬥？這將是其它國家的噩夢。
還有各大財團、醫藥巨頭。他們看到的不是士兵，是市場。
全球七十億人，有誰不想要更強的力量？更強健的身體？更長的壽命？
從競技體育捲到軍事裝備，從健身塑形捲到抗衰老......
秘藥的存在，觸及到的不是甚麼‘競技公平’或‘軍事競爭’，而是整個人類社會最底層的慾望——人體進化。
一枚藥就能撬動整個人類社會的格局。”
陳軍的手指在平板上劃過，螢幕上映出利刃七號剛才的測試資料。
而現在，這種秘藥在他們手裡，在華國手中。
絕對不會讓其他國家有任何染指的可能。
陳軍收起平板，把測試資料儲存。
以前，他們只能看著星輝大陸的本地騎士和魔法師，使用超越人類極限的力量。
現在魔法除了凌峰能學習，其他人依舊不得其法。
但騎士力量現在已經向他們敞開了大門，這是純粹的肉體力量，任何一名戰士，乃至是普通人經過一定訓練後都可以學習和掌握的力量
他們不必再羨慕莫瑞克手提兩挺加特林在幽鱗軍隊中開無雙，總有一天，苔溪鎮內每一名戰士，都有可能做到。
這一天，也已不遠。
陳軍看向利刃七號，帶著對未來的期許：
“從今天起，華國軍隊的戰鬥力標準，要重新定義了。”
“要繼續修煉。不止利刃七號。所有派駐苔溪鎮的戰士，分批進行秘藥修煉，儘快掌握騎士的力量。”
秘藥也將列為高度絕密。
除了有限的向西山基地運輸的秘藥外，所有涉及秘藥的運輸、儲存、實驗、使用，全程都要監管。
保證秘藥不外洩。
西山基地也將建立同步保密措施，不讓一顆秘藥有流露出基地的可能。
一行人離開訓練場，返回苔溪鎮指揮部。
正面是一整面液晶拼接屏，六塊螢幕拼成一張巨幅電子地圖，右下角滾動著拓宇AI實時推送的各類態勢資訊。
左側螢幕顯示苔溪鎮周邊空域雷達掃描圖，目前空域乾淨，沒有任何飛行物。
右側螢幕上跳動著幽鱗聯邦大軍的部署更新。
1500萬敵軍的每一個團級單位都在上面標註著，紅色光點密密麻麻，像一片正在擴散的血斑。
正中最大的一塊螢幕上，是黑漠戈壁。
臨時機場的跑道鋪在黑漠邊緣，三天時間就完成了前段壓實和中段鋪裝。
現在它就在那裡，在晨光下泛著淺灰色的光，像一條拉直的灰色緞帶，貼在黑色荒漠的表面。
凌峰的目光落在正中那塊螢幕上。
跑道旁邊是臨時停機坪，用白色石灰粉畫了三十七個停機位，每個位置上都停著一架飛機。
三十二架殲-7，五架殲-8，機頭對著跑道方向，排成三列。
輸油車剛剛撤走。
最後一條加油軟管從殲-8的機翼加油口拔下來，管口滴落的航空煤油在沙地上洇出幾個深色圓點，很快被風吹乾。
彈藥車在停機坪和彈藥區之間來回穿梭。
三十毫米機炮炮彈、近距格鬥彈、中距彈、滑翔制導炸彈，分類裝在不同的推車上，推到機翼下，由地勤一枚一枚往上掛。
掛彈的動作很快，但有條不紊。
每掛一枚，地勤就在平板上打一個勾。平板上的掛載清單每一項都在變綠。
殲-7的五個掛點全部裝滿：機腹副油箱，內側兩個掛點各掛一枚近距格鬥彈，外側兩個掛點一個機炮吊艙加一枚空地導彈。
殲-8更大，七個掛點，重掛點上掛的是鐳射制導炸彈，兩側翼尖各一枚格鬥彈，剩餘四個掛點分別掛著中距彈和滑翔制導炸彈。
掛滿彈藥的機翼微微下垂，起落架的液壓桿被壓得比空載時短了一截。
晨光照在那些機身上，灰藍色的塗裝沒有反光。
顧明遠站在大螢幕前，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放涼了的茶，杯底的茶葉沉了不知道多久。
他眯著眼，目光在那排殲-7上掃過，嘆了口氣。
“這些老傢伙，比我年齡都大。”
陳軍走到指揮台前：“拓宇，即刻進行自檢程式。”
“是！”
螢幕側邊欄瞬間彈出一排狀態框。
飛控系統自檢、資料鏈同步、燃油加壓、掛載狀態等等指標。
全部是綠色。
他繼續下達指令：“拓宇AI，接管無人戰機編隊。”
揚聲器裡傳來拓宇AI的聲音，平穩，沒有任何多餘的語氣波動：“已接管。”
大螢幕上，所有三十七架無人戰機的狀態框同時從綠色變成藍色——拓宇AI已接管。
每一架飛機的飛控資料開始滾動：舵面響應正常，發動機狀態待命，導航系統鎖定，資料鏈訊號強度滿格。
所有資料鏈已完成對星同步，軌道引數下發中，編隊協同已建立。
螢幕側邊欄跳出四個字：狀態正常。
陳軍盯著資料鏈那一行的所有綠燈，命令道：“啟動！”
拓宇AI的聲音在揚聲器裡響起，平靜如水：“指令接收，無人戰機編隊，執行起飛程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