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右下角，甚至同步顯示出對方加麻大護照的掃描件。
兩本護照上的照片一模一樣，姓名拼音略有不同，但人臉識別匹配度%。
“很好。”公安部門負責人滿意地點點頭：“連加麻大護照的掃描件都調出來了。”
九鼎AI憑藉超級算力，能悄無聲息地拿到其它國家的人口資料庫資訊。
透過比對，讓雙重國籍身份者，再無任何隱藏可能。
螢幕上的畫面繼續。
大興機場，十二號視窗。
邊檢員抬起頭，表情從微微的驚訝迅速恢復成職業性的冷漠。
他看向那名中年男子，聲音毫無起伏：
“趙先生，根據《華國國籍法》第九條，定居外國的華國公民，自願加入或取得外國國籍的，自動喪失華國國籍。”
“你已是加麻大公民，不是我國公民，沒有簽證，無法進入我國。”
趙德柱的笑容僵住。
“你於2018年取得加麻大國籍，但未向我國有關部門申報；
也未辦理退出華國國籍手續，因此，你目前持有的這本華國護照，已無效。”
邊檢員拿起那本護照，舉到趙德柱面前：
“根據規定，這本護照將被沒收，你不能持無效證件入境。”
“請原路返回。”
科技部大廳裡，一片安靜。
所有人盯著螢幕。
畫面中，趙德柱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
“你——你說甚麼？！”
他的聲音驟然拔高，尖銳刺耳，完全沒有了剛才的從容：
“憑甚麼沒收我的護照？！我他媽是華國人！老子在這邊還有房子還有生意！你一個小邊檢憑甚麼攔我？！”
邊檢員面無表情，公事公辦地繼續：
“你已經不是華國公民，先生。”
“放你孃的屁！”
砰——
男子猛拍檯面：“我出國留學、工作，拿個綠卡怎麼了？
我回我自己國家還需要你批准？你們這些吃公家飯的，就他媽會刁難自己人！”
後面隊伍裡，有人忍不住嘀咕：
“拿了外國籍還回來裝華國人……”
“這種人多的是，兩頭佔便宜。”
男子猛地回頭，狠狠瞪了那人一眼：“關你屁事！閉嘴！”
他轉回頭，指著邊檢員的鼻子，聲音越拔越高：
“我告訴你，我在加麻大的律師朋友多的是！你信不信我投訴你？我讓你這身皮穿不下去！”
“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在國內認識多少人？我一個電話就能讓你滾蛋！”
科技部地下指揮大廳裡，紀律部門負責人沉聲道：
“到底是無能狂怒，還是真有其事......九鼎把他的通話記錄、社交賬號、關係網全調出來。”
九鼎瞬間響應。
紀律部門一位年輕幹部看了眼資料，冷笑搖搖頭：
“只是無能狂怒罷了，就認識一個包工頭，兩個推銷保險的，最大那個是小區物業經理。”
周圍幾人忍不住笑出聲。
螢幕上，邊檢員依舊面無表情，只是平靜地拿起對講機：
“十二號視窗，需要安保支援。”
“好的。”對講機裡傳來乾脆的回應。
男子愣了一下，隨即更瘋狂了：
“你他媽還叫保安？你以為我怕？我今天就站這兒，看誰敢動我！”
他伸手想去搶回被沒收的護照，邊檢員一縮手，他撲了個空，整個人差點撞上臺面。
後面隊伍裡，一片譁然。
“丟人現眼……”
“在國外給洋人當孫子，回來耍橫，甚麼東西。”
“這種人，活該。”
一個老太太的聲音格外清晰：“我兒子也在國外，人家老老實實拿工籤，該回來回來，該出去出去。
這種人偷偷換了國籍還想佔兩頭便宜，丟人！”
男子徹底破防，漲紅著臉轉向人群，聲音嘶啞：
“你們懂個屁！你們就是嫉妒！”
“老子辛辛苦苦在國外打拼，拿個身份怎麼了？憑甚麼不能回來？！”
人群中，一個年輕小夥冷笑一聲：
“拿了人家國籍，就是人家的人了。
回來就好好當外國人，排隊辦簽證，拿華國護照矇混過關，噁心誰呢？”
“你——”
兩名身穿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員快步趕到。
“先生，請配合工作。”
“我不走！你們憑甚麼——”
安保人員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力道不重，卻讓他動彈不得。
邊檢員站起身，隔著視窗，最後一次看向他：
“趙先生，您的行為涉嫌擾亂邊檢秩序，隱瞞國籍非法入境。
根據相關規定，您將被依法拘留，刑滿後驅逐出境。”
“同時，您的不當言行已被記錄，將作為今後入境申請的負面參考。”
“華國，不歡迎您這樣的人。”
男子的腿一軟，差點站不住。
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甚麼也說不出來。
兩名安保人員將他架走。
他的行李箱被另一名工作人員拎起，跟在後面。
隊伍裡，響起一陣低低的掌聲。
“幹得好！”
“就該這樣！”
“邊檢小哥帥！”
邊檢員沒有回應，只是微微點了點頭，重新坐回位置。
“下一位。”
螢幕上，那個紅色預警彈窗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正常的工作介面。
一切如常。
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
科技部大廳裡，短暫的沉默。
公安部門副部長第一個開口，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這就對了，以前查雙國籍，難如登天。
兩國資料庫不聯通，人家不申報，你根本不知道。就算懷疑，取證也得幾個月，還得靠對方配合。”
他看向螢幕，目光灼灼：
“現在......幾秒鐘，連對方入籍的時間地點、護照掃描件全出來，沒得跑。”
國安部長李華點頭：
“不只是雙國籍，九鼎能進加麻大資料庫，就能進其他國家的。
以後那些特殊人員想秘密入籍、兩頭通吃，門都沒有。”
九鼎接入這些外部資料庫，不會留下痕跡。
對方根本不知道自己被看過，毫無秘密可言。
劉局抿了一口保溫杯裡的茶，慢悠悠道：“這才剛開始。”
“能查雙國籍，就能查跨境洗錢、查境外資金違規回流、查那些以為躲在國外就安全的……”
他頓了頓：
“九鼎的算力，是藍星所有計算機總和的3.7億倍，它想查甚麼，就能查到甚麼。”
“過去那些查不到、沒法查的事，從今天起——”
“統統不存在了。”
科技部長緩緩點頭。
他看向螢幕，看向那座靜靜矗立的銀色巨塔，看向那些仍在無聲奔湧的資料流。
“九鼎。”
“在。”
那道中性而柔和的聲音再次響起。
“繼續。”
“是。”