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主任,”蓋爾提高聲音,“這房子,真的可以買?不是隻租?”
張遠山點頭:“可以買。一次性付清,也可以分期。具體手續到辦公室找我辦。”
“張主任,這租金……以後會不會漲?”一名中年村民擠到公告欄前,忐忑問道。
張遠山搖頭:“你們放心住,在這個小區住到老,租金都不會漲。”
村民嘴唇哆嗦,說不出話,只是用力點頭。
一個年輕村民忽然問:“張主任,我們住這麼好的房子,還這麼便宜,華國不虧嗎?”
張遠山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華國做事,不是為了賺錢。你們好好幹活,把苔溪鎮建起來,就是對華國最好的回報。”
有村民紅了眼睛,用衣袖擦眼淚。
“華國……真的是神之國啊。”一個白髮老婦顫巍巍開口,聲音不大,但在雨聲中格外清晰,
“我們這些人,以前吃不飽穿不暖,住破木屋,病了只能硬扛。
凌峰大人和華國來了,給我們吃的,給我們穿的,給我們看病,現在還給我們這麼好的房子......
這不是神的使者、神之國,甚麼是?”
旁邊一個老漢接話:“我以前在苔溪鎮住了五十年,冬天沒一年不凍瘡。
今年剛入冬華國就給發了棉衣棉鞋,一整個冬天手腳都是暖的。
我活了這麼大歲數,頭一回知道冬天可以不凍手。”
“還有那熱水器。”一個年輕媳婦擠過來,聲音裡帶著激動:
“冬天洗衣服要去河邊砸冰,手凍得跟蘿蔔似的。
現在公共區熱水一開就來了,想甚麼時候洗就甚麼時候洗。還可以用洗衣機,連一點力都不用費。
我母親要是還在,看到我過這樣的日子,不知道多高興。”
凱文蹲在花壇邊,摸著一棵剛栽的小樹苗,低著頭,肩膀微微抖動。
他老婆走過去,輕輕拍了拍他後背。
“哭甚麼?”
“沒哭。”凱文抬起頭,眼眶紅紅的,“我就是想,我爹媽要是還活著,也能住上這樣的房子,該多好。”
周圍的人沉默了。
雨聲淅淅瀝瀝,打在樹葉上,打在傘面上,打在地面的水窪裡。
“華國……真的是神之國。”羅莎輕聲說,手放在隆起的肚子上。
“我們的孩子,有福了。”
蓋爾握緊她的手,點了點頭。
隨即看向公告欄,選定了房型。
“張主任,我選三居室。”蓋爾聲音沙啞,帶著興奮的顫抖。
張遠山在平板上劃了一下:“三居室,六號樓三單元二零一。
鑰匙在這裡,你先去看房,不滿意再換。”
蓋爾接過鑰匙,手在抖。
羅莎牽著他的手,也在抖。
蓋爾沒有說話,只是握緊她的手,朝六號樓走去。
凱文選了兩居室,七號樓一單元四零二。
他老婆牽著孩子跟在後面,女兒蹦蹦跳跳,踩進水坑,濺起水花,笑聲在雨中格外清脆。
其他村民陸續選完房,拿著鑰匙,各自去找自己的家。
有人走得快,有人走得慢,有人站在樓下仰頭數樓層,有人蹲在草坪旁摸那些鮮嫩的綠草。
靈莉婭站在遠處,看著那些村民走進樓房,看著他們在陽臺上揮手,看著孩子們在小廣場上奔跑。
看見蓋爾扶著羅莎走進六號樓,羅莎一手扶著腰,一手摸著肚子,小心翼翼上臺階。
看見蓋爾回頭,朝凌峰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靈莉婭,你在想甚麼?”菲娜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靈莉婭沒有立刻回答。
看著這些更加幸福的村民,內心更加感慨。
搬進新家的村民,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
那幸福的味道,即使隔著幾十米,都能清晰感知到。
他們住在苔溪鎮,住在有凌峰閣下和華國的苔溪鎮, 真的是一生最幸運的事。
可以吃飽穿暖,有工作,有房子。
不用再擔心冬天凍死,不用再擔心生病沒錢治,不用再擔心人身安全。
“真是幸運又幸福的一群人啊。” 靈莉婭很是感慨。
“他們?”菲娜愣了愣,隨後很是認同道:
“當然咯!不單是他們,菲娜也是很幸運遇到老闆,才會過上現在這麼幸福、比夢還好的生活。”
她緊緊抱著凌峰的胳膊:“老闆,菲娜很幸運,真的很幸運遇到老闆!”
凌峰給菲娜理了理銀色長髮:“這只是開始,以後還有更好的生活等著我們。”
靈莉婭望著那些洋溢著幸福笑容的村民,輕聲道:
“星輝大陸不分種族,不分勢力,生活在最底層的普通人,要求很簡單——吃飽,穿暖,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但整個星輝大陸,吃不飽、穿不暖、沒有住所的普通人,比比皆是。”
她看向凌峰,眼神帶著希冀的光亮:
“如果有一天,星輝大陸所有種族、所有國家的最底層人,都能擺脫飢餓、擺脫寒冷,也能住上華國這樣的房子......那該多好。”
很美好,但又美好得不真實。
遊歷過很多地方的靈莉婭,看過太多太多,深切知道那只是最美好的悵惘。
她一路走來,見過很多苦難。
每一個地方的統治者都在說“會好起來的”,但從來沒有人真正做到。
飢餓、寒冷、疾病、戰亂,像輪迴一樣,一代接一代,永無止境。
實現起來......
靈莉婭久久看著眼前的凌峰。
不靠魔法,不靠神明,只靠那些鋼鐵、機器和一種她至今無法完全理解的知識體系,在短短几個月裡讓苔溪鎮變了模樣。
村民們穿上了暖和的衣服,吃上了熱乎的飯菜,住進了帶暖氣和熱水的房子。
他們臉上時時刻刻都有發自內心的笑容,很幸福、很滿足。
想到凌峰閣下的神奇,想到華國神奇。
靈莉婭忽然笑了,眉眼彎彎,金色長髮在雨中泛著柔和的光。
“或許......星輝大陸那最美好的一天,也不是不可能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